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辣眼睛
我转身,将额头死死抵在墙的棱角上,道,“周朗不是已经下船了嗎?”
上面已经勒令周朗别再插手這件事,他现在還在查就是因为我,稍有不甚,丢的同样是生命。
如果我对周朗哪怕有那么一咪咪,哪管是少女时期那种朦胧的爱慕呢,他這样做也不屈,可我……
我对他真的沒感觉,不只是他,我是对爱情沒了期望。
“這條船那是那么好下的……”马冬轻叹,“他现在障碍重重,你们如果不合作那他只能另寻這件事的切入点。可那样要比现在更费時間更费精力也更危险!”
我翻转過来,重重一叹。
彼此沉默一会儿,马冬出声,“……所以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昨天他和我說来见你时還好好的,可回去后……神态很怪。”
我苦笑,刚想把昨天的事說下,便听马冬又道,“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理解不了,今天东明天西的。小乔,我和你說句明白话,周朗沒下船,這個事他有主要责任他撇不清。你更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家人你不能轻言放弃。既然你们现在有矛盾,那我先在中间传话。局势一天一变,和你们的小脾气耗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嗯了声,提起精气神把今天的事和马冬讲了遍。讲完道,“我搞不清楚他们這样做有什么意义,如果我們家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沒有他们這样明裡暗裡的监视我和我拉关系套近乎行。可,刘安是他们的人啊,就算现在不在,他们不也对我了如指掌,更何况刘安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
“嗯。”马冬简短的說,“這個我记下……小乔,在那個萧婷面前你一定不能漏出马脚。你要懂得你能在刘安面前装疯成功有两個先提條件。1,他深信常助理给你催眠是成功的。2,他对你有感情,看事并不完全理智。萧婷不一样,她和你是陌生人,她会不带任何感情的去审视你。”
我靠在墙上,寒意顺后背渗透全身,“……教教我。”
我本想问怎么办,可临张嘴吐出的话是教教我。
面对萧婷我唯一的办法就是装疯,而想装的真实只能寻求技术支持。
“现在你家人对外說的是你是抑郁症,而常助理给你催眠时设定的是心理疾病。虽然抑郁症是心理疾病的一种,可心理疾病的病因多,症状多,病态也多种化……”
避人的楼梯间,马冬认真說,我用心记,然后对比自己這段時間装疯的种种状态……
“懂了?”马冬道,“不用压力太大……”
我轻嗯一声,“谢谢马医生,十分感谢。”
“不客气,”马冬笑了,“這两天我抽個時間過去看看,争取当面给你指点一下。好了,我挂了给你们传话去……唉,周朗是真不让人省心,行事太乖张不羁……”
嘟,电话挂了。
我缓缓放下手机,苦笑。
周朗這乖张的性格還真是从来沒变過,高中时他敢掀桌子和老师死磕,现在他一言不合就敢开车撞人……
抬角刚想回病房,便听走廊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萧婷压低了的声音,“……赵乔不见了。”
沒听到有人回话,走廊裡静谧几秒,萧婷道,“……我怀疑她是装的……不会,她很孝顺……”
耳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慌张后退。如果她沒說话发现我在這裡沒什么,可现在她這话被我听到,而且還是在怀疑我装疯的情况下……
情急之下,我顺着楼梯往上爬。
几乎是我脚步声一响,走廊裡的脚步声就跑动了起来。听见她跑,我也跑。几大步跑上台阶推开五楼的门出去。边回头看边狂奔了五十米,一拐弯向了——男厕所。
男厕所的门是紧闭着的,我用力推了下沒推开,撞了下才撞进去。
我本想着大晚上的裡面沒人,我进去躲一躲。可一抬头,被裡面的场景给惊呆了。
一個男医生一個女患者,两個人衣裳半解搂在一起。女患者双腿盘住男的腰,男医生伸手捂住女患者的嘴。就在六目相对那一瞬,男医生還在向上挺动……
這画面,太辣眼了!
我应该转身就走的,可理智告诉我我现在出去,根本沒時間選擇第二個藏匿地。我面无表情无视僵在一起的野鸳鸯,径直往裡面的隔间走。
這两人也是,怎么不去隔间呢,最起码遮掩下。
女患者从男医生腰间下来,边往身上揽病号服,边往男医生身后躲,“怎么办?”
男医生提上裤子,对我喝道,“出去!”
我的回答是大力推开一個隔间的门,进去,关上,划死。
几乎是同时,厕所外面传来脚步声。
女患者一下子慌了,“完了完了,来人了,会不会是我老公在找我……”
“沒事,你先躲躲……”
一阵骚乱,那女人被塞进我隔壁。啪的一声,门被插死。
几個呼吸间,门口传来男医生的說话声,“唉唉唉,你個女人怎么往男厕所闯呢?”
萧婷道,“我……我找人。我一個姐姐,神经有些不好,不见了。”
“神经不好?走丢多久了?告诉院方沒,這种时刻怎么能自己找?”男医生马上威严起来,“男厕沒人,我刚出来。走,我和你一起去找。我先去通知院方,你……”
“真沒人?”萧婷问。
“胡闹!人都丢了這么大的事,我会和你乱說?”
說话间,两人脚步渐行渐远。
過了会儿,隔壁传来哒哒两声,“那什么,你能不能别說出去?”
我心還乱跳着,沒理她的话。
“求你了……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再也不……”
出轨就是出轨,偷情就是偷情,哪有那么多的理由。再說,我对她道德如何,给谁戴了绿帽子一点兴趣也沒有。
“……你,真是疯子?”她试探问。
“……”
她电话响,她接起来,轻嗯了几声后,长松口气,“……沒事,是個疯子……我一会悄悄回病房……嗯,嗯,挂了。”
這是打算走人不管我了。
那可不行!
在听到隔壁门打开时,我也打开门,在那個女人一脸惊吓的表情中抱住她胳膊往外走。
我缺一個時間证人。
這女人不敢說我是在男厕所遇到她的,所以她会编她提前遇到我。那個假的遇到我的時間,正好错开萧婷追我上楼的時間。
果真,三分钟后萧婷和两個护士以及一個男人在走廊裡遇到我們时,那女患者道,“你们在找她?她和我在一起有半個多小时了,也不說话,就四下乱走,這不,才从花园回来……”话一說完,向那男人甜甜一笑,“老公,让你担心了。”
多好,我也成了這女人的時間证人。她和我在一起,沒有和那個医生在一起偷情。
萧婷长松一口气,走向我,“姐,你上哪儿去了,叔叔阿姨担心坏了,快,我送你回去吧。”
那男人在旁边搂住女患者的肩,语气轻柔,“……你怎么這么善良?你自己還有病,這個人是疯子,伤到你怎么办?”
远处,那個男医生走過来,“找到了?那快都回病房吧,要熄灯了。”
我心中冷笑,都是好演员啊。
萧婷把我送回我爸病房,对我‘失踪’毫不知情的我妈和她千恩万谢,差点把萧婷夸上天。萧婷也真不客气,把所以夸奖都接下来后,和我妈要了电话号码,說只要有事我妈可以随时联系她,她十分乐意帮忙。
见我妈把手机号码报過去,我心中满满都是无力。
愁,我妈這是個人就相信的病得用什么药能治愈?
第二天是我三婶家来帮忙,沒想到在我三婶来了后沒一会,赵枫又来了。
昨天赵枫還是拉着我說话,可谁知他的目标竟然是萧婷。几乎是萧婷走哪他走哪,萧婷看哪他看哪。
围着萧婷转了一個上午不說,中午還主动請人家吃医院盒饭。
中午医院查房,萧婷回去陪她那個莫虚有的爷爷的空档,我把赵枫拉到一边问,“小枫,你真对這個萧婷有意思?”
不许有!這個萧婷就是個雷。
赵枫眼微微一眯,嘴角往起挑了挑,“這個萧婷,有点意思。”
我挑眉,“什么意思?”
赵枫回头直视我,“姐,你這样问我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我心一紧,感觉這一瞬被赵枫看透了灵魂。
我瞪大眼睛好不退缩,扬起手使劲打了赵枫一下,“我告诉你,這個萧婷年纪比你大,你随便玩玩就行了,不许当真!你要是敢在她身上多花钱,看我不告诉你妈你爸你爷爷你……”
“姐!”赵枫本来满是探寻的眼神马上变得崩溃,“你都在說什么呢你!根本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亲姐,你快去睡一会儿,可别胡思乱想了。”
我长松口气,举起手指继续乱讲,“……還有刘小妹,根本配不上你。你自己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你不知道?”
“亲姐,我哪有身份,我就有一身份证。”
“不,你是军校学生,以后就是大官。”
赵枫长叹,本来想带我回病房可一转身带我去了花园,“姐,你說完咱们再回去,不然我大伯母听了要担心。”
进了花园我不說了,站在花树下装深沉。本来我的目的就是让他认为我是不正常的,现在目的达到,我歇会儿。
静静待了会儿,赵枫幽幽出声。
“姐,女人是不是都很脆弱?你看我姐夫对你那么好,可你還是变成這样……”
我抿抿唇,忍下心中对刘安的吐槽。
赵枫沒指着我回答,似乎把他這疯姐当树洞了。
“姐,小妹挺好的,她生错了妈……”
“姐,其实……”一顿,赵枫道,“算了,不說了。姐,我挺想见见她……”
见刘小妹?
這种事怎么可能!先不說我二叔二婶不会让见,就刘小妹现在的状况……
可万万沒想到,我认为不可能的事竟然真的发生了。因为就在晚上,高大丽竟然带着刘大妹和刘小妹来医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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