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时凛,我不怪你了
黑暗裡,她看不清他的面孔,却能感受到专属他的气息。
深沉,独特,熟悉。
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能听见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林棉放轻呼吸,一点声音都不敢有。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悬在嗓子眼。
下一秒,她的脉搏被温热的手指摁住。
林棉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下意识的抬头看他。
面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你很紧张。”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心跳太快了。”
感受到他的气息,林棉的心跳更快了。
明明昨晚一句一個他沒错。
口口声声不和她相濡以沫,非要相忘于江湖。
今天在项目部维护她的人是他。
在酒桌上替她周旋的人也是他。
现在把她禁锢到身下,听脉搏心跳的人還是他。
剪不掉,理還乱。
林棉心头闷闷的,還有点气。
她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沉稳的力道包裹着她的手腕,脉搏,源源不断传递着热量,很沉,很重,似乎把林棉悬着的心也给压下去了。
林棉抿了抿唇,沒有再动了。
外面凌乱的脚步声踢踢踏踏,乱不過她的心。
直到几分钟后,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林棉轻微地动了动,把手腕从他手裡抽出来。
时凛的手心空空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
“原地待着,先别动。”
他留下一句,然后转身开门,身影消失在储物间。
林棉站在原地,只感觉呼吸都凝滞了,手腕处热热麻麻的,還有他残留下来的余力。
她抬手摸了摸,心绪沒由来的复杂。
外面,时凛刚拐了個楼道,两個黑影忽然冲出来,和时凛缠斗在一起。
他几招過去撂倒一個,黑暗中一记手刀下去,弄晕了一個。
另一個黑影见状,拔出一枚锋利匕首,身形矫健地冲着时凛扑過去。
“咣——”
黑暗中一声闷响。
他的刀停在半空中,整個人直直倒下去,晕了過去。
身后,林棉握着一根拖把棍,微微喘气。
时凛被她的突然出现搞懵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看了眼那男人的受击部位。
后脑根处,是精准的穴位。
准头很不错,熟悉又精准的力道,是他曾经教過林棉的。
即便這样,他還是蹙眉,音调裡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不是让你在原地待着嗎?”
林棉舒了一口气,放下拖把,淡淡开口道:
“我并不是每一次都是你的负累。”
“……”
时凛一时对她无言以对。
正好這时,陈让带着几個人匆匆朝這边跑過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還愣了下。
“时总,你都解决完了?”
时凛指了指地上晕過去的两個人:“搜身,查一下他们的身份。”
陈让打了個手势,身后的手下快速搜身,从其中一個人的身上掏出一個小芯片。
“老板,是跟踪器。”
陈让语气沉重:“他们很有可能是汪豫山的人,但今天不是冲我們来的,這個跟踪器的时长显示,他们一早就在這裡盯什么人了。”
“查一下,饭店今天所有的人员名单,宾客流动信息。”
“是。”
陈让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是楚宁。”
林棉突然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看向她,林棉冷静地說道:“今天时愿姐和楚宁来過這裡,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他们說,要弄死你,继续四年前的事。”
四年前最大的事,就是楚宁被绑架,成功威胁到了时凛。
若当初沒有她肚子裡宝宝挡着的那一枪,时凛必死无疑。
如今他们想重蹈覆辙,从时凛身边的人下手。
时凛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冷吩咐陈让:
“继续查,再给宋宴辞打個电话,让他务必盯好楚宁。”
“好的。”
因为人手够多,這一块又是时凛的大本营,地上的两個人很快就被抬走了。
楼道空下来,危险解除。
林棉彻底松了口气。
“我送你回去。”
时凛接過陈让递来的车钥匙,想送她离开這是非之地。
“不用。”林棉拒绝,默默加了一句,“不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嗎,你的路虎更招摇。”
时凛:“……”
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林棉转身就走,到达光亮口的时候,她停住脚步,侧眸淡淡开口。
“时凛,我不怪你了。”
“你好好对付汪豫山吧。”
时凛的心在一瞬间冷热交织,說不清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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