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 章 冷面菩萨药师女
可笑可怜坐井人,方寸观天不自知。天惊就是這样的坐井观天之人,当她听到江怀手中枪炸响的时候,嘴角已经咧开了嘲讽的微笑,可是紧接着小腹绽开的一朵血花以及巨大的疼痛让她把這微笑瞬间变作了一声凄厉的大叫,沒有再看她一眼,江怀摸一摸发烫的枪口自言自语道:“又少了一颗子弹,還得想办法让他们多造一些。”
“柴进,你总算還沒蠢到家,不過脑袋确实需要好好的调理一番,让我白白的多受三年之苦。”一道清脆的声音带着說不出的轻松和喜悦透過房门传過来,落在众人耳中如同玉珠叮当相撞。
這一声落在柴进耳中,顿时让柴进眉开眼笑,难掩心中激动,忙道:“药仙子,可终于又听到你的声音啦。我真是蠢笨,若不是先生,我還在讨好那七個怪物。”
“還不快快請先生进来?我虽然被人挟制已久,但一杯好茶還是有的。”
柴进赶紧引众人进入焕生堂,堂中布置并沒有太多的出奇之处,但置身其间偏偏觉得如沐春风,一股說不出的舒服徜徉在四肢百骸之间。在堂的正中挂着一幅巨大的画,画上一人面带慈悲蹲在山石之间,口中正含着一株药草,而在他身旁還有一只猛虎正舔着一條流血的腿悲戚的望着那人。江怀认得出這画上的內容正是医之鼻祖神农在尝百草,显然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救治那條猛虎。江怀心中一叹,了解了为何這药师女救好了七個药童却又被他们挟制,因为這画上的內容已经說明了這药师女心中秉承的行医理念是:医者眼中只有伤病,而无人兽善恶之分。
在那画下此时站着的药师女,确如她的绰号冷面菩萨一般,在這一朝解困正当悦从心来的时候,依然是如若风雪中的梅花,让人望之生寒。
她冷冷的望着江怀,面无表情的一施礼說道:“药师女谢過先生相救之恩。我观先生和那位女子眉尾前散,眼光裂影,乃是身有不世之蛊,眼前倒是无碍,但时日越久越有反噬之虞。”
這药师女真是奇异性情,解困之恩一言带過,也不管他人避讳只管将自己心中之话說出。
柴进见势,赶紧招呼小五小八托言在外警戒七大药童中的其他人,房中只留下了药师女和江怀、耶律红云。
江怀见這药师女出语不凡,惊讶說道:“药姑娘還真是医中圣手,這位是耶律红云姑娘,我二人所中名为阴阳蛊,已有半年,平常沒什么异样,只是不能分开太久。”
“阴阳蛊前身为情蛊,暴烈难解。我观先生智计无双,耶律姑娘内力深厚不凡,竟然還有人能够让你二人中蛊,真是世事难料。我有一法,可以一试解开你二人之蛊,但把握并不是很大,你们可愿一试?”
耶律红云皱皱眉:“药姑娘,這阴阳蛊除了不能分开還有别的害处么?”
“当然。它在心处,食的是心血,此时他们還是幼虫,尚感觉不出他们的妨碍,但若待得他们长大,心血必然难养,耶律姑娘武功高强還能好些,江先生你则不然,你一旦感到心痛如绞的时候,很快就会一命呜呼。”
江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和耶律红云一直将阴阳蛊当做了成全二人感情的媒人,并且因此让二人亲密难以分离,有时心中对這阴阳蛊還暗生感激,這时他两相互望一望,各自苦笑不已。
“药姑娘,您說的方法能否說来听听呢?”耶律红云一听江怀难以承抵,心中顿时生乱,慌忙问道。
药师女一沉吟:“此法细想并不妥当,先生定有性命之虞。”
“說来听听,也许我能给点好的建议。”江怀也开口說道。
“阴阳蛊同心而生,对彼此依赖甚强,并且它们伏在心处极难施药,若是有方法能够将他们引出体外,则除掉它们并不很难,但這條去蛊之道虽经千万人实验,很少能有成功者。但我药师女向来用药喜走偏途,无论這阴阳蛊還是之前的情蛊,都是分开暴烈,相近平静,但却从出生之后再也沒在同一個身体相聚過,我在想,若是有方法让它们以为在一個身体内相聚会如何。”
药师女說完,房中霎时安静了下来,這個想法确实是大胆至极,但怎样才能让阴阳蛊以为它们同处一体呢?
耶律红云尚自眼神迷茫,但江怀则是懂了八分,关键在于血。阴阳蛊喜食心头之血,若是两人能够心血相通,则两虫或许真的会离开心脏向彼此而去,此时若是手段高明自然也就能将他们同时除去,但這中间有极大的变数,阴阳蛊在血中速度很快,若是来不及将它们中途拦截,两者同时到了同一個人的心脏之处怎么办?又或者,除去两虫之时時間不同步,一虫死而另一虫受惊又回心头方才爆裂又该如何?另外,不知道药师女是否知道,但现代医学中已有阐明,不同血型的人之血是不相容的,除非他和耶律红云血型同型或者有一人血型为o型血也勉强可以。
药师女越想越是摇头,她出奇的柔声說道:“先生,我药师女虽然用药大胆,此次见猎心喜也颇想一试,但此事实在非同小可,且不說先生对我解困之恩,单单因着柴进的缘分,我也不能行此大险。”
江怀呵呵一笑:“听姑娘這意思,柴进对你的一片痴心還是有处安放的。”
药师女脸色一红:“也非先生所說,我对他更多的是感恩之情。你看我這十裡药圃,其实全是柴进尽力栽植,我能悬壶济世,有他柴进的一份功劳,我也知晓他对我的心意,但感情的事更讲的是水到渠成,我其实也在等待那一天他能将我打动。不過后来這天山七怪用心尽私,几乎将我与世隔绝,但偏偏柴进每次前来都与他们幡然交好,我便心中生出误会,以为是柴进与七怪勾结,为了逼我与他结下秦晋之好。但谁能想到,一向世事洞明的柴大官人偏偏這次如此蠢笨,一连三年居然都看不出我是已被七怪所制?越說越是生气,一会我真要给他开一付方子才好。”
耶律红云看两人切换话题无比自然,但她心中的疙瘩却是越来越重,终是忍不住又将话题拉了回来:“药姑娘,那我和江郎的阴阳蛊究竟该如何能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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