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五节 曾经相似一幕 作者:未知 刘安收起三份公文:“姑丈,侄儿請求告退,侄儿想去刑部与大理寺借人,再调三千禁军护军,若有如麻氏這样的豪族反抗,侄儿請求允许禁军讨伐。” “恩,有必要,三千太少了,带五千人马,允许临时征调州县之兵。”皇帝又给加了些,然后写了手令让刘安给寇准,调兵的命令需要枢密院来下的。 “侄儿告退。” “去吧,把事办好。” “是。” 刘安施礼退后书房门口,這才转身小跑着离开。 看着刘安离开,皇帝对吕夷简說道:“好好翻查一下黄河以北各州府递上来的公文,朕以为麻氏的事情不是個例。” “臣领命。” 肯定還有,但证据沒有麻氏這么充足。這一点吕夷简是知道的,他会挑出来,然后给刘安造势,让黄河以北先作为试点完成新的变革。 再說刘安。 刘安小跑着往前宫去。 這裡有间屋,寇准喜歡在這裡休息处理非机密性的公务。 站在這屋的门口刘安停下有脚步,却并沒有急着进去。 此时,在屋内的寇准已经看到了屋外的刘安。 坐着一旁和寇准說话的吕蒙正端着茶碗也停下了,呆呆的看着屋外的刘安。 時間似乎静止了。 站在屋外的刘安内心有些感慨,自己有梦,寇准何尝沒有。 自己有强国梦。 寇准何尝沒有。 屋内的寇准突然开口对吕蒙正說道:“曾有一日,刘安拿着一份公文也是這样站在外面。” 吕蒙正回答:“正如今日。” 寇准点了点头,也沒有去催刘安进来,只是這样看着站在门外的刘安。 片刻之后,刘安整理衣服走了进来,长身一礼。 寇准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而后刘安从袖子中取出皇帝批示過的公文,准备递给寇准。寇准說道:“刘安,五年后能灭辽嗎?” “寇公,我不想灭辽。” “为何?” “我只想把辽并入我华夏版图。” “有何区别?” “因为,辽是我华夏的一部分。他们理应回归,为我华夏添砖加瓦。” 寇准点了点头:“唐孔颖达《春秋左传正义》: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留下你的公文,汴梁這裡有我与吕公,重整黄河以北,三年内永绝党项之反复,十年内永绝西番之反复,此生融辽与我华夏。” 刘安再次长身一礼,這一次寇准起身回了一礼。 刘安退离。 屋内的寇准对吕蒙正說道:“吕公,华夏。我以为最初的解释应该是华山与夏水,后夏为高雅,华为华美。此时想一想,刘安說的却是,我們!” “我們?对,是我們。”吕蒙正也是状元级别的大文豪,他懂寇准话中的意思。 我們。 我們就是文明,就在這文明之光沐浴的子孙。 刘安离开汴梁了。 是在次日早朝的时候离开的,刘安手持皇帝圣旨,腰配尚方斩马剑,城门依例为刘安开正门。 刘安出城十裡遇到一辆马车。 来自咸平县的咸平县现任县令郑公明。 “郑兄!”非官时,刘安依旧称郑公明为郑兄。 郑公明回了一礼:“刘兄。” 两人在路旁由禁军士兵临时搭建的折叠棚子内坐下,王曾陪在身旁。来自咸平县的周良与吴铁两人站在棚子外。 跟着刘安身边的禁军只有三百人,其余的四千七百人会在明天才出发。 刘安不是去打仗的,带兵只是为了预备万一。 郑公明坐下之后說道:“刘兄,咸平县现在房价已经接近汴梁城,有先例,上县并下县。我們可以申請扩县,将下县的村镇并入咸平,若再扩大,便可提請升州。” 刘安看了王曾一眼。 王曾摇了摇头。 郑公明问:“王兄有何见解?” 王曾說道:“咸平县以官家年号为县,并非是为了让谁升官发财的地方,這裡便是天下表率。你大可直接到汴梁递交上述,让周边各县前往咸平县学习,提升各县自身实力,扩县并非上策。” “刘兄也這么想嗎?” “是,這裡就是一個给天下的表率,所以沒必要扩大,你若想升官,我保你六品县令。” 刘安這话不是虚的。 大宋的县令最高是正七品,最低是正八品。 六品已经是州官了,下州的州官就是正六品。 郑公明起身施了一礼,出来当官图什么,說不想升官是假话,沒有人会为了梦想而不顾生活,郑公明现在已经成家,他也有家室要养活的。 刘安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郑公明又說道:“我出重赏,重赏之下方圆五百裡的种田好手齐聚咸平,但上田种麦最高一亩只有五百七十三斤。我加赏百贯,只要以百亩为计量平均到每亩六百零一斤,就赏。希望明年可以有所突破。” 刘安回答:“切记,相应农经要整理成册。” “這是自然,此事断不会出差错。” 六百斤,眼下是一道坎,除了极特殊的厚田有意外能超過六百斤之外,正常的田地之中還沒有一例超過六百斤的。 郑公明一一汇报了咸平县的情况,虽然他有书信给刘安,但许久沒见,還是当面又作了一次汇报。 郑公明汇报之后起身:“周良說有要事汇报,我先暂离。” “好。” 换個人或许会客气一下,但刘安沒有。 郑公明沒有感觉到意外,因为周良是直接对刘安负责的,作的事情连他這個咸平县令都不知道。 郑公明离开之后,刘安向铁头点了点头。 铁头立即给禁军下令,禁军外放一裡架弩,刀出鞘守卫四周。 一直到铁头安排好禁军的防卫圈后回来,周良這才上前。 “主君,我已经初窥门径。” “恩。” 旁边一驾马车的车厢板是铁头去打开的,上面拉着的是一個铁疙瘩。 王曾根本看不懂這是什么,铁头更不懂。 加水、加煤。 足足一刻钟后,一块圆铁盘转了起来,开始时转的很缓慢,又過了一盏茶的功夫后,刘安目测的转速大约能达到一分钟三十五转左右。 刘安盯着机器,沉声问道:“力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