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你想逼死我嗎?
事发突然,她来不及去叫人。
见有人拉拽自己,李朝宏更起劲了。整個人用力攀住窗框,一副下一秒就要跳窗而出的架势。
许愿走上前去,拦住的却是小护士。她黝黑的眸子看向李朝宏,缓缓开口:“人各有命,你要是真不想活谁也沒办法,能下去陪恺恺也不失为一位好父亲,恺恺也会高兴的。”
护士一愣,這怎么不帮忙還拱火啊!
李朝宏自从住院,已经寻死觅活好多次了,每次都是他们這帮护士给拦下来。就是因为這种状态,也沒人怀疑他得的抑郁症到底是真是假。
“哎呀,许小姐,你别……”
护士急得不行,想要挣脱许愿的阻拦。话沒說完,正对上许愿的眼神示意。
她下意识顺着那目光转头看去,猛然发现,沒人拉拽时,李朝宏的动作竟减慢了些许。好似腿脚不利索一般,爬了半天,還沒爬到窗台上。
粗苯的动作,带着拙劣的表演痕迹。
别人看不出,许愿却是知道,這男人典型贪生怕死的面相,鼻子偏斜,内心不正,会为了利益而說谎。刚见面时她就已经觉察到不对,结合八字一算,果真如此。
等了半天不见有人拉拽,李朝宏眼睛一转,竟顺势瘫坐在地上,再次嚎哭起来。
护士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质疑的看向李朝宏。
许愿冷笑一声,亮出手机挥了挥:“這就演不下去了?心理素质不行啊!你說我要是把這一段發佈到網上,網友们会怎么看,那些给你捐過款的人,会不会要求你把钱還给他们?”
李朝宏看到手机,神情顿时慌乱:“你、你胡說什么!我只会忽然想到我還有欣欣,我去陪恺恺她怎么办……”
许愿不再废话,径直走向李朝宏的病床,猛地掀起床垫,藏在下面沒有服用過的药物,瞬间暴露出来。
护士惊讶的瞪大眼睛:“你都沒吃?!”
许愿看向李朝宏:“他当然不会吃,抗抑郁药物有副作用,他的抑郁症是装的,当然不愿意承受這些副作用。”
眼见伪装被戳穿,李朝宏索性也不装了,他恶狠狠瞪着许愿:“你到底是干嘛的!管什么闲事!我孩子已经死了,老婆也疯了,我不装抑郁就会被網暴,要他们点钱怎么了!你想逼死我嗎!”
护士难以置信的看向李朝宏,不久前她感叹這是一位好男人,他们這些医护人员都对他很是同情,甚至医药费都减免了不少。
而李朝宏却把他们当傻子耍!
许愿蹙起眉心,看向李朝宏的目光仿佛在看垃圾:“恺恺出事到现在,你流的泪還比不上现在多吧!身为父亲,你不为恺恺讨回公道,却装抑郁逃避網暴博取同情?人血馒头吃的够香啊!”
护士也忍不住唾弃:“呸!你真够恶心的!我這就告诉主治医生和院长,把你這种人赶出去!”
“你们、你们不能這么对我!我本来就是可怜人!”李朝宏冲過来,想要拦住护士。
被许愿一脚将其踹翻在地,随后赶過来的医护人员将其按住,注射了一针镇定,扔到床上去了。
医院已经决定将其赶出去,并会在網上發佈聲明,揭露李朝宏伪装抑郁博取同情一事。
许愿也转身离开。
从李朝宏的面相上看,他注定孤独终老,老无所依,晚年会疾病缠身死的很惨。
但這何尝不是一种报应呢?
只是,想到恺恺心心念念想见的父亲,竟是這种人,许愿不由有些心情沉重。
至于恺恺的妈妈,因为精神出了問題,暂时也不能与恺恺相见。那個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对恺恺好,许愿也不想去赌了。
人间沒什么值得留恋的,送恺恺离开,去地府重新投胎,也许是最好的選擇。
许愿回到家,将恺恺从鬼柳裡放出来,耐心问询道:“恺恺,你愿不愿意现在离开?”
恺恺摇摇头,小嘴巴一张一合:“恺恺……不走……”
许愿解释:“恺恺,魂体不能在人间逗留時間太长,去重新投胎吧!下一世恺恺也许会幸福快乐,不会再被坏人欺负。”
恺恺歪着小脑袋,似乎不太能理解许愿的话:“幸福……是啥……”
许愿的心忽然有些酸楚。
恺恺才一岁多就被虐待致死,短暂的一生裡只有痛苦,根本沒有任何關於幸福和快乐的记忆。下一世的快乐幸福对他来說,太缥缈了。
恺恺的小手再次抓住许愿的衣角,小嘴巴裡重复着刚才的音阶:“不走……”
许愿问系统:“系统,之前說的恺恺可以鬼修,有什么用?具体要怎么做?”
胖蘑菇回答:“宿主,恺恺鬼修后,就不会因为逗留在人间時間過长,而魂飞魄散啦!他就可以跟着你去任何地方。你可以兑换阴鬼诀给恺恺修炼。初级鬼柳只能让魂体暂居,所以還需要兑换中级鬼柳给恺恺,有這两样东西,恺恺就可以鬼修啦!”
“初级阴鬼诀和中级鬼柳各需要多少功德点?”
“初级阴鬼诀兑换需要一百八十功德点,中级鬼柳兑换需要三十功德点。”
许愿若有所思。
這次因为恺恺的事,自己获得了五百功德点,用其中一半就能帮助恺恺修炼,留在人间,自己也可以带他多去看看這個世界。
想到這裡,许愿毫不犹豫的向系统兑换了初级阴鬼诀和中级鬼柳。
许愿将這两样东西交给恺恺,大概說了一下使用方法。
开始還担心恺恺太小,是不是无法使用阴鬼诀,但魂体似乎自带這种能力,恺恺小手捧着阴鬼诀钻到中级鬼柳中,很快便开始了修炼。
恺恺的事情算是彻底告一段落,很快便到了与叶长空约定签合同的日子。
见面的地点定在玄组二组总部。
来接许愿的人穿着一身潮牌,腰间却挂着一個非常违和的布口袋,看到许愿的一刻,顿时两眼放光。
“许小大师你好,我是冉卓,我們老大派我過来接你。”
许愿挑了挑眉。
這個声线她认识,就是慷慨激昂說條件前无古人的那位,语气裡明显在說她不知好歹。
感受到许愿的目光,冉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许小大师你别介意,上次咱们不是不熟嘛!所以這次我主动請缨来接你,算是赔個不是。”
实际上是他苦求着叶长空,想借此机会跟许愿见上一面,想知道比自己卜算的還要准的神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可惜戴一副口罩看不清脸,眼睛倒是很好看,皮肤是真好,還有那身材,說是模特都不過分。
许愿沒多說什么,钻进了后座。
路上冉卓一直在问她上次南岳的事情。老大說的他一点不信,只会八字相面怎么可能预警灾难,這丫头百分之百会卜算。
“许小大师,你用的是哪一门派的法子,六爻?六壬?奇门遁甲?”
许愿被问的不胜其烦,转头看了冉卓一眼:“你今天不宜多說话,会有血光之灾。”
冉卓一愣,笑着看向后视镜:“许小大师你真有幽默,虽然說卜算者不能给自己算吧,我有金身护体,怎么可能有血光之灾呢!我跟你說,我出门时候看黄历了,今天可是個好……”
光顾着說话的冉卓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剩下的话顿时卡在喉咙裡。
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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