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表裡不一 作者:未知 我知道,你的野心一直不小,可我沒想到,你在心裡竟然能恨我恨到即便只是张照片也要戳瞎我眼珠子的程度。 我不妨告诉你,你想要动邵氏是不可能成功的。 春华集团我已经并回了邵氏。 我知道你心裡很不平衡。 不過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变的一无所有。 我已经跟锦誉商量過了,等你身体康复后,我就把你送到美国。 我在那裡给你们设立了一個公司,名字就暂定为春华。 你们兄弟俩看着怎么经营都是你们的事情。 那公司的资产不比春华集团低。 我之所以让你彻底离开,不是想要赶你走。 我只是觉得…锦清,你還年轻,不要总是活在仇恨裡。 前天我跟锦誉通過电话。 锦誉說,你父亲临死的时候告诫過你们。 让你们将春华集团守好。 你现在之所以恨我,是怕我会抢走春华。 可是锦誉,你自己也知道春华集团的情况。 不依托在邵氏身边,春华集团就是個随时都可能会倒闭的小企业。 只要你還守着春华集团,你就永远都别想摆脱我。 我想,你应该也不愿意继续跟我绑定在一起了吧。 我相信你的本性還是好的。 不然你不会追随在我身边這么多年,有那么多次可以害我的机会,可你都沒有动手。 而且,你父亲临死的时候不也告诉過你们。 既然认祖归宗,就要跟家人和睦嗎? 這么多年来,我是对你严厉了几分。 可我自认为从未亏待你。你心中对我的那些恨,由着以后用時間慢慢抚平吧。還有,我知道你对小月的心思,可是你别想了。侄子跟亲叔叔抢女人這种事儿,我不会让它发生在咱们邵家。 月…月…知道了嗎?”邵锦清用尽全身的力气說出了几個字。 邵昀霆被口罩紧紧覆盖住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最后很淡定的摇了摇头:“她不知道,她一直都說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想,你应该很了解小月的为人。我希望你不要让她失望,她可能是這世上为数不多的真心待你的朋友了。” 邵锦清缓缓闭上了眼睛,什么也沒有再說。 邵昀霆說完转身离开了病房:“日后,我們大家都好自为之吧。” 周日那天,才回了美国沒有多长時間的邵锦誉又飞回国。 回国探望了邵锦清后的第二件事儿,自然是让林小月請他吃饭。 林小月倒也给面子,一下班就开车去了他所下榻的酒店。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直接去酒店的餐厅裡吃饭。 邵锦誉是回来接邵锦清的。 也是直到今天,林小月才知道邵昀霆的打算。 想到邵家老宅柜子裡的那些照片。 林小月觉得邵昀霆能够這样对邵锦清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吃饭的时候,邵锦誉不无感叹的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二叔是個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可现在看来…其实他也挺有情有义的。起码,他沒有伤害我哥。” “你们邵家的男人都一個样儿,表裡不一。”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外表和裡子一样帅气潇洒。” 林小月吃了一口牛排问道:“别跟我臭贫,我问你,你带锦清离开,他会愿意嗎?” “他不愿意。” 林小月凝眉:“那怎么办,你就這样强硬的把他带上飞机嗎?如果他不愿意走,将来他身体恢复了也還是会再跑回来的。你這样将他绑去沒有意义。” “一开始他是不愿意的,可后来我给他分析了两点最现实的事情后,他改变主意了。” “你分析什么了?”林小月一脸的好奇,沒想到,邵锦誉出国一年长脑子了呢,還学会分析事情了。 我分析了我哥的弱点呀。 這世上应该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我知道他的两大弱点,优柔寡断和缺乏自信。 从小到大,他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人民教师。 而他最想要做的事情是得到邵家人的肯定。 他做人民教师的梦,当年我爸去世的时候,随着我爸的遗愿而被取代了。 我爸知道我不是個管理企业的料子。 所以让我哥让出了自己的梦想,走进了公司。 而他想要得到邵家人肯定這一点,你也看到了。 我二叔,他妈,以及公司裡的所有大股东。 沒有人把我和我哥当成是邵家的后代。 别人都在背后对我們议论纷纷,說我們只是依附在邵家的寄生虫。 即便我哥很努力,可却从未得到肯定的掌声。 他心中的苦闷沒有人知道。 而我說他优柔寡断就是因为他跟在我二叔身边那么多年。 尽管我二叔老谋深算,可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 那么多次让我二叔受苦的机会,可他却一次都沒有抓到。 他太爱犹豫了。 许多事情总是斟酌再斟酌。 可是時間不等人,等到他斟酌好了,机会也错過了。 他对自己沒有信心,所以当集团裡的股东们否定他的时候。 他已经习惯性的依赖我二叔了。 我爸当年也算是被二叔的妈给气死的。 他临终的时候跟我們說,让我們不要跟二叔的家人一般见识。 過好自己的日子,保护好春华集团。 就为了保护春华集团,我哥也算是尽力了。 可到头来,春华集团還是半死不活的存在。 而我和我哥心裡其实都清楚。 如果不能依托在我二叔身边,春华集团连一天都撑不下去。 今天我哥說他不愿意跟我离开的时候,我就问了他两個問題。 我說,‘你在二叔身边呆了五年多了。你用這五年的時間证明了什么?你能打败他,還是…你可以不依附他将春华集团扶持起来?两者你都做不到。所以,即便你再在他身边呆多久都沒用。你扳不倒他的,因为他的根扎的太深。’另外,我问他,他在内心深处真就那么恨我二叔恨邵家嗎?這么多年来,如果沒有邵家,我跟我哥說不定就只是個普通的打工一族。虽然我二叔的母亲自始至终都不愿意承认我們。可我們却一直都在享受着豪门的生活。我們跟邵家的关系就是這么奇怪。相爱相恨。我們毕竟都還年轻,总不能把一辈子的時間都搭在跟自己的亲人相杀上。我說,在美国现在有很多机会。尤其是邵昀霆给了我們不少的资产,我們想要重头来過是完全可能的。而且,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們一起拼搏,将来一定能過上不一样的生活。” 林小月蹙眉:“就這样他就同意了?” “還要怎样呢?他已经被邵氏给扫地出门了。 而且,他自己也知道,即便留在我二叔身边再久都是沒用的。 因为有些事儿不是他努力就能做到的。 我在美国的公司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 可我不是個经营管理的料,所以我需要他帮助我。 我說的很真诚,這样他才会愿意跟我一起离开。” 林小月点了点头,這样倒也好,离开了,就能开始不一样的人生了。 若锦清一直守在邵昀霆身边,他就只能从邵昀霆身上感受到强势和压迫。 换個环境,說不定能活出点不一样的人生呢。 她举杯对向邵锦誉:“那我就提前预祝你们兄弟俩一切顺利。” 邵锦誉跟她碰杯:“谢谢這种话我跟你之间就不用說了。 不過你等着瞧好儿吧。” 第二天,林小月亲自去机场给邵锦誉和邵锦清送行。 临行前,林小月对邵锦誉道:“锦誉,你去给我买杯咖啡来,我跟锦清聊会儿。” “你呀,就事儿多。” 邵锦誉說着就转身去买咖啡了。 林小月蹲在尚未康复的邵锦清身前:“锦清,你一定很舍不得南城吧。” “在這裡生活了将近三十年,的确是很不舍得。” “其实你不用想太多,你看,你的根,你的家還有你最好的朋友小月,都在南城呢。 以后你想家了,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给邵昀霆打。 再不然,你回来看看我們就好了。” “好。”邵锦清抿唇浅笑着点了点头。 林小月犹豫了片刻,邵锦清笑道:“小月,你是不是還有什么要跟我說的?” “锦誉告诉我說,你跟你二叔之间有点误会。我知道,我沒有资格說什么。可是我還是想多句嘴,其实,你二叔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坏。你出事那天,你二叔真的很担心你。或许在别人眼中你只是私生子的儿子。可是在邵昀霆的眼裡,你是他的侄子。” 邵锦清闭目:“小月,别說了。” 林小月伸手握住邵锦清的手:“别再做傻事了,所有的一切都過去了。” 邵锦清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二叔說话,你還想回他身边嗎?” “我不是說過嗎,我不想再跟邵家人有任何牵扯。 可如果一定要跟你们邵家人联系起来的话。 我宁愿那個人是邵昀霆。 其实你也知道,邵昀霆对我,真的是沒话說。 如果不是因为一些误会,我們可能会很幸福,对嗎?” 邵锦清叹口气,脸上扯起一丝笑意:“有時間,我們会回来看你的。” 林小月点头:“恩。” 目送两人登机,林小月走出了飞机场,看着头顶飞机飘過,林小月唇角带着抹浅显的笑意。 這样真好,不是嗎?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林小月每天两点一线,公司,家。 邵昀霆每天三点一线,公司,家,林小月家。 云子安的案子开庭那日,林小月沒有去旁听。 不過去旁听回来的付馨瑜第二天就病倒了。 原来,云子安杀人未遂案按照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判为无期徒刑。 那也就意味着,只要她活着,她再也无法拥有自由了。 为了要她的命,年纪轻轻的就把自己送到了那种地方,真的值得嗎? 付馨瑜一连躺了一個多星期才恢复了一些。 云浩然和林小月都知道,她這不是什么大毛病,是心病。 即便他们真的把云子安赶出家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