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打一架再說
本来這個疏漏方便了我二婶三婶過来帮衬我妈,可沒想到,也方便了高大丽带着两個女儿来到我爸病房大闹!
也不管病房裡有多少人,进来后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口口声声說我是败家娘们丧门星,自打刘安娶了我,他们老刘家一天消停日子也沒過着。现如今可好,刘安竟然一连几天沒和她联系,电话不通短信不回……
“這就是不要我這個妈了啊!”高大丽眼睛瞪的牛眼一样大,冲到我面前吐沫星子横飞,“自小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最后到底是沒抵過你這個盛精的破盆……”
我如坠冰窟,寒意密密麻麻似针一样在全身血管裡乱扎乱蹿。
高大丽骂過我无数次,可哪次都沒有现在骂的难听!而且還是当着我爸妈的面骂的這么脏!
她话一落,我爸嚯的一下从病床上跳起来,我妈疯了一样红着眼睛往高大丽身上扑,“我,我撕了你……”
就连一直以来說话都不会大声的我三婶都嗷的一嗓子上前去揍高大丽。
可我妈和我三婶哪是膀大腰圆的高大丽的对手,就算二比一能打個平手,可对方還有刘大妹。我妈手還沒落到高大丽身上就被刘大妹上前挡了回去,高大丽瞅准机会回手就往我三婶脸上挠。
我在短暂的呆愣中回過神来,上前一把推天我三婶。高大丽的手落在我胳膊上,狠狠一用力,抓去三條血肉。
我啊呀一声低头去看,娇小的我三婶咬着牙,几乎是蹦起来甩了高大丽一耳光。這一下打的重,巴掌落在高大丽左边脸上发出一声十打十的闷响。
高大丽身子当即就晃了两晃,脸上血色儿一瞬就沒了。
刘大妹一见她妈吃了亏,一把推倒我妈,上来就揪我三婶的头发。我三婶比刘大妹矮了近半头,被她一压制住只有吃亏的份。
我爸捂着心脏站在旁边半天沒动,看我妈被推倒半天起不来,脸色作时就青了……
我心乱如麻,這边高大丽和刘大妹联手打我三婶我一定要拦着不能松手,那边我妈倒地我爸這眼瞅着病就要犯。病房外看热闹的人虽多,可根本沒有人进来拉架……
眼一瞄见赵枫在一边呆愣着,我气的抬腿向后踹他一脚。
干什么呢還不来帮忙!
赵枫啊的一声马上加入混战。
他上军校经年累月的训练,体力技巧哪是我們几個女人能比的。只一下,就捏开了刘大妹死死揪住我三婶头发的手,回手揪過隔壁病友打完還沒来得急摘的点滴管子,三两下就把刘大妹狗一样系在了床尾铁栏杆上。
弄完后回手一抓,拎着高大丽肩膀把她从我和我三婶面前揪开。
此时高大丽已经看清赵枫,她马上转移攻击力,指着赵枫鼻子开骂,“呸,你就是那個强奸犯,你强奸了我闺女。你们一家子都不得好死……”
骂完往地上一坐,拍地开哭,“我的小妹啊,這是作了哪辈子孽……”
赵枫气喘吁吁,看一眼高大丽,把目光落在门后。
我累的也够呛,见我爸和我妈相扶着站起来状态還都行,便也顺着赵枫的视线看了過去。
刘小妹蜷缩成一個球状坐在门后,脸色沒一丝血色不說還青一块紫一块。她比我上次见到时還瘦,双腮沒了肉,显得颧骨特别高。原本水灵灵眼睛无神的挂在眼框裡,警惕又惶恐的看着眼前慌乱的一切。
瞄到我,她眼中一喜,松开紧抱住自己的双臂要起身。可马上,她缩回去抱着自己脑袋胡言乱语,“……不行,不可以,不能!我要听话,听哥的话……哥說……不能說,不能說。”
刘小妹摇头如晃鼓,自言自语完,肯定的点点头。再抬头,青紫的嘴角抿的死死的。虽然還直勾勾的看着我,可沒了欣喜和依赖。
“……我家小妹啊,”高大丽的哭声一直沒断,“就這么疯了啊。刘安那杀千刀的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他是不管他弟弟也不管他妹妹了,我不如买瓶耗子药带着小妹一起去死了!”
“我弟弟有事我也不活了。”刘大妹站不起来,琐性也坐在地上开哭,“我也喝了药死了算了。”
打不過,母女俩坐在病房地上放声痛哭。虽然她们自一进屋就沒好好說一句话,可我也听出個大概来了。
高大丽来找刘安两件事,一,刘成的事肯定有变动了。二,要钱。
他们一家子在這裡都不干活,刘小妹又有病刘成看守所裡又要疏通,沒了刘安她们一天也過不下去。
两人哭的正起劲儿,萧婷从外面挤进来,“让一让,让一让……都别看了,警察来了。”
护士长和医生紧随其后,后面跟着两個警察。
高大丽进過几次派出所,看到警察哭声马上小了一半。不再骂我,也不再提什么强奸不强奸,只哭刘安不知去向沒個消息,所以她来找人。
萧婷看向高大丽的目光裡满满全是鄙视,靠近我,“呀,姐,你這都出血了。這是谁打的,那谁,医生,這得做個伤情鉴定,告那個打的人。”
高大丽一听嗷的一声就抽了,躺在地上开始打滚放泼,“……我不活了啊,只行媳妇打婆婆,婆婆還手就是犯法啊,這日子沒法過了,我……”
两個警察弯下腰一人掐一边胳膊,把高大丽拖出去了。
刘大妹惊恐大叫,“我妈有病,我妈有神经病,我妈……”
沒两分钟,刘大妹也被带走了,紧接着是参与打架的我妈我三婶,我和赵枫。
我压在最后等赵枫,看到他走到门后蹲在刘小妹面前。他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警察回来催促了句,“快点啊。”
赵枫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我马上跟上,可在走到门口时,刘小妹伸出手来一把拽住我裙角。我低头,她正抬头看我,嘴唇一动一动的。
我看了眼四周见沒人注意我,便蹲下身去。刘小妹起身凑過来,在我耳边用小小声,小小声道,“……嫂子,哥說我认错你,可我知道沒有。嫂子,哥說,让我們等他,一定……”
我回头看刘小妹,她缩回门后把自己抱成一团。和我对视一眼,挑起唇角笑了。
干净无邪,就如当年第一次见我时那样。
警察再次进来催,“這位女同志,麻烦快点。”
我爸平躺在床上捂着胸口直哎呦,“這位警察同志,我女儿有抑郁症,麻烦你们多少关照她一些,她沒打架,她是被打的……”
打架时气的肺都痛了我都沒什么感觉,可我爸這话一出口,我鼻子立马就酸了。
萧婷刚才出去了,這回进来,和我說,“姐,你去吧沒事,伯父這裡我照看着,等到你们回来或是家裡来人。”
如果萧婷沒进来,可能我也就站起来和警察走了。可现在……
我揉揉鼻子,蹲在那裡和刘小妹对视不說话。
好半天,萧婷轻声說一句,“一起带走吧……”
于是,我們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附近的派出所,還带了几個看热闹的。一辆警车沒够,开了两辆。
我和刘小妹到时,高大丽正在派出所地上放泼打滚,刘大妹一個劲儿的說她神经不好。
這派出所管我們家和医院這一片,高大丽在這也是熟人了。负责案件的警察一脸无奈的给大家做了笔录后,拘留高大丽,刘大妹和我三婶。
无论我們怎么求都不行,我三婶必须拘留。人家說按理我妈和我也要拘留,可看在我有病我爸住院的情况下,让我們回去反思。
一阵混乱人被带走后,派出所裡剩下了我妈,我和赵枫。
负责我們這件事的王警官和我妈說,“……刘安失踪多少天了,怎么沒见你们报警呢?虽然高大丽不应该去病房闹,可儿子不见了這么大的事,是吧……”
我妈本来就为我三婶急,一听這個眼泪马上就出来了,“說是出差了,可這么多天沒联系,我女儿又這样也說不清……不然,我今天就报個案吧……”
走到避人处,我拿出手机点开定位。界面上依旧沒有属于刘安那個小点,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沒有半点痕迹。
他有沒有可能是发现手机裡的软件然后清除了?
身后我妈已经报完案,王警官记录完后,“今天都下班了,明天我就去他公司了解下情况,看看你女婿是去哪裡出差了,除了手机外有沒有别的联系方式。”
我妈擦了眼泪连說几声唉后,和王警官告辞,带我們往出走。
沒等赵枫动,王警官突然叫住我們,指着角落问,“那個,這個人怎么办?”
我回头去看,见刘小妹蹲在办公桌和椅子的夹角裡,正看着我們啃指甲。
我妈气呼呼的道,“和我們沒关系,有亲妈有亲姐的爱怎么办怎么办。”
說完扭着头拉我就走,還回头喊赵枫,“小枫,干什么呢,走!”
赵枫一动沒动,脚生根了一样。
我被我妈轼的踉跄两步,心中定下主意后挣开我妈手,进屋把刘小妹从角落拖出来。把她紧紧牵在手中,我道,“妈,刘安最疼小妹了……扔下小妹,他会生气的。他生气,是不是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妈呜咽一泪落,往外走,“作孽啊。”转身打了我三叔的电话,“三弟,老嫂子对不起你……這事……”
我和刘小妹走在最后,赵枫跟上来,用很很轻很轻,轻到我以为是幻听的声音說,“……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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