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虎
這一天,曹操亲自做了很多菜,都是两個老人最爱吃的,家族的每個成员都到齐了,就连王越也坐在了席间。
沒有人說话,大家只是静静地吃着东西。两個老人看着默不做声的众人,也不好說些什么,毕竟自己总不能跟他们說:“我要死了,拜托你们笑一下啊!”
于是,晚饭時間在压抑中度過了,就连平时胃口最好的夏侯他们這次也沒吃多少。
“阿瞒,我們想出去坐坐。”两個老人放下了碗道。“是,爷爷。”曹操他们站了起来,搀扶着两個老人走了出去,一直走到了田间。
夕阳的景色总是很美,只是那代表了消逝。扶着两個老人坐在了田间,曹操他们也围了個圈,坐了下来。
“阿瞒,你们不用难過,生老病死是每個人必经的,像我這样,临死的时候能有那么多的人陪着還真是一种幸福啊!”曹腾看着那夕阳道。“也是啊,說起来我還应该感谢南华那個家伙,不然的话,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做個平凡的普通老头是件多好的事啊!你說对不对,老哥哥。”夏侯魄亦是安慰着說道。
“爷爷,都是我沒用,不能够驱除你们身上的暗劲。”曹操的眼湿了。“爸爸,我也不好,我该早点回来看你的。”夏侯烈亦是忍不住眼泪道。其他几人也是一阵悲伤。
“說什么呢?這和你们沒关系,只是我們两個活到头了而已,关你们什么事,别哭,别哭。”两個老人道,“你說我們都沒哭,你们哭個什么劲啊!”星河,貂禅等几個女孩子已经哭得眼都红了。
“严明,你吹個曲子给我們听。就是你经常吹得那首。”两個老人看向了高顺。“是。”高顺解下了腰间的笛子,吹奏了起来,想起平时两個老人对自己的照顾,高顺悲从中来,越吹越伤心,到最后,曲已不成调,闻者皆落泪。
忧伤的笛声中,两個老人很自然地合上了双眼,走完了他们人生的最后旅程。
沒有人出声阻止高顺的吹奏,大家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听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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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夕阳,两座新坟静静地矗立在了田野中。曹操站在坟前,看着天空,“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爷爷。”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清晨,阳光清新得很,袁绍坐在马车上,看着曹操,“我走了,不要想我哦。”
“你去死啦,谁要想你這個男人,我要想,也只会想美丽的师容小姐。”曹操笑着道,袁绍终于要走了,去追寻那浪迹天涯的自由生活。
“喂,话不可以乱讲的,不然兄弟都沒得做。”袁绍亦是笑着道,然后挥动了马鞭,“再见了,孟德。”
“一路走好,本初。”看着马车扬起的尘土,曹操默默道。
就這样,日子在平淡中度過了一個半月,而時間又总是能够让人遗忘悲伤的,曹操对于两位老人的逝世终于看开了不少。于是,在某一天,他失踪了。
“三叔,我出去流浪一下,不用担心我。家裡拜托你了,帮我好好照顾星河和貂禅哦!你最乖的侄子!”夏侯烈看着手上的纸條,脸上的表情在抽搐着,“這個混蛋,他把我当什么了,保姆嗎!”想起要如何跟两個女孩子解释,夏侯烈头都大了。
却說在夏侯烈正烦恼怎么跟星河和貂禅解释的时候,曹操却哼着小调走在去常山真定的路上。“那個赵风真是草,写了那么多信,竟然连個回音都沒有。”曹操骑在马上嘀咕道,毕竟现在他所身处的时代和他前世所读史书上的歷史已经有了很大的出入,他实在是不放心赵云,這個前世他最喜歡的武将会不会给别人抢走。
骑着黑龙,曹操的速度很快,不到十日,他就进入了冀州的地界。
“怎么又是大山。”看着面前雄伟的山脉,曹操叹道。他此前刚翻過一座山,還想着最好能找家客栈休息一下,却沒想到又是山。
“唉,看起来今天晚上又要睡树上了。”看着渐黑的天色,曹操牵着马进山了。不多时,天就完全黑了下来,曹操只得停止了前进,生起了火堆,将先前路上捕杀的一支獐子洗弄干净,串在树枝上烤了起来。
不多时,那獐子就被烤得皮焦肉嫩,還不时滴着金黄色的油脂,林子裡,弥漫着這另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曹操见獐子烤得差不多,正想下刀。突然,黑龙不安的臊动起来,曹操自己也感到了一种压迫感。
黑暗中,碧色的幽光时隐时现,不多时,在火光的映照下,两只白额吊睛猛虎出现在了曹操面前,那两只猛虎直勾勾地看着曹操手中的獐子,发出一阵低吼声。
“我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呢。”曹操自嘲着,扯下了一條獐子腿扔了過去,于是一只老虎叼了起来,丢给了旁边那支老虎,自己仍是直勾勾地看着曹操手中剩下的獐子。
“啊,我說你這家伙,還真贪心啊,把小的给别人,自己却来谋我這大的。”曹操对着那老虎道,不過当他看到另一只老虎那滚圆的腹部的时候,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他又扯了一條獐子腿丢了過去,果然那老虎又叼给了同伴。“你還真是個好丈夫,好父亲啊!”曹操叹着将手裡的獐子全扔了過去。“只是难为我又要啃干粮了。”
那老虎一口叼起了那獐子,看向曹操的虎目中似乎带着一丝感激。“吼”长啸了一声,那两只老虎转過身子走了,只是有时又转過头看曹操一眼。
终于看着老虎消失在了林子裡,曹操啃起了干粮,“是两只好老虎呢,不咬人啊!”他自言自语道,然后爬上了树,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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