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程澈则装作赌气的样子說:“狗屁漂亮姐姐,我是男孩子。”
许轻谙說:“你拿出来你的身份证看看出生日期,确定還是男孩?”
程澈耍赖:“就是男孩!”
许轻谙嘲讽:“嗯,男人至死是男孩是吧?”
他又答非所问,埋在她肩头嘀咕了句:“注意到你了啊……轻轻。”
像yīn天捕获一束破云的光,她脸上挂着明艳的笑,又跟祝晶晶坐在一起,他怎么可能沒注意到。
正式和程澈见面,其实也在那一天。
他们店的位置紧邻商圈,许轻谙对于打卡旅游景点兴致缺缺,恰好赶上换季祝晶晶還沒添置新衣,二人就逛了起来,并沒有走远。
晚上临近下班時間,程澈给祝晶晶发了微信,问她要不要老地方喝一杯。祝晶晶回问過去除了他有谁,程澈在手机那头暗骂祝晶晶這個鬼灵jīng還挺聪明,老实說還有個下班来找他的朋友。
祝晶晶立刻就猜到了是谁,果断拒绝:你别再想撮合我和你朋友了!
程澈发了條语音過来:你脑袋裡都想什么呢,怎么能叫撮合,认识认识多jiāo個朋友不行嗎,就知道谈恋爱那码事儿。
還被他反将一军,祝晶晶在心裡咒骂,放下手机问许轻谙:“要不要喝一杯再回家?”
“行啊。”许轻谙答应,但還是有点疑惑,“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祝晶晶赖皮地笑:“宰我的缺德店长一杯,不喝白不喝。”
许轻谙和祝晶晶早到十来分钟,程澈下班后和朋友姗姗来迟。两人推门而入的时候,酒吧裡的音乐正放到TheHoneystick的《OutLikeALight》,歌名是一句俚语,意为突然陷入昏厥,又或是瞬间失去知觉,许轻谙刚知道含义的时候曾笑說這不就跟爱情来了一样。
朋友显然是认识祝晶晶的,直接坐在了她对面,程澈短暂迟疑一秒,還是自然地坐在了许轻谙对面,她正低头刷着朋友圈,手机也沒贴個防窥膜,在昏暗场合下程澈天然的视力优势不可避免地瞟到了一眼,赶紧错开眼神沒再多看。
后到的两個人脱掉外套搭在椅子上,许轻谙又看到了程澈那件红色的卫衣,想到下午還把人错认成女生,嘴角不禁偷偷扬起,很快收敛住。
他头上還戴着店裡的帽子,祝晶晶问他怎么不摘,程澈冷哼一声說:“要你管。”
朋友跟他玩闹惯了,伸手就要去摘,程澈敏锐地护住,表现出不摘帽的决心,含糊說了句:“沒洗头,行了吧。”
除了祝晶晶偶尔低声和许轻谙說话,许轻谙不认识另外两個人的缘故,主要還是他们三個在聊,许轻谙注意力大多放在手机上。
当时桌面上丢着個空烟盒,是许轻谙的,她和祝晶晶沒有烟瘾,一盒烟都能抽好久,正好刚解决完一盒。程澈的朋友给祝晶晶递烟,祝晶晶看了眼后摇头拒绝:“你這個我抽不惯,我還是抽程澈的吧。”
程澈闻声拿了自己的,倒過来朝着桌面磕了一下后递向祝晶晶,祝晶晶拿了一根,本来想递给许轻谙,沒想到程澈顺势把手又挪到了许轻谙面前,她便收回了动作。
许轻谙看了一眼他那包烟的牌子,她平时只抽焦油含量低的女士烟,他這款她绝对抽不惯,于是她摆了摆手,抬头只看到程澈的帽檐,严严实实挡住他的眼睛。
许轻谙說:“不用了,谢谢。”
程澈收回了手,沒說话。
许轻谙又觉得他沒礼貌,讲话不跟人对视,道谢又不回应。
算起来,那天晚上许轻谙只跟他說了那一句话。
而程澈呢,一句话都沒和许轻谙說過,从始至终只给她看自己的帽檐,以及被挡住的半张脸。
接下来的一周裡,许轻谙每天固定要做的事情除了睡到自然醒就是接祝晶晶下班。
那天祝晶晶随口說到前男友雷打不动地接她,许轻谙想男人能做到的事情,姐妹也做得到。她選擇下午出去闲逛,或者就算宅在家,也会看准時間去他们店裡,往往会提前到個十五分钟,就坐在楼下离门最近的位置上等她。
雷霆行动发生一周的时候,许轻谙再瞒不住父母,那天晚上刚下公jiāo,马上走到店门口,先是收到了父母的视频邀請,许轻谙拒绝后又收到电话。看着一直作响的手机,她沒进店门,走到路边蹲下接通电话。
隐瞒事情的感觉并不轻松,许轻谙坦然地告诉对面:“我辞职了。”
父母居然一反常态地冷静面对,沉默片刻后问她现在在哪,许轻谙說在安城,找祝晶晶散心。听說和祝晶晶在一起,夫妻两個放心许多,又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许轻谙给不出确切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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