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直白是唯一的必杀技
“对不起。”他說。
千言万语,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最后只剩下三個字:“对不起。”
林棉靠在他的胸膛处,鼻尖是他身上久违的清冽气息,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整齐干净的衬衫衣领,衣领下方深色发旧的领带。
她盯着领带上的花纹,淡淡开口。
“对不起什么。”
时凛沉默了下,似乎停顿了好几秒。
“对不起前天晚上的趁人之危,太不小心,把你伤到了。”
林棉默了几秒,眼睫覆下,伸手推开他。
“如果是因为這個,沒什么好道歉的,成年人之间的一夜荒唐而已,你我都算自愿。”
她退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如果是因为愧疚,你送给钟雪和裴宿的人情,足以让我感谢你。”她郑重而又认真地看向他,“我替他们两個谢谢时先生的引荐。”
怀裡空空的,她又這么客客气气。
时凛的心情有些发闷。
在她眼裡,现在她和那两個人才是一派的了。
他就像是個半生不熟的外人,被他们排挤在外,连进门的资格都沒有。
时凛抬眸,闷闷地說:“既然感谢,那让我进去。”
林棉:“?”
时凛:“你不是替他们两個感谢我嗎,光用嘴感谢是嗎?”
林棉觉得荒谬,抱着胳膊望向他:“你要這么說的话,不如直接开個价,我给你大一笔感谢费,但别用這個條件威胁我非要进我家门。”
“钟雪的项目价值数十亿,裴宿請的中医千金难求,估价這种事,你前天早上不是很擅长嗎,来,继续估個价感谢我。”
林棉:“???”
過分了。
太過分了!
合着钟雪和裴宿的天价人情都算在她头上了。
就算把這套房子全价卖了也估不起這個价吧?
明明是他使用手段把她身边的人支走了,现在变成她欠了时凛两大笔巨债?
林棉被他给气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地看他:“时先生不愧是商人,真是专业对口,這副样子和四年前包养拿捏我的时候如出一辙,看来做医生和从政才是真正耽误了你。”
时凛面色不改:“是你前天先用包夜膈应我的。”
林棉生气:“那你也沒收钱啊。”
她转的那十万块早就被退回到她的账户裡了。
时凛一本正经:“床上交易是违法行为,我不能收。”
林棉:“???你内涵谁呢?”
当年的黑歷史一幕幕涌上头。
林棉的脸涨红的過分。
看她生气得都破防了。
时凛心虚解释:“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了你别說了。”
林棉脸红地打断他。
再說下去就過界了。
她不想跟时凛理论,在打嘴炮這方面从来就沒赢過他。
四年前赢不過,四年后更赢不過。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林棉直接行动,握着门把手就要关门。
下一秒,时凛从门缝隙闪进去,“砰”的一声替她关上门。
林棉回头,就看到他靠在玄关柜上,从容自若,眉梢微挑。
“既然沒钱還,那就让我进来。”
“你真无耻。”
林棉沒忍住吐出几個字。
时凛凑近她,缓缓慢慢开口。
“我在你這裡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无耻不是很正常?大家都深入了解了那么久,我還装什么装?”
林棉:“……”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直白是唯一的必杀技。
现在放在时凛身上非常合适。
搞得她很无言以对。
时凛那张线條分明的脸就在她的眼前,他的眉微挑着,声线幽幽响起。
“林设计师想好了嗎,两個選擇,一、给感谢费。二、让我进来煎药,加腰部按摩。”
林棉唇角抽搐:“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支开钟雪和裴宿只是捎带的,最终是用她最好的两個朋友来拿捏她。
干脆利落,明明白白。
這才是他的手段。
时凛微微低头,轻叹一口气,嗓音低软了很多。
“棉棉,真实的目的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而已,你如果真的想感谢我,就让我煎药吧。”
空气裡很安静。
他的姿态摆的很低。
导致他刚才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带着不言不明的愧疚。
林棉沉默了片刻,低低开口道:“如果是因为我的旧疾引起你的愧疚,那真的不必,在這件事上我并沒有怪你。”
“你肚子裡怀的是我的孩子,当年坐月子的苦也该有我的一半,就算過了四年,這個责任也应由我担。”
时凛稍显认真:“不治好你的月子病,我寝食难安。”
“安不了,就总想做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