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以后生個小犟种
“你,你……”
她结结巴巴,一时不知道說什么。
脑子裡光是想到那個画面,就已经不忍直视。
“我怎么了,不正经?”
时凛替她說出来,面色不改,一本正经,毫无羞耻之意。
林棉嘴角抽出,脖颈根都红了:“你也知道啊……”
“這很正常。”时凛认真科普,“男人都這样,即便你见到表面再正经的男人,私下裡都……”
“好了你不要說了。”
林棉听不下去了,抬手捂住耳朵。
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她不要听。
她第一次觉得,不管多么优秀的男人,都有那方面的劣根性。
天生的!
时凛看到她的情绪好了大半,连带着唇瓣都红得滴血,他扬了扬唇,就此打住话题。
“好,不說了。”
這個话题后劲儿太大,直到车开到山底,林棉還沒缓過来。
路虎在一处平坦草地上停下来,按照林平安所指的方向,确实有一條蜿蜒小路。
這是当地人平时上山挖草药时走的必经之路,沒有大路平整,却能减少一半的時間。
林棉从小就爬着這條路上山,已经习惯了。
因为今天要扫墓,两人都穿着运动鞋,运动装,這会儿行动起来倒是很方便。
一路上,林棉触景忆情。
跟时凛介绍她曾经的点点滴滴。
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條小道。
都是她年幼时走過无数次的路。
生在這裡,长在這裡。
最后离开這裡。
這就是农村孩子靠着读书走出大山的一生。
每一個孩子都是坚韧的小草,只要不断向上,挣扎攀爬,最后总会长成树的模样。
“挺好的。”时凛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我很荣幸,拐到了這座山裡最犟的那棵树。”
林棉被他打趣,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我才沒有犟。”
“也是最优秀的那棵树。”
时凛忍俊不禁的补了一句。
林棉扬了扬脑袋,眼底闪着隐隐流光:“這還差不多。”
這條路不算长,两個人走走停停,沒有一個小时就到了。
远远就看到赵桂兰的墓地,在一块茶园靠山的不起眼的边角。
林家当初欠了一大笔债,沒有钱给她买墓地,便跟着当地习俗葬在了自家地裡。
這些年林铮在打工,林平安腿脚不便。
這块地便荒了,连带着墓地也荒了。
一眼望去杂草丛生,满地荒凉。
像赵桂兰在世时一样,头发蓬乱,满目狼藉,无人关怀。
她這一生就像被埋在杂草裡的這個碑,倔强,坚定,又不合群。
无论好的坏的,最终都被時間冲走。
林棉站在草丛裡,不知道为什么,心虚翻涌,喉咙哽咽,眼眶忍不住的发烫。
她蹲下去,徒手清理掉墓前的杂草,擦干净泥土下的供奉台。
时凛蹲下去帮忙。
刚伸手,就被林棉抓住:“我来进行。”
时凛摁着她的手,语气低沉而坚定:“草上有刺,我来。”
草根的土溅在他的衣服上,泥土弄脏了他的手,他像是沒看到一般,仔仔细细替林棉清理供台。
林棉的眼泪不自觉掉落,砸在土地裡。
然后点火,烧纸,拿出食物供奉。
其实以前她从沒過過生日,赵桂兰也沒有過過。
全家只给林铮办過。
林棉带了個蛋糕,放在她的墓前。
最不被宠爱的孩子,总是最卑微最讨好的那一個。
說出来都有点犯贱。
譬如她。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啊。”
林棉蹲在墓碑前,嗓音有些闷闷的。
时凛偏头,漆黑的眸光落在她身上,认真而理智。
“你只是缺爱,缺少被肯定的自信。”
“這是原生家庭的错,不是你的错。”
林棉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谢谢你,谢谢你不觉得我傻。”
时凛拍了拍手,打破這场氛围。
“我向你保证,以后我們的孩子绝不会因为原生家庭而烦恼,她会积极阳光,快乐成长,最好跟你一样,带着一点犟。”
林棉破功,‘噗嗤’一声笑了。
“谁要生個小犟种。”
“怕什么,再犟我也能养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