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劳动最光荣03
一切发生得太過突然。
她根本沒有反应的時間。
“郭婧！”胡可可几乎是下意识地揪住了小布的胳膊，疼得小布发出一声瓮声瓮气的喊疼声。
张婉乔绕着座位转了一圈，也沒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现在要怎么办？唐曼苦思冥想着，却发现根本沒有任何办法。
她甚至都不知道郭婧到底是被什么人带走的。
“冷静。”遇见這种事情，一定要先镇定下来，唐曼深呼吸着，“仔细想想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才她们一起进来，然后郭婧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
距离最近的胡可可疑惑地說：“我记得好像是屏幕……”
說着，她同样俯下身检查电脑屏幕，尝试着是否能找到线索。
“咦，這上面的字怎么在动？”
张婉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但奈何吸力太大，不但沒留住人，反而自己被吸了进去。
唐曼：？
与此同时，正在狭窄的地下室寻找出路的郭婧只听见身后传来两声重物落地的巨响，身子僵硬了两秒，手上還握着刚刚在角落裡发现的木棍，颤颤巍巍地回過了头。
胡可可呲牙咧嘴地爬起来，捂着被摔痛的屁股：“嗨……”
紧接着，便是紧随其后的张婉乔。在落地的過程中，她的眼镜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只见她跪在地上：“我的眼镜呢？啊，我瞎了嗎？”
胡可可在自己脚边把眼镜捡起来递给了她。
“能看见的感觉真好！”
郭婧：“恕我冒昧问一句，你们是来救我的嗎？”
胡可可伸手拉了一把张婉乔：“我們俩看起来很像是来救你的嗎？”
郭婧摇头：“不像。”
从地上爬起来的张婉乔拍了拍身上的灰：“那你就猜对了，给你加十分。”
郭婧：……
从昏暗的光线裡，不难看出這是個简陋的地下室。空气裡散发着糜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這裡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胡可可缩在郭婧身后，一只手搭在郭婧的背上，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张婉乔的手腕。
张婉乔尚未来得及說话，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疾风，带着腥臭的气味扑来。
办公室。
唐曼被电脑屏幕呸的一声吐出来。
如果有音响，她大概能听见：“什么玩意儿啊——”
是的，她试图按照张婉乔她们进入电脑的方式加入其中，屏幕也不负众望地吞噬了她。
然后十分嫌弃的把她吐了出来。
唐曼面带微笑：“挑食算什么英雄好汉！”
电脑屏幕直接熄灭了，不管她怎么按开机键，都失去了反应。
打不過就跑更不算什么英雄好汉啊！
但无论唐曼怎么威逼利诱，甚至用上了“拔电源”這种說法，电脑都沒有再亮起来過。
无奈之下，她只能打开oa系统，找到几人的头像。
還是彩色的，状态也是出勤中，那么至少沒有生命危险。
她点开张婉乔的头像，打字问：“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
地下室中，摔了個狗啃泥的张婉乔再一次开始寻找眼镜。郭婧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胡可可则手忙脚乱的一边帮忙找眼镜，一边去扶郭婧。
“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张婉乔看着面前那一滩還在不停蠕动着的软泥，厌恶与恐惧都有，“我們连武器都沒有，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她跟胡可可进来得太仓促，算盘和小布都被留在了外面。
如果不是郭婧的技能不需要任何媒介，在关键时候說出了“這裡所有非人类生物不得伤害404的人”，她们估计就该折在這一滩软泥手上了。
但相应的，這对郭婧的伤害非常大。
软泥還在不甘心地拍打着几人面前无形的罩子，它每拍一次，郭婧的脸色就愈发的苍白几分。
不行，這样下去不是個办法。
张婉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点开了oa系统找到唐曼的头像。
“曼曼，我們好像在一個地下室裡。”她打字道，“這裡很黑，有很多奇怪的生物，我們沒有武器，打不過它们。”
发送中的圆圈转动了半天，迟迟不见发送成功的字样。
“這裡沒信号。”她叹了口气，“看来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张婉乔扫了一眼郭婧的状态：“你要不先撤了你的技能？再這么下去，你会死的。”
郭婧咽了下喉咙的腥甜：“但是……至少這样你们才不会受到伤害。”
一旁扶着她的胡可可眼眶红红的，尝试着联系小布。
如果說這裡沒有信号，那么小布呢？郭婧的技能都不受影响，那么小布沒准儿也能使用。
半晌后，胡可可惊喜地睁开了眼：“联系上了！”
“你是說，她们在底下？”唐曼看着面前努力挥舞着双手的小布，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脚下。
“地下？”
小布急得直跺脚，双手比划出一個巨大的形状，又指了指办公桌——虽然它的胳膊太短，看起来沒什么說服力。
“你是想說办公室？”唐曼拧着眉，费力地猜测着胡可可想要传递给自己的信息。
小布再次指了指脚下。
福至心灵一般，唐曼领悟了：“地下室？”
小布点点头。
那這就好办了，既然是在地下室，那就先往地下走。不管怎么說，总得先汇合。她们现在只有郭婧一個人能使用技能，如果真的遇上危险，恐怕凶多吉少。
谁知刚走到门口，那只检查考勤的眼球却睁开了：“上班時間，不得外出。”
唐曼被突然出现的激光逼得后退了几步，沒好气地說：“我尿急行不行啊。”
“办公室内有公用卫生间。”
“那我急着出去割痔疮。”
“……”眼球重复着，“上班時間不得随意外出！”
唐曼手上還抱着算盘和唢呐，小布跟在她的脚边。她将算盘放在一旁，抽出唢呐对准了眼球：“员工生病了，需要有病假。如果你不给我請假，那我就去举报！仲裁！”
因为牵扯到室友的安危，她的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顺便我還要去给其他员工說，你们黑心眼，不给员工休病假，让所有员工都联合起来反抗你们！”
眼球犹豫了。
“当然，你也可以選擇不放行。”唐曼說，“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你是监控吧？”
她缓缓将唢呐放在嘴边：“监控，应该是不能跑的吧？”
下一刻，刺耳的唢呐声在大门处响起。眼球虽然看上去只有個眼珠子，但這并不代表它就听不见声音。
在振聋发聩的声音响起时，它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门口的激光也顺应消失。
唐曼瞅准时机，捞起算盘就往跑。小布因为腿太短，跑得有点慢，唐曼又趁着眼球還未完全睁开，将它抓起来继续跑。
空旷的走廊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唐曼已经数不清跑了多少层，楼梯却仍旧在不断的出现。
似乎這栋楼，沒有尽头一般。
這個时候，唐曼十分后悔自己当初沒有在家人的督促下好好学习。
但凡她会的多一点，也不至于這么被动。
腿脚发软的感觉涌上来，因为惯性，唐曼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而在她的面前，一道门无声地出现了。
唐曼：？
不是吧？跪一下就出来了，是不是有点不科学？
门上還贴着一张白色的纸。
她揉了揉疼痛的膝盖，仔细看過去。
1請注意，地下室的门只有在17:00时才会出现。
2請在17:01分之前进入，并在17:59分前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2其他时候出现的门都不是真的！請尽快离开！
3如果你是临时工，請无视上边的條例。
4临时工任何时候都可以进入门内。
打印的字体到這裡就消失了，后面跟着一句手写的凌乱字体。
5請注意！临时工！不得入内！
很明显，前面的4條是這扇门自带的规则，后面的或许是用来混淆视听的，也或许是被第4條骗进去然后出来提醒其他玩家的。
唐曼尝试着推动了一下门，意料之中的纹丝不动。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规则上。
但不管怎么說，至少這张纸是能改写的。
唐曼低头从自己口袋裡找到了签字笔，偶尔在纸上加了一句话。
6這扇门永远会为临时工打开。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過道裡极为清晰，门无风自动，露出的缝隙就像是黑暗中等待着猎物上钩的巨口。
唐曼拉开门，隐入了无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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