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八节 为了收门票 作者:未知 虽然现在的道门很好。 不過刘安知道,到了宋徽宗的时候,這位爱画画的皇帝开始胡整,有点变味了。 吕龟祥打断了李沆的话:“扯远了,叫京兆大寺揪上几個长的還有点人样,能装一把高僧的過来,事办的好了赏他们,办砸的直接埋进地宫。” 李沆笑了笑沒接话。 吕龟祥又說道:“在這裡建一座寺,作为西番各部落朝圣之地才是大事。安哥儿去磨墨,让我們两個老家伙商量一下,這事要怎么写,让朝堂上把事大办一下。” 李沆反驳道:“吕兄,這可不行。在你眼中可被利用的才是人,反之则不是。這样不好。” 沒等吕龟祥說话刘安就說道:“若我刘安人生在世,连一点被利用的价值都沒有的话,那我也沒有存在的价值了。” “說的好,讲的真好,一会咱哥俩喝一杯。”吕龟祥爽朗的笑着。 李沆无奈的摇了摇头,抢過刘安拿着的墨條自己去磨墨了。 刘安与吕夷简称兄道弟,吕夷简是吕蒙正的侄子,而吕蒙正是吕龟祥的侄子,這就是爷孙辈。 吕龟祥也是写公文的高手。 他与李沆联名的信送出去的几天后,朝堂上肯定還沒有接到。但距离凤翔只有三百多裡的京兆那边。 唐代的几大寺都派了真正的修行者前来。 准确的說,晋代名寺大兴善寺、隋青龙寺、唐慈恩寺、唐香积寺。 京兆四大名寺都派了過来。 此时,阿育王寺,也就是后世的法门寺,几乎就是一片废墟之中包了一個座残塔。 刘安、吕龟祥、李沆,带着赵佑還有范仲淹到了這裡。 這裡還有一座残破的木塔。 李沆问范仲淹:“四儿,你读书不少,可知此塔。” “应该是八十年前唐节度使,岐王李茂贞修的木塔,在四十八年被毁。” 李沆再问:“你可知這裡有什么?” 范仲淹回答:“這裡从前叫阿育王寺,原塔叫大圣真身宝塔,最有价值的就是佛骨。但有书记载在唐武宗时代,武宗下令毁之。這寺给毁了两次,武宗一次、世宗一次。应该沒什么值得留下的,而且之前這裡盗匪横行,就算有宝也藏不住。” 李沆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 范仲淹虽然年少,但读书确实够多,而且思维机智。 比起刘安,若不论刘安這邪门的作风,范仲淹到了刘安這年龄论学问肯定高于刘安,而且高的不是一点。 赵佑也问刘安:“姐夫,這裡有什么?” “我认为有地宫,根据秘书省的典籍中有记载。這裡的僧人曾经制作過影骨,所以有可能他们上交被毁的是影骨。我准备重修這座寺,你认为用来作什么?” 赵佑摇了摇头后,又猛点头:“我知道,象摘星阁一样收门票。” 其他人都是一愣,转而大笑。 沒错,就是为了收门票,只是這個门票不是钱,比钱更有价值。 吕龟祥說道:“看看就行了,谁也别动。我去教一教那些和尚看他们能不能成为大师,一切等客人都到齐了再挖。” 吕龟祥說完准备走,刘安突然說道:“吕公,西番的事情结束之后你有沒有兴趣告老,我带去你去一個好地方,那裡可好了。” “有多好?” “好到你不想回来,特别是那裡的和尚对怎么成为大师還有迷茫。” 哈哈哈。 吕龟祥大笑着摆了摆手,甩着自己的袖子离开。 李沆這时问范仲淹:“你可明白。” “回师公的话,我明白。攻城易,收人心难,這裡的宝藏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只要能收了人心。” “讲的好,這次你作一名书吏,多学着点。” “是,师公。”范仲淹恭敬的施了一礼。 话說汴梁。 三相难得聚集在一起,向敏中和寇准除了早朝打一個招呼之外,已经有十几天沒說過话了。 原因是太忙。 幽州那边的税务之事突然让他压力大增,他需要制订新的规矩。 而且刘安最初提及的,商队不再需要护卫家丁,所有的护卫任务交给各地驻军,那么這一份钱怎么收,怎么合理的使用等等,向敏中都需要考虑。 寇准更忙。 黄河以北各地都有查出拥有私兵的人,数量最大竟然自己建堡,拥有两千多人马。不愿意接受朝廷命令的,這事归刘安管,是砍成一段段還是直接埋了,寇准都不想過问。 但有许多自愿解散的,朝廷会有相应的奖励。 寇准就在忙這個奖励的事。 吕蒙正在忙的是,为明年再次开恩科,以及今年新进士的入仕安排等。 三人都很忙。 這次凑在一起是因为李沆的公文、吕龟祥的公文,以及刘安那满是废话,沒有一点正事的公文。 虽然是废话,但刘安的公文也要呈给皇帝的,到时候皇帝问起来,也要有人去回话的。 三相坐在一起,泡上茶,摆上点心,然后有磨好的墨。 屋内所有小吏都赶了出去。 寇准說道:“李公說要一千八百万贯,我核算了六遍,每一笔钱都沒有办法减少,這笔钱花了之后,西番将再无乱子,丝路中线可以重开。商队已经备足了一千万贯的货物,至少一千万贯,西州组织了五千精锐,六谷三千精锐,加上西番兵凑足一万,要远去热海。” 热海,放在现在說,就是吉尔吉斯坦。 吕蒙正都沒看李沆那些细账,只說道:“李公为相多年,他写的账能有失误。” 向敏中也跟着說道:“正事。” 這话两层意思,一来是李沆写的沒問題,二来是以李沆的功力,你寇准還挑不出刺。 寇准从袖子裡抽出一张纸递给了吕蒙正:“钱有,這是韩国公给我的信,几百船草果在武清上岸,到幽州换到了牛马十万计,他让我帮他结账,這钱我可以扣下来,占城现在不差钱。更不差這一百船草果。” 向敏中看過纸條:“草果竟然這么值钱。” 寇准說道:“不值钱,在占城那边漫山遍野的疯长,那裡的小孩子每天背着筐出去,一筐草果才换几十個大钱,但运到武清之后,一斤就是七十文,一担就是七贯钱。一船至少是五百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