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七节 胡扯的全国联赛 作者:未知 卖军械给女真人与卖给渤海遗民有区别嗎? 花子婴实在不理解。 在花子婴眼中,能打击辽国就是值得的,那怕挣的少一些也值。 可李欢却不這么看,李欢說道: “有区别,一個只是行商,另一個则是资敌。辽国若是派了使节到汴梁指责,以朝堂上那些人的嘴脸必会对刘学士发难,這事莫說是刘学士,沒有人能扛得住。”李欢毕竟是考中进士的人,把這事看的比较清楚。 花子婴重重拍在桌子上:“可恶。” 李欢沒问花子婴這句可恶是在說谁,是在說朝堂,還是在說這事。他沒理会花子婴的怒气,淡淡的說了一句:“撤退,然后上报。” 花子婴沒接话,他只是感觉有些气不顺。 再說刘安這边。 年過完了,朝会也变的正常了许多。 午后,刘安在皇宫内吃完饭之后就在皇帝的书房继续自己的工作,也是在等皇帝過来。 李沆先到,他进来之后扫了一眼刘安放在小桌旁的小书包,方方正正鼓鼓的,似乎装了不少东西。 這小书包李沆很喜歡,也托過刘安帮他订制一個。 刘安的小书包用的皮是地龙皮,也就是鳄鱼皮。 李沆沒到自己的位子坐下,而是站在刘安面前看着刘安处理完一份公文后才开口:“安哥儿,你包裡装的挺满的。” 刘安起身:“李公,這裡有一些节日裡的账目,還有我一点点小建议。” “建议,說来听听。”李沆說完后就在刘安這桌前坐下,刘安說道:“汴梁城這热闹了一下,普通的小贩日收入相当于以前十天至十三天的收入,我個人认为扩大内需也是让百姓富足的一种办法,所以想提出一点建议。” 从元月一日到元月十六這些天汴梁城是什么样李沆心裡清楚。 不說别的,仅是果子一项就有数千万只。 果子是一种统称,生果、干果、凉果、蜜饯、饼食的总称。 传自西域的烤木签羊肉,据說使用了千万只签子。 小炊饼销量用了面粉十万担。 這還沒算梳子、水粉等生活用品。 正因为李沆知道這十六天汴梁城的热闹,所以他打算给刘安一個提建议的机会。 “說吧,建议若是好,老夫帮你给官家讲。” 刘安說道:“有一個新词叫节日经济,节日经济的好处就是可以促进百姓花钱,钱花出去了才会努力再挣钱,然后再花钱。” “节日经济。”李沆口味着這個词,感觉挺有趣:“继续。” “我准备办一场真正的大赛,由各州派人前来比赛,以三年为一届。每年以十八路举行总决赛,三年一次由十八路来汴梁城举行总决赛。比赛的內容分为棒球、蹴鞠、长球赛。我相信仅這一项就能带动大宋的民间财富每年增加三千万贯,税收增加五百万贯。” 李沆听完后指了指桌上的空杯子,然后在自己面前轻轻的敲了两下。 刘安立即给李沆倒上茶水。 李沆不懂什么叫国民生产总值,也不懂什么叫市场经济学。但他却懂,让百姓多花钱再多挣钱,這本身就是一件大好事,促进花钱也是富国富国的一种办法。富户们把钱都挖個坑埋了对大宋沒什么好处。 刘安這法子似乎有点意思。 他看到了刘安的赛马会引发整個汴梁城的疯狂,仅正月十六一天,木签与竹签就消耗過两百万,依汴梁当下的人口相当于每人都买了三根烤羊肉。 当天各种小工的工费都是寻常的两倍甚至是三倍。 李沆品了一口茶:“這几天你沒在京城,你可能不知道有件事情。赵御史上书請求为赛马会立规矩,最终的规则是寇相公亲自完成、官家认可,朝堂之上讨论過无异议,其中重点的有三项,文书在那边你自己取来看,第三格第七本。” 刘安走到書架上取出公文盒拿到桌前。 李沆說道:“你自己看。” 刘安打开快速的翻看着。 寇准不愧是赌神,首先写的就是严禁任何人伪造注票,一但发现直接流放矿山。 不過這不是重点,重点是寇准立下的重要三项就是,每個月限一次,投注上限与身份、阶层关联,就是說勋贵与官员依爵位、品阶设上限。普通人依上税多少分等级,依年来计算,每年年底在税司核领自己的等级。 第三项就与刘安有关系了。 刘安依然可以管理赛马会,赛马会收益的一半依旧用于刘安所谓的福利安民善举,但其余的部分,依大宋律最高级别再加百分之五扣税。 大宋律最高级别的税就是勾栏税了,再加百分之五的话,刘安要支付纯收益的百分之二十二,赛马会的成本支出,人员工钱等在拿出一半用于福利安民之后再扣除。 其余就是些细节了。 比如雇佣当地的士兵前来维护治安依人头要支付多少钱。 滥赌鬼要重重处罚等等。 刘安脸上很严肃,内心却是偷着乐。 這种暴利到极限的生意,拿在自己手上竟然变成合法的,而且有皇帝的御笔,相公的背书,兵部、户部、礼部的背书。 爽。 刘安看完之后将文书放下,李沆笑问:“现在,你還要搞全国大赛嗎?這钱你投得起?” 刘安也跟着笑了:“我可以分利,比如西京,我可以与西京大贵族、大商還有州府合作,這本就是一项生意,我能挣百分之五就足够,我不是一個贪心的。” “你图什么?” “李公,士兵们很闲,整天操练也很无趣的。与其闲着,或是边军整天想着打打杀杀,不如打球,咱们大宋以和为贵,辽国也会理解這种对和平的诉求,而且多活动士兵们身体也强,万一有仗打了,士兵们至少跳的高、跑的快。” 刘安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這段话。 可李沆却是信了。 “那,试试?” “试试挺好。”刘安笑的合不上嘴。 皇帝這时进来,见到刘安与李沆两人笑呵呵的坐在那裡品着茶,示意刘安也给自己搬一把椅子過来,皇帝也坐在這桌前。李沆起身换茶,准备为皇帝泡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