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六节 仇人来访 作者:未知 這茶是供应到阿苏山的。 数量巨大无比。 至于好茶。 杭州茶商很狂,天下间最好的茶,若少了我杭州茶谁敢說天下第一。 這條求购是卫浩搞出来的。 卫浩已经在绞尽脑汁想办法发钱,给倭奴兵发钱,然后再想尽办法让這些倭奴兵把发到的赏钱花掉,所以一切能采购的物资,卫浩都在放量采购。 在倭岛,饼茶最小包装叫麻将茶。 就是麻将這么大一块的茶饼,是用利刃把大茶饼切开的小块。 已经有茶商开模,大量压制一两一坨的坨茶。 寇准呢,又转了一圈之后到了汴梁外舶司、开封商行司在這裡的临时驻地,只交待了一句话,让他们在登天大典之后,统计一下所有契约的总数额,不需要公文,寇准只要听一個数字。 這对于寇准来說,就够了。 寇准回到重臣们休息的地方,吕蒙正正在很认真的和礼部尚书张齐贤,還有吏部尚书王旦讨论着祭天之时的礼节顺序。 吕蒙正已经是第四次在强调:“這一次是祭天,必须是祭天。” 吕蒙正很担心皇帝要把這次搞成封禅预演。 时机不到,有时候作了多余的事情肯定是有坏处的,更何况为了接下来农耕之时皇帝亲自耕种,然后再次祭天,告天下免农税。 這便是善举。 或皇帝一心想封禅,這事就要变味。 寇准坐下之后,很冷的来了一句:“自古史书留的只有成败,沒有因与事。今天写史,留千百年后,也只有果。” 张齐贤指着寇准:“一派胡言。” 寇准大笑:“那隋史呢?我怎么看不到隋二世之功德,只有罪過呢。若今日我大宋不保,你张齐贤史书会写什么,只会写我大宋败落,礼部尚书不知礼,只知终日饮宴,每日家中要有几十道菜,奢华却不顾民生。” “反之,若宋灭辽。你认为我大宋史官会写辽之德,只会写辽失德,我大宋救天下。你张齐贤的歌功颂德必会长篇留于史书。這便是史,我更喜歡刘安的点评。” 吕蒙正转過头:“他如何评?” “青史就是他醉仙居的小娘子,一把金叶子砸過去,想看她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若不行,只是你金叶子太少。” 吕蒙正很淡定的点了点头:“象他的语气,這小子,嘴毒。” 张齐贤也补了一句:“比王嗣宗的嘴還臭。” 嘴臭的家伙這会正在喷香水呢。 汴梁城,摘星阁的高级迎宾馆,能出的起這裡房钱的只有土豪。 耶律隆庆,来自辽国的土豪。 他早就說要来汴梁過年的,可却沒想到皇帝带着重臣去祭天,而且已经祭祀并且告慰過宋辽之战的英灵。 耶律隆庆特意去了汴梁城供奉着皇帝祭天文书的道观,也亲自作了祭祀后,留下了八百贯作为香火钱,然后住进了摘星阁的高级迎宾馆。 但! 他不付钱,就要白吃白住。 不服,叫你们安平侯和来我讲。 刘安来了,刘安也从耶律隆庆這裡要不到房钱。 耶律隆庆說道:“我用了三個月時間才想明白,你拿我的钱,我的名声,我的信用挣了三千张紫貂皮,這事你竟然沒有分利给我,這笔账我們要算一算。”說着话,耶律隆庆把高级贵宾迎提供的高级占城香水给刘安身上喷了点:“恩,這东西不错,给我装一千瓶。” 刘安甩了下袖子将香水的喷雾挡开:“大男人喷什么香,你刚才的话是夸我,還是损我?” “你說呢?” 刘安坐下之后,乐呵呵的說道:“我当你在夸我,换個人你說有可能借你的钱,你的名声在几天時間挣到三千张紫貂皮嗎?” 耶律隆庆也沒指望从刘安這裡要到钱,但他绝对不会给刘安付房钱。 给道观的钱是必须的,因为大宋皇帝也祭祀了战死的契丹人,他理应要有所表示,深受汉文化影响的耶律隆庆讲礼,讲德,讲信。 那怕他处罚犯错的人丝毫也不留情面,那怕他带兵南下只为攻打大宋,并且夺得好处。 但,汉文化让他知礼、知仁、知信、知义。 至少,他对自己身边的人,還不错。 对刘安。 耶律隆庆是双重心思,一边是敬重刘安是個人物,另一边也思考有什么办法弄死刘安。 正如一句古话讲的。 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耶律隆庆了解刘安。同样的,刘安也深入的研究過耶律隆庆這個人。 茶泡上,刘安问:“你来汴梁干什么,听說你们的太后对我大宋出了狠招,這真让我头疼的好几天,也好几天沒睡好。” “我們是敌人,当然,也可以成为朋友。”耶律隆庆拿起茶杯闻了一下:“好茶。” “当然,我們是敌人,也确实可以成为朋友。”刘安认同這個說法。 耶律隆庆问:“那么,關於我兄长开出的條件,你怎么想?” “條件?什么條件?” 耶律隆庆愣了一下,又问了一句之后意识到刘安竟然還不知道。 耶律隆庆起身,用纸笔写下了契丹八贤令。 刘安就站在旁边仔细的看着,一個字也不差的读完。 耶律隆庆再问:“你有什么感觉。” 刘安又走回茶桌坐下,耶律隆庆也跟過来坐下,刘安默默的给自己倒上茶后咧开嘴笑了:“被人看重的感觉,心裡挺不错的。” “就這样?” “還要怎么样?” “来我大契丹,我给你王爵。” 刘安摇了摇头:“你们契丹人格局太小了,就象是一個村子裡两户人打架,你们看到的只是为了一條水渠,或是過线的半分地。太小。我刘安看到的……是太阳照耀之地,不是村裡這一條水渠,几分田地。” 耶律隆庆不信:“不,我不信。” “无所谓你信不信,但我要不是宋辽之战的结局,而是這天下大同,我重开了西域商路,只问一句,你辽国曾经兵压西域,草原臣服、西州也称過臣、党项人不說,他们想借宋辽之争自己立国。但,你们有想過重开西域商路了嗎?” 耶律隆庆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