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你的抑郁症是装的
法院重新审理了案件,将刘萱彩供出的所有涉案人员抓获后,针对罪责轻重,重新进行了判决。
刘萱彩和她的丈夫,以及安排這一切的社工,均判了死刑。她参与虐童的儿子和女儿,也被判处了二十年有期徒刑。
除此之外,办案人员還对虐童網站进行了查封,端掉了其背后的利益链,营救了很多正在或者即将遭受到虐待的可怜孩子。
但網站的註冊IP却是在国外,创建人也暂时沒有找到。
而且網站采用的非实名註冊,经常登陆這种網站的人到底是谁,也无法确定。
這就意味着,那群人選擇恺恺到底是不是另有目的,暂时是得不到答案了。
许愿回了两個字“谢谢”,和叶长空确定了见面签合同的時間。
放下手机,看着从鬼柳裡出来,正开心玩着玩具的恺恺,许愿的心口忽然有些堵。
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恺恺却再也不能活過来了。
她走過去,蹲下来,视线与恺恺平齐:“恺恺,伤害你的坏人已经得到惩罚了,你有沒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呢?”
恺恺小脑袋歪了歪,蹦出几個音阶:“妈咪……爹地……”
恺恺的妈妈受打击太大,当场失心疯。爸爸则患上了抑郁症,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见妈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许愿决定先带着恺恺去见见爸爸。
许愿给张国强打了個电话,让他帮忙联系负责侦办虐童案的姜警官,询问恺恺父亲所在的医院。
对方很乐意帮忙,還贴心的提前和医院打了招呼,方便许愿去探病。
隔天一早,许愿带着寄身在鬼柳裡的恺恺前往医院。
护士见到许愿,便把李朝宏的病情报告递了過来。
“他挺可怜的,自己的孩子被虐待死,老婆又失心疯,好好的一個家庭,就剩他自己了。你不知道,刚出事的时候,網上好多人骂他,给他也造成了挺大压力。”
“骂他?”许愿扫了一眼李朝宏的個人资料,微微皱眉。
“是啊!哎,就是說他为人父母不尽职什么的,沒照顾好孩子,要是自己带,不就不会因为找保姆而引狼入室了嘛!”小护士很是感慨。
自从许愿做直播,对于有些網民的属性也算了解,不少人的确惯用受害者有罪论。
“他现在怎么样?”许愿问道。
“情况還是不太好。李朝宏的抑郁症不是病理性的,按理来說,這种在坏人受到惩罚后会好一些,但他沒有丝毫好转,可能是打击太大了吧!”
小护士摇头叹息:“毕竟是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心爱的妻子又变成那样,也能理解。哎,像李朝宏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见,可惜……”
說不定李朝宏在见到恺恺后会好一些,不過,要想完成這次见面,旁边不能有外人在。
“我可以单独见见他嗎?”许愿询问。
小护士犹豫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得在规定的探视時間内结束,這也是为了保证病人的身体,請理解。”
說完,便带着许愿来到了李朝宏所在的病房。
“李朝宏,這位就是约好来探望你的许愿许小姐。”小护士向李朝宏介绍。
病房裡的李朝宏,正毫无生气的坐靠在病床上。蓝白條纹的病号服衬的他整個人病恹恹的。
“许小姐……是姜警官提到的那位嗎?”
听到小护士的话他立刻下床,作势要下跪,却因为身形不稳踉跄了一下。
原本准备退出去的护士连忙上前一步,把他重新扶回床上:“你不要激动,好好休息,真要感谢人家先把病养好。”
李朝宏低头抹了抹眼睛,抬起头挤出微笑:“许小姐,谢谢你啊!听姜警官說,你要跟我說恺恺的事。我的恺恺……”
說到這裡,他再次声音哽咽,一脸哀痛。
许愿看了他一眼,微微蹙了蹙眉。
想到刚才病历上看到的李朝宏生日,她大概掐算了一下,随即手指一顿,看向李朝宏的神情忽然冷了下来。
“你出生农村,上大学的时候遇到现在的妻子。妻子能力出众且家庭富裕,你为了少奋斗几年選擇和妻子结婚。沒想到婚后丈人家并不管你们,妻子還一直想要孩子,但你一心只想赚钱。”
“但婚后第四年,妻子還是怀孕生下了恺恺。其实你当时并不满意,因为妻子整個孕期产期无法工作,家庭开销变成你一人承担。所以你一直想让妻子尽早回归职场。”
随着许愿的话出口,李朝宏的脸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
“许小姐,你、你這是在干什么?不是要說關於恺恺的事,怎么忽然說我的事了。”
“我是個算命的,恺恺的事情就是我算出来的,你是恺恺的父亲,自然也要算一算。”许愿回答。
李朝宏一愣。
姜警官只說许愿是帮忙重审虐童案的关键人物,却沒說她是做這個的。
许愿沒理会李朝宏和小护士的惊讶,继续說道:“在恺恺一岁多的时候,你终于說动了妻子。并且为了让妻子放心,主动提出找保姆。”
“但你为了省钱,并沒有去专业机构,而是随便找了個社工,招来了价格很是便宜的刘萱彩。你明知道她沒有任何资质,却還是将其留了下来。”
许愿的声音不高,表情也淡淡的,却偏偏拥有让人心惊的魔力。
小护士听到這裡,惊讶的捂住嘴巴:“啊?你是图便宜才找的那個保姆?!”
李朝宏神色有些不自然:“不是的,我也是被骗了,老李是社工啊,平时都是为我們大家服务的,谁会想到他推薦的人有問題呢!”
小护士将信将疑,又看向许愿。
许愿不紧不慢的继续說道:“你可不是被骗,甚至早就知道刘萱彩对恺恺不好,她第一次打恺恺的时候,你应该是看见了。但刘萱彩痛哭流涕跟你做了保证,還承诺免費照顾恺恺几個月,所以你不仅沒告诉妻子,甚至都沒有将她辞退。”
听到這裡,李朝宏忽然激动起来:“你胡說!恺恺的事情是我永远的痛,恺恺出事我甚至不想活了,怎么可能早就知道他被虐待!”
說着,李朝宏用手捂住脸,竟哭了起来。
小护士有点着急:“许小姐,你不要再說什么话刺激他了,他可是抑郁症患者!”
许愿轻笑了一下:“他才不怕被刺激,因为他根本沒有抑郁症,都是装的。”
李朝宏身子一颤,连哭声都不连续了。
小护士一瞬间瞪大眼睛。
如果不通過询问症状病史,抑郁症本身通過物理检查是查不出,的确是有装病的可能,可是……
护士不解的问:“他为什么要装病?”
许愿轻蔑的看向李朝宏:“你刚开始不是說了嗎?他遭受了網暴,装抑郁症当然是为了躲避網暴。”
“现在網友那么厉害,如果不博取他们的同情,转移他们的视线,早晚被人扒出他为了省钱才招刘萱彩做保姆。甚至有可能扒出,刘萱彩第一次虐待恺恺,他這個做父亲的却不作为。”
“要是被知道了這些事,網暴会仿佛雪崩,那他以后還怎么生活?還怎么赚钱?”
李朝宏终于忍不住,用哭喊打断许愿的话:“是我的错,是我沒用,要是我能赚大钱,欣欣就可以在家照顾恺恺了。都是我的错,我死了算了,让我死吧!”
說着,便朝窗户跑過去。
小护士吓了一跳,连忙去拉拽。
虽然她有点相信许愿的话,但万一李朝宏是真的患抑郁症了呢?那可是真的会轻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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