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节 一点点 作者:未知 哇! 這就叫一点,怎么算便宜一点。 台下炸锅了,你探花郎整個汴梁城都知道不识数,你当我們這些大头兵也不识数嗎? 這怎么就便宜了一点。 “肃静!”一名武官大喊一声,校场上安静下来了。 這武官向刘安微微躬身后退到一旁。 刘安伸出手掌:“五千人,去替秘密南下,去替官家守着有胡椒的城池。城池的北边有些不长眼的人,两军对战你们上,脏活有人干。收益半成,官家特旨劳军,再收益的半成,官家特旨,赏。” 突然有人开始唱了。 我是一個兵! 我們村裡有姑娘! 打胜仗、发大财,回家给姑娘买匹绢…… …… 士兵们有点乱了,有人高唱,有人在底下私议着。 有老兵就說:“咱探花郎不识数,就算万裡怎么样,一担绢二十五担胡椒,一担绢差不多三十四匹绢,也就是一斤胡椒连两钱都不到。运回来四千倍的利,一万裡能花多少运费,再少也有千倍的利。” 事实上,這些人沒算准。 是一担绢换二十五担胡椒,因为绢在汴梁城,一绢相当于一贯钱。 可放在南洋,一绢就是三十几倍的价格起。 绢到了南洋,也是要升值的,可钱却不会。 “五千人,你们开始吧。” 刘安說完后退后三步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军阵开始整齐的散开,宋军编制厢辖十军、军辖五营、营辖五都,一都百人。 都头、副都头就是百人长官,指挥是营级长官。 再往上就沒有固定的,宋实话的是更戊法,而且禁军三衙一半兵马在汴梁,一半在诸郡,定期换防,换驻地。 对于中高级武官来說,兵不识将,将无专兵。 亲兵除外。 然后是厢军,厢军属于地方军,各州府的常备军,分级也和禁军一样,同样归三衙管。 最后是乡兵,按户籍丁壮抽选,农闲集结训练。 除此之外,還有土军、弓手這种县裡的治安部队,不過当下沒有,這是神宗时才设立,当下只有弓手。還有就是蕃兵,少数民族部队,部族首领领军职,不在宋军正规编制内。 高台下,北大营以营为单位散开,重新集结,空出了中间的空地。 然后发木棍。 每营派出一都,也就是一百人上场,发木棍开打。 打赢了,這一营就有了這次南下的的资格。 一共选出十营,共计五千人。 对外宣称,挑禁军下等兵马、杂役四千负责运输,禁军一千为正规军出战。 步军司都指挥使康保平侧头对刘安說:“安哥儿,汴梁六個营你只在北大营挑人,這事老叔我不好和其他人交待。” 康保平,他的军功爵位原本沒资格坐到這個位置。 两年前,他兄长大宋名将康保裔对辽国一战,力战而死,皇帝停朝三日,亲自去家中吊唁,然后把步军司的都指挥使给了他。 康家,武勋世家第二阶之一。 也是大宋能打的武将世家。 康保平這么一說,另两位也看向了刘安,他们也认为這事不能這样办。 可石保兴却要求他们,這次必须听刘安的。 而且潘惟熙也放话,要求他们按刘安的吩咐办。 石保兴虽然眼下身体极差,却依然還是亲兵殿前司的都指挥使。潘惟熙眼下主管水师,更是南下之事的主官。 這两人开口,步军司也只好应下。 但是,却不妨碍他们向刘安问個原因。 刘安压低声音:“官家许我两万人马,但不能一次性過去。而后,每年一次轮换。” “明白。” 话說到這裡,不用再解释了。 這只是第一批,他们也好给其他大营答复。 刘安又說道:“有件事情我要說清楚,若瞿越官军不动,我們不能动。对方派官军假扮成匪,我們也派官军为匪,但不能過界。過边界到瞿越那边的活让鲁东带人去作,脏活绝对不能粘上半点,朝堂之上,麻烦。” “明白。” 都是老狐狸了,他们知道朝堂上的文官是什么样的。 官军对战他们在理,朝堂上不会找他们麻烦。 可過界呢。 不行。 鲁东却可以,他们打着商队的旗号,這是商队私下的行为。 朝堂之上可以废除某個商号、某個店铺,也可以找几個替罪的送到北边陷阵营由军方保护起来。 然后新成立一個店铺,一個商号,应该干什么,還是要干的。 台下打的火热,刘安的心思却已经不在這裡。 他需要這些人建立信心,并且练成强军。 而后,一但宋辽开战,這些人靠海船北上,就是一支奇兵。 這话现在不能讲,宋辽会开战,却不是现在,等开战之前再秘密将這些兵马从船路北上,想想就很爽。 一個小小的占城,鲁东等人靠训练占城兵,再加上大宋兵部的军械支援,就能对抗瞿越。 北大营還在恶斗。 這样发财的机会,那個营都不愿意放弃。 当兵的心裡非常有数,這辛苦一年怎么也有上百贯,甚至几百贯的赏钱,要去,一定要去。 在那裡拼命不是拼,当兵就靠拼命来挣养家糊口的钱。 刘安悄悄的离开了。 鲁东他已经不用去鼓动了,鲁东這些人想要的不仅仅是钱,還有一個洗白正名的机会,他们早就准备好一切,只等出发。 商人们也秘密的集结了。 這一次,刘浪的商会联盟改名了,叫远洋商会联盟。 刘浪已经准备好行装,家产的一半都换成了绢、麻、布、瓷器。南下发财。 那怕商税、关税、护军费高达净收益的三成三,愿意跟着他去的人无数。 刘浪很会挑人,只有在夏州出過大力,并且铁杆追随商会的人小商号才有资格成为联盟的一员,其余人沒机会。 大商、豪商沒动。 因为刘安說了,這一次還是属于投路性质,大商可以出钱、出货。 等商路稳了,会有朝廷组织大商,席卷南洋。 刘安回到家,最近很少亲自過来,有人就是派人送消息的范威来了,還带着一個十二岁左右的小姑娘。 刘安瞄了那小姑娘一眼,头发披散着、左侧戴有花,身穿粉色长……衫。這好象是衫,不是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