第200章 别哭了,我還沒死
因为麻药的关系,他還沒有醒過来,后背包了厚厚的几层纱布,鲜血从纱布裡透出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林棉的心再次揪成了一团。
索性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医生說,他還有半個小时就会醒来。
林棉跟着病床一起进了病房,十分固执的守在时凛的床前,一步也不肯离开。
期间陈让进来過几次,给她带了吃的喝的。
林棉一口也沒动。
她就小心翼翼的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眼巴巴的看着时凛的脸。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如纸,沒有一丝血色,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薄唇轻轻抿着,眉眼间染着一抹虚弱的疲态。
這样的他,跟往日裡那個意气风发,高高在上,把她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模样大相径庭。
林棉吸着鼻子,眼泪又落了下来。
晕染了一大片床单。
“别哭了,我還沒死。”
一道虚弱沙哑的嗓音传来,是时凛醒了。
林棉眼睛一亮,连忙激动地凑到他的面前,嗓音裡還带着哭腔。
“你、你怎么样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她抬腿要往外面跑,被时凛给叫住了。
“坐下,我沒事。”
林棉看着他神智很清醒,声音又带着久违的命令感,這才松下一口气,听话地坐在椅子上。
她不敢不听话。
时凛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很久很久,久得仿佛千万年那样长。
久得仿佛時間都凝滞了。
直到他终于开口,嗓音裡有些淡淡的得逞。
“林棉,你欠我一條命。”
林棉的鼻子发酸,心脏突突地跳动起来。
难過又酸涩。
比起欠债,她這次算是把人给欠进去了。
可是這一次,她却沒有任何的压抑和负担,有的只是心疼,丝丝缕缕的疼。
她抬手,轻轻的握住时凛的手,嗓子裡低低哑哑的。
“我知道,时医生的救命之恩,沒齿难忘。”
她的手很软,很冰凉,却很有力。
有一种不肯放手的韧劲儿。
她似乎,变得主动了不少。
时凛望着那只小小的,软软的,主动的手,眼眸黯了几秒,开口道:
“渴,给我倒点水。”
林棉马上起身,小手从他的手心裡抽走,乖乖地给他倒水去了。
时凛眼眸定定的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心裡仿佛也跟着空荡荡的。
……
时凛因为中了弹,要在這裡观察两天。
幸好那颗子弹沒伤中要害,愈后效果良好,但依然不能马虎,要好好调养生息,否则会留下病根。
林棉一直守在时凛的病床前,一個下午都沒离开。
等他睡着后,外面突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嘈杂声。
林棉闻声走了出去。
走廊裡,琳达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拽着陈让不肯松手,吵着闹着要回去。
看到林棉,她也顾不上之前干了什么,一下子拉住林棉的手臂。
“林棉,你跟他们說說,趁着天還沒黑,我們快点回国吧,我一分钟都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待了,我要回国。”
林棉冷冷地甩掉她的手:“时凛中了枪伤,现在還不能回去。”
琳达提高声音:“那你让他们把我送到大使馆啊,我要回去,不行……我不相信他们,你让大使馆的人亲自来接我,总之我绝对不能在這裡待了。”
她的声音太大,吵得整個走廊都嗡嗡作响。
林棉实在不想看到她,一看到她就控制不住心裡的怒火。
她扭头问陈让:“陈先生,能把她先送到大使馆嗎?”
陈让看了眼時間,点点头:“可以,我联系大使馆来接她,核对好身份信息,就能送她回国。”
琳达激动死了。
连忙扯住陈让的衣袖:“那你现在就打电话,联系他们来接我!”
陈让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对着琳达道:“你跟我来。”
琳达便雀跃的跟着陈让走了。
“等等。”
林棉突然叫住琳达。
琳达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林棉。
“你還有什么事?”
林棉抬步走到琳达的面前,突然抬手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啪——”
声音震天,格外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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