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一节 能不能改史 作者:未知 看着皇帝离开。 屋内的重臣们都在想同一個事,那就是皇帝眼下连朝政都懒得管了,心中怕只有一件事会关心。 祭天之后就是封禅。 皇帝脑袋裡只剩下一個念头,就是封禅了。 看到皇帝上了马车往嵩山去,张齐贤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你们這些老东西,不信可以派人回去看,刘安肯定正在自己写史呢。” 张齐贤猜对了一半。 刘安不会自己写史,却正在忽悠史官。 史官很强硬,拿着裁纸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古有太史家,今有……” “停,停。”刘安退后两步坐在地上:“别来這一套,我就问你一句话,玄武门之变是不是真实的歷史,你确定史官记录的是绝对真实的,沒渗水?” “這……”史官复姓南史,也是有名望的人。 他說的太史家,就是四兄弟是史官,被连砍了三個兄弟,刀架在老四脖子上,老四依然强硬要记录歷史真相。 這便是史官的榜样。 南史公虽然让刘安给噎住,但很快冷静了下来:“温大雅所注起居注,依然留下了事实。你就算逼我写了假史,也会有人记录真史。” 刘安摆了摆手:“不,不,不对。我刘安就不在乎史书怎么写,反正青史留芳和遗臭万年沒区别,都是一千年后有人知道。你可以写我刘安如何坏,比如三岁抢别的小孩子糖果,四岁给夫人门口扔泥巴,我不在乎。” 南史公不明白了:“那你何苦来找我。” “我就一句话,要么我背锅,這事你把咱朝廷摘出来保一個清白。要么按我說的,我們应万千倭民之請求,除恶政,還倭民自由身。你想,倭民皆为奴,整個倭岛除了贵族与打手、狗腿子之外,就沒有一個平的,全是奴隶,這多可恶。” “当真?” “不信,随我去倭岛,你自己去问倭人。看看倭人以前是不是奴,问一问,自咱们大宋的人杀了筑紫岛的贵族之后,普通的倭民是不是生活更快乐了。你亲自去看,亲自去问。” 刘安的话让南史公多少有点动摇,刘安這么自信,那肯定不是胡說。 南史公又问:“不对,你以他人之地作交易换取长白山,此事在史书必记录,你诈取以及豪夺。” “沒問題,可以這么写。但你要把用词斟酌一下,我刘安只是一個臣子,這事最终還是让咱朝廷背锅。按我的意思,這事你可以写的详细一点,要么你先等一等,给我三個月時間,我把放在阿苏山的倭民万民书给你取来。” “真有?”南史公表示怀疑。 不对,南史公回過神了,高丽所谓的万民书经他调查,不能說是假的,但隐藏的秘密是巨大的。 倭岛,刘安有可能派人去现写,别說一万人按手印,就是十万刘安也能找到。 又不对。 刘安能让十万倭民按手印,那么這不就证明刘安說的是真的,是倭民請求除恶政,還他们自由。 不对,不对,又不对。 刘安杀了倭贵族,控制了倭民,所以倭民才会听他的话写万民书。 一個死结的問題,先有鸡還是先有蛋呢? 绕死。 南史公脑袋开始发胀,结果就是直接晕倒。 医官到了。 人沒事,诊断结果是伤了神,让休养。 刘安呢一直陪着,還亲自给南史公喂药。 刘安又开始說了:“我說南史公,你家中也有记事的小本本吧。” “有,家中子弟自小就学习记事。家中大小事,也有记录。” 刘安坏坏的笑了:“你敢保证,你南史家這么多年所有的记事当中就把丑闻都记录了,难道就沒有一点点隐藏?” “罢了,罢了。老夫退一步,暂作临时记录却不录入史书,但你要让老夫亲赴倭岛求证,若真如你所說,救倭民与水火,那老夫就粉饰一二,但史实不可违。” “沒問題,你還可以在史书中使劲骂我,我不在乎。”刘安乐呵呵的笑着。 能让史官在用词之中粉饰一下,刘安就知足了,歷史的真相是什么,只靠几句史书记载永远也說不清。 所以,刘安還有第二招。 這一招就叫野史。 编故事,编歌舞,這东西流传的比史书凶残多了,野史盖過正史不要太容易。 比如,三国演义中周瑜大骂的那位诸葛村夫,正史与演义差距大嗎? 寻常人有几個知道正史的,只知道這位卧龙先生秒天秒地无所不能,半神一位。 所以,史這东西真不好說。 谁知道那個是真,那個是假。 刘安从南史公家中离开,回到李继隆府的时候,却见有人正在搬自己的行李。 刘安拉住管事的人:“几個意思,你家将军這是要赶我走?” 管事的赶紧解释:“不,不是。是侯爷的弟弟从金铜矿回来了,所以我家主君已经派人去打扫侯爷府。” “噢,刘乐這小子回来了。” 提到刘乐,刘安不得不佩服,放在自己后世的时候,刘乐這年龄估计還在家裡整天妈长妈短呢,不就是一個高中生的年龄,却已经为家中生计可以独挡一面。 是生活所迫,還是环境造就。 這個不重要了。 现在家裡有人,再借住别人家确实不合礼数。刘安去找李继隆辞行后,回到自己的家裡。 刘乐沒成家,按理說他现在回汴梁住回刘府也合适,可刘府荒草都有一尺高。既然沒成亲,住在兄长家裡也是自家。 一年沒见,刘安几乎认不出刘乐。 那個圆圆的家伙那裡去了,那個一笔连眼睛都找不到的家伙那裡去了。 那個死肥宅竟然华丽的变身。 這么帅? 刘安绕着刘乐转了三圈,再看到英气逼人的俊脸,刘安不仅想到自己老爹刘浪年轻的时候,或者說不胖的时候什么样? 伸手在刘乐的手臂上捏了两下,很结实,明显是练過的。 刘安在刘乐肩膀上拍了两下:“饿瘦了,娘亲见了会心疼的。” 刘乐赶紧回话:“兄长,我吃的不少,但就是瘦了。” “還是饿的。备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