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三节 不借,灭之 作者:未知 张齐贤不愧是真正有学问的大学士:“我给你们讲這借條道打老虎的故事,原因是這样的,有個人吧……” 辽人听完之后都用手把嘴捂住了。 辽人沒听懂太多,但懂倭人贵族就是挡着他们不让他们发财的人,所以自家将军给倭人贵族许了好处。 他们懂,這事不能让倭人听了,等回头有空去把听過這话的倭人全部杀光。 所以,马上开战,打完這边的庄园,就去把這些敢挡他们发财的倭人全部弄死。 這话题不能聊了。 马上有一校尉问:“侯爷,我家将军說有個牧场。” “牧场?”刘安沒回過神来。 “对,一個非常非常好的牧场。” 刘安明白了,自己原本只是一個戏言,可這会有人问了马上就說道:“是有這么一個牧场,那裡有一條铁律,就是不能带兔子去。” “为什么。” “因为那裡沒有狼,带一窝兔子去,用了不十年那裡就能有几百万只兔子,把草场吃光。然后再把自己饿死。” 张齐贤问道:“那牧场有多大?” “不小,也就是咱们大宋的国疆土面积,气候如江南,水草丰美。沒什么山,但有山的地方沒石头,不是铁矿就是铜矿。” “這么好?” 刘安反问:“我說過假话嗎?” 张齐贤瞪圆了眼睛:“传我的话,先运一船兔子過去。” 刘安急了:“张尚书,我刚才說過那裡沒有狼,所以不能运兔子過去,兔子一年生几窝,一窝几十只,用不了十年你這一船兔子就是上千万只。” 张齐贤想了想:“是我想的简单了。” “对。” “应该运十船過去,這样五年就有上千万只兔子,兔子可以烤兔头、烧兔头、蒸兔头……”张齐贤一口气說了足足六十道關於兔子的菜,一群辽人将领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张齐贤自信满满的问道:“你们說,五万人過去,区区一千万只兔子多嗎?” 有辽将高呼:“应该有一万万只,兔子皮也用的。” “我错了。”刘安难得說自己错。 当下,刘安画了一副图,简单的說了几句那個牧场的所在地。 张齐贤已经看過许多海图了,研究了之后点了点头:“恩,這地方有点远,不過也不算远。依淡马锡到咱们大宋的距离,就能到這裡,只是這一路上似乎不太安全,所以,先远几船兔子绝对是正确的,等咱们大军到的时候,军粮也就有了。” “我来安排。” 刘安再不劝了。 刘安忘记了自己在那裡。 那個牧场在某某年曾经大量的买狼粪,就是因为兔子成灾。 可对于大宋来說,某动物作为一种餐桌上的原料,都沒有一点自知之名,你来成個灾给我們厨师团看看。 辽人校尉们用跑的离开,他们有点兴奋。 一直一言不发的寇准這时才问刘安:“那么大的一片牧场沒有人?” “有,不会超過五万人。” “是嗎?”寇准淡淡的问一句后便不再言语,只是继续翻看着關於乙室雄给倭人的许诺。 這些许诺寇准也明白,兑现的可能完全沒有。 這裡任何一项都是大宋的损失。 此时寇准想的不是利益,是信用。 承诺了之后,然后再把接受承诺的人全部干掉,這样作最终可以得到更大的利益,但信用呢? 是。 知道這事的人都隐瞒到底,史书上也不会有记载。 但是,礼教何在。 以后让子孙后辈学什么,学這种强盗的行为嗎? 寇准非常认真的读完了關於乙室雄对出云的一切承诺书之后,抬头问了一句:“辽人对长门那裡的进攻,作战物资、军械、粮草都准备好了?” 刘安点了点头:“這一次是水陆同时进攻。” “好,告诉辽人,十天之内扫平出云。刘安你下令吧,让驻倭第一营别在银山守着了,让本官也看看他们有多强?” “是。”刘安沒问原因,直接下令。 接到命令的乙室雄笑了。 自言自语的說了一句:“果真和书中写的一样,汉人很有趣。” 沒有人听到乙室雄這句自言自语,至于话中是什么意思,乙室雄也在观察大宋,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钱财,更多的是族人的安稳。 如果這一次对倭人的许诺变成杀戮的话,那么他就会早作打算。 這代表着,有一天对他们契丹人的承诺也一样会变成杀戮。所以乙室雄才不断的以宋军将领身份对倭人来许诺。 “报,宋军驻倭第一营正在整军,两個神火团也带足军械准备出战。” 乙室雄点了点头:“那就打吧,咱们不比谁弱。” 有校尉问:“将军,两天前才和倭人和谈,今天又打?” “错,两天前只是有心和谈,而不是已经签了盟约,今天要打。因为大宋的寇相公不信任倭人,盟约沒有签,不信任自然就要打了。至于会不会让其他的倭人不安,這和咱们无关,咱们当兵吃粮,领钱拿抚恤,打下庄园等着分红。分红存下换牧场,其余的……,再說吧。” 乙室雄也沒有想好自己和這些辽人的未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宋人還是有信用的,沒有利用契约是骗人,這一点让乙室雄安心。 大宋驻倭第一营,真正出战的记录一次也沒有。 唯一的一次对倭作战仅仅是攻打萨摩堡垒,可也只是攻了一下,都沒有真正攻入城内核心,打破城门,攻入之后就交给了阿苏家的倭军接手。 此次,有刘安下军令,有寇准备书。 大宋驻倭第一营不再是执行压阵的任务,头一次全火力出击。 浜田要塞。 寇准问刘安:“刘安,你也不问原因。” “沒什么好问的,打,或是不打,我都能接受。這世上沒什么对错之分,作過了去承诺后果就是。這天下,除了我們华夏之外皆是强盗,每一個国度,每一個民族的成长史都是强盗史,我們华夏若沒有外敌入侵,或许是唯一的一部耕田史。” 刘安的话或许有一点极端,但确实是刘安内心真正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