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节 那,铸币吧 作者:未知 刘安也不需要解释清楚,一句话皇帝就明白了。 皇帝会說,朕是在考验你们。 连這点小考验都无法承受,還怎么作大事,回家种田不是更好。 大宋禁武。 皇帝自小受的教育让他不喜歡武者。 可眼下呢。 占城有用,那裡有胡椒,這比白花花的银子更值钱。 等重的银子换不回等重的胡椒,這就是胡椒当下在汴梁城的现状。 而在当地呢。 胡椒都沒资格与铜钱說等重比值,虽然也值点钱,但比汴梁的盐還便宜。 皇帝让刘安坐在茶桌的一侧,一边亲手摆弄着茶具一边說道:“姑丈倒是小看了這個南海,那些草,姑且先称为草吧。很好。你认为,這些草的价值有多大?” 刘安沒回答,而是反问:“姑丈,人远行路上无草无树,烈日当空。此时,一罐水的价值比起在河边能差多少?” “话不错,那么這些草,很有价值。” “是這话。” 皇帝整的是抹茶,搞好之好给了刘安一碗。 刘安接過后沒等說谢,皇帝就开口說道:“那么,其价值如何体现呢?” 刘安内心很想告诉皇帝,你知道东南亚還有一個名称,叫香料群岛,为了争夺這裡的控制权,或是說,因为香料群岛才有了大航海时代。 美洲也不過就是一個副本。 可這话,不能說。 刘安說道:“姑丈,南海十香,每一种都价值连城。唐代,大食人、波斯人将南海十香运到极西之地,都是价比黄金的生意。胡椒,只不過是其中一种。不說十香,往次了說,随便一把草只要用的好,都有价值。” “香叶、草果、香草。這些煮了羊肉便让肉汤美味无比,姑丈喜歡。那么,西州喜歡嗎?辽国呢?” 皇帝很严肃的问道:“十倍利?” “姑丈,十倍起,二十倍良心价,三十倍正常。” 皇帝笑了:“那,铸币吧。” “不限量?” “不限。” 铸币,是皇帝从辽国坑钱的一种非常有效的方法。 北宋到了后期,辽、西夏、大理、安南。他们一直使用的都是大宋的钱币,而且大宋還控制钱币外流。 但就這样,宋朝一年非常轻松就靠钱币弄回来不低于三百万贯的纯利。 再說两年后的澶渊之盟,大宋每年给辽国十万两白银、绢二十万匹。很多嗎? 也就是平均两個县的财政收入。 三十万贯,在大宋皇帝眼中,沒几個钱。 无论后世推论,在公元一千年的时候,宋朝占整個地球国民生产总值的百分之二十三,或是百分之六十,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宋朝就是有钱。 而且宋朝鼓励商人经商,商税收入非常惊人。 宋朝最疯狂的时候,财政收入以亿贯来为单位的计算的。 所以,宋朝就是有钱。 可即便是這样,有挖钱的机会,皇帝也不会放過。 皇帝品着茶,心算着那些草的利润,他相信可以轻松的有两百万贯往上的税收。 草都能挣钱,這事皇帝很开心。 刘安看皇帝开心,赶紧忽悠:“姑丈,可不敢让辽国出海南下,這草的生意,還是咱们自己来作的好,姑丈不需要给水师批钱,让他们自己去挣,草的钱给他们留一份便是。” “恩。” 在陆上,宋军打辽军,皇帝沒胆。 可水上,辽国有水师嗎? 皇帝胆气十足。 “妙。”皇帝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 刘安赶紧再往上:“姑丈,高丽那点破木板,還是别出海的好。” “可以。” 皇帝沒反对。 皇帝不喜歡武人,因为大宋江山来的不正,宋太祖就是武将造反。 皇帝怕打仗,還是因为怕输。 必胜的仗,皇帝還是喜歡的。 再說了,高丽不再奉大宋为宗主国,改为给辽国进贡,這事让皇帝感觉很沒有面子。 刘安這时提出了這次晚上进宫的最后一個要求。 “姑丈,請赐占城水师立军,只要两万军兵轮值。占城水师不在大宋编制内,他们负责保护姑丈独占南海那些草的生意,只需要二十個散阶,一两個悬在那裡的爵位便可。商人,亦可有散阶。” 皇帝思考片刻:“三百万贯,达到這個数。一個从五品、两個六品、十個七品,二十個八品、九品。再加爵位两個。有三百万贯,朝堂之上他们不会闹,低了那官职就要减。” 刘安一拍胸口:“姑丈,五百万贯,达不到這個数,一個官也不放。” “好。” 皇帝答应了:“明天上朝,這事定下了。先抽调五千兵马为民夫,负责运输胡椒以及保护胡椒。” 五千民夫? 次日下午,汴梁北大营,侍卫亲兵步军司正副都指挥使、都虞侯,三大武官全部到场。 這才是真正的宋军精锐。 步兵精锐。 三位武官坐在上首的高台上,這裡对外宣称,月度操军审核。 有皇帝秘旨在手,步军司沒什么不敢干的。 四名士兵抬着一個箱子来到了高台上,然后刘安穿着自己的正四品官服到场,打开箱子,从面裡抓出一把胡椒,然后再让胡椒顺着手指沒落在箱中。 “這是什么?胡椒。” 刘安說一句,這次沒有人高喊,却有近百武官开始传话,然后在军阵中传。 所以刘安說的很慢。 胡椒是什么东西。 军中這些士兵沒见過,却听過。 汴梁城中有卖的,一两上等的纯胡椒是八贯以上的价格。 刘安打了一個响指,几十名士兵抬了十几口箱子上台,一一打开。 刘安只取了其中一样,一块木头。 “這是什么?沉香!” 话传下去了,沉香這东西有许多士兵连听都沒听過,不過這次允许小声议论,有懂的人就說了:“那东西叫香金,一两沉香一两金。我听說有個大户的小妾偷了四十斤沉香、八十斤胡椒换了四百多贯钱。” 刘安看着台下的议论了一会,這才继续說道:“我岳丈韩国公南下万裡,找到一处地方,虽然那裡的胡椒也挺贵,一担绢才换二十五担胡椒,但比起我們汴梁還是便宜了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