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抉择 作者:古庙青灯 其他 热门、、、、、、、、、、、 此言一出,岳无笛還沒有作出什么回应,赤睛虎王就已经大喊道:“教主,此事万万不可!我明教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子,怎么能向他求救?” 白衣蛇王也是神色激动,道:“教主,正是因为此人,我明教才陷入了此种境地,现在我們反而向他求救,那又算是怎么回事?属下宁死也不向他屈服!” 其余两位法王,以及五散人虽然沒有說话,但是也都是昂着头颅,显然也不赞成他们的教主,向敌人低头。 唯有光明右使石中卿,始终是冷着一张脸,即使在這种即将灭教的关头,他也是冷峻如常,沒有激动,也沒有惧色。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光明右使石中卿的口中,轻轻吐出這样几個字来,虽然语气并非十分激昂,但是停在明教众人耳裡,却是透出一股悲惨和烈性。 钟承志也愣住了,他的心念纷转,明教之人,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从不向敌人屈膝求饶,這一点,他岂有不知? 只不過,他身为明教教主,有些时候,便不能如同他的属下一般,处处以意气用事。 更多的时候,他要考虑明教的利益,特别是這种关乎明教生死存亡的时刻,他沒有的選擇。 一切,以教统的延续为先。 至于,教中的弟兄如何不满,教史之中如何评价他自己,是屈膝投降的软骨头還是忍辱负重的英雄,這些,都不是他现在所能考虑的了。 “我是教主,听我号令!”钟承志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众人一时愣住了,慑于他统领明教几十年的威严,一时竟沒有人站出来反对。 “說到底,我明教和岳少侠无冤无仇。岳少侠之所以隐瞒身份潜入我明教,并且将包括我在内的众兄弟或是打伤,或是制服,不過是为了万寿道藏。而并非有什么不能化解的仇恨。” “现在,万寿道藏我已给岳少侠观看了,双方现在,已经沒有争端。” “岳少侠对本教。也沒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了伤害,他沒有杀死一人,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都是尽量将本教高手定住,而非打伤。這一点。我相信大家都能看得明白,這說明,岳少侠对我教并无恶意伤害之心。” “双方之间的那点過节,只有岳少侠肯帮我教抵御欧阳锋,便大可以化解。你们說,這有什么不妥么?” 钟承志虽然身受重伤,但是此时却是拼尽全力的吼了出来,神色严肃而凝重,喝问着他的属下。 明教众人闻言,一时都是哑然。 如钟承志所說。他们和岳无笛之间是有一点過节,但也只限于過节,并不是什么不可化解的仇恨。 說到底,岳无笛不管是行动上,還是在心裡,都沒有对明教下狠手甚至赶尽杀绝的意思。 一切的冲突,只是因为万寿道藏而已。 现在连万寿道藏這個唯一使双方对立的因素,也被解决了,那么又有什么還能阻碍双方合作呢? 其实這些,明教众豪杰并非不懂。 只是。明教众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他们合教高手,被岳无笛一個人打得七零八落,已经是羞愤之极了。 现在明教陷于危难。而且這危难如此严重和岳无笛還有着莫大的干系,他们自然放不下脸面,也不愿意放下脸面,去求岳无笛相助。 但是现在,似乎教主铁了心要求岳无笛啊,众人默默地想道。却都是不再說话,等着看岳无笛如何回答。 寂静。 打破這短暂的寂静的是欧阳锋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我原還将明教作为一個颇值看重的对手,但是现在看来,却是不過如此,在本人手上即将灭教了,却不敢抵抗,而是寻找外人相助,以此乞活。真是可笑。” “而且便算你们屈膝跪在地上相求,难道岳少侠就会为了你们,来阻挡本座么?真是痴心妄想。岳少侠,你說是也不是?” 最后一句,欧阳锋的眼睛凌厉如刀,盯向了岳无笛,似乎只要岳无笛透露出一点帮助明教的意思,這位天下五绝之一的大高手,便会扑杀過来一般。 岳无笛如欲挺入苍穹的一双长眉,此刻微微扬起,更是显得神采无双,他直视着欧阳锋,道:“不巧,明教教主的位置,本人還真的很感兴趣。這便要劳烦欧阳先生,对明教網开一面了。否则,本人這個教主岂不是就成了光杆司令?” 岳无笛一心想要整合江湖上的力量收为己用。现在明教有主动投诚之意,他又岂能放過? 如果能得到明教的势力,那么即便是和欧阳锋对上,他也是在所不惜的。 毕竟,那可是明教,在后世建立了一個三百年王朝的明教! 本以为已走上了对立面,沒有机会收服了,但是现在,竟有這样的机会能够成为明教教主,他又怎么可能放過? 钟承志闻言当即就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大声道:“明教教众听令,若是岳少侠打退了欧阳锋,我明教即刻奉岳少侠为教主,若有反悔,甘被明尊圣火,焚身而死。” 而欧阳锋,表情则是和钟承志截然相反。 欧岩峰本来就生的一副冷硬的相貌,此时更是如冰刀一般瘆人,不仅充满了寒意,而且凛冽如刀。 “你当真不知好歹?”欧阳锋破钹般的声音直直灌入岳无笛的耳朵之中,他冷冽的眼神也在直视着岳无笛,似乎想要看透這位武功高绝的少年的内心一般。 岳无笛狭长的双眸亦是绽放出令人心悸的寒光,声音却是不急不缓,一字一顿地道:“欧阳先生如能退去,在下不胜感激。” “呵呵,哈哈!”欧阳锋大笑,声音如铁铮奏鸣,酸楚瘆人,“长江后浪推前浪,后辈小子,真的便敢挑战我辈了么?” “今日便让你知道。虽然你武功已登峰造极,但和我辈人物相比,毕竟還是欠缺一些火候!” 话音未落,欧阳锋便已瞬息千裡。向着岳无笛再次欺近了過来。 眼前一道残影掠来,那道影子中蕴藏的攻击,也许是天下最为凶险的手段,但是岳无笛却是丝毫不惧,也沒有一丝的慌乱。 甚至在這样的千钧一发的时刻。他還有余裕开口回应,道:“绝顶高手,我已战過裘千仞和段智兴了,他二人此刻,一個身死,一個功废,但愿欧阳先生,此役過后,還能完好。” 在這样一句话的工夫中,欧阳锋已接连进攻了十几招之多。每一招都是凶险凌厉之极,在阴毒狠辣這一方面,可說是天下无人能及。 但是岳无笛却是一步不退,甚至還迈动脚步,向前推进了几步,他的五行拳直来直去,硬打硬进,不论欧阳锋的招数如何凶险,如何毒辣,他只管进攻。似乎根本沒有察觉欧阳锋的招数来路一般。 這样似乎是以伤换伤的打法,在实际上,却是令得欧阳锋眉头蹙起,竟有些束手束脚。那些狠辣招数,往往施展到一半,便被岳无笛快如闪电的攻势迫得不得不中途改变。 如暴风骤雨,将欧阳锋的攻势,一一瓦解,非但如此。后续而来的倾盆大雨,更是令得欧阳锋连连后退。 而此时,岳无笛完整的一句话,才传入欧阳锋的耳朵,令他心神一震。 什么叫做裘千仞已死,段智兴已功力尽废? 难道眼前這個少年,真有如此能为,能够杀死裘千仞,打废段智兴? 裘千仞是否名副其实欧阳锋并不清楚,但是段智兴和他曾在华山论剑,他的武功,欧阳锋最是清楚不過,就算和自己斗起来,也是丝毫不落下风,甚至他的一阳指对自己的蛤蟆功還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如果眼前這個少年,能够打废段智兴,岂不是說,他便能打废自己? 想到這裡,欧阳锋心中便是一阵冷笑,非但不惧,反而油然而生一股傲意,看向岳无笛的眼神,也更加的具有侵略性,气势一时暴涨。 就算你真的打废了段智兴,就算你真的以一人之力,打败了明教所有高手,难道,便真能胜過我欧阳锋了? 這一生,除却王重阳外,欧阳锋還沒服過任何人,自然也不会畏惧岳无笛。 他有属于他自己的傲气! 岳无笛反击的话语,本是打算以自身的战绩,削弱欧阳锋的气势,却是沒想到,竟然会适得其反,反而将欧阳锋的气势激到了更高的一個程度。 此时,欧阳锋脸孔之上独傲之色浮现,面对岳无笛暴风骤雨般的攻势,竟也半步不退,就不丁不八的站在那裡,硬接岳无笛的所有拳招,并且时刻予以反击。 而岳无笛,则是全力以赴,不断地想要压退欧阳锋,自然也沒有丝毫要后退的意愿。 這就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场面。 岳无笛和欧阳锋二人,本都是天下绝顶高手,比斗起来的场景,按理来說,应是精彩纷呈,令人耳鸣目眩才对。 可是,此刻二人的场面,却是令人目瞪口呆。 两大高手,身形都是不动如山,欧阳锋不丁不八,岳无笛双腿一前一后,姿态虽然各异,但是双方却的下盘却都是同样的一动不动,就那么站在了原地。 偶尔起脚攻击之后,也都是放回了原地,位置丝毫不变。 大部分的时候,只能看到双方的上半身在快如闪电地交手,而下盘却是端凝不动,武学高手比斗所必然体现的身法、步法,在二人身上,竟是一点影子都沒有。 這令明教众人,看得张目结舌,难以相信绝顶高手之间的战斗,会是這個样子。 被岳无笛钉在地上的四大法王和五散人,此刻互相交流着眼神,都感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与错愕。 一名散人道:“不用身法,不用步法,這样的比斗,還真是第一次遇见。” 另一名散人道:“不要說绝顶高手,就是普通的武林人士比武,也不至于会成了這個样子啊,這两人,到底是搞得什么鬼?” 赤睛虎王一双猩红的眼眸,一直目不转睛地观看着二人的战斗,這场战斗,不仅关乎他们的生死存亡,对于他這样嗜武之人来說,也是一场难得的盛宴。 此刻,他的猩红眼眸中,却是也同样露出困惑之色,思虑半晌之后,他才有些不确定地道:“也许他们现在争的,已经不是谁的身法快捷,谁的步法巧妙了。” 青丝鹿王陆绝尘望向赤睛虎王,问道:“那他们争的是什么?” 赤睛虎王凝眸思索,半晌后,他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 “他们争的,是势。”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王猛和陆绝尘等人抬眼望去,却是他们的教主钟承志。 “岳少侠步步紧逼,令西毒觉得威严受到了挑战,索性一步不退,原地站在那裡,和岳少侠比斗。双方都明白彼此的意思,因此他们不约而同,都不移动脚步。谁要是先移动脚步,谁便是先输了一筹。” “所以,他们争的不是一招一式的胜负,而是,谁的势更强一些。”钟承志武功也进入了绝顶范畴,虽然和岳无笛、欧阳锋相比,尚有不小的差距,但是也能勉强看破两人之所以僵持在那裡的玄机。 明教众人恍然大悟,心中对岳无笛的武功评价,更上一层楼。 此刻,场上双方仍是一步不退,僵持在那裡。 欧阳锋固然不允许自己被一個后辈高手逼得连连后退,而岳无笛,也因为自身武功的特性,一直都是硬打硬进,沒有退缩的理由。 论内功,双方都是达到了意与气合的境界,意到气到手到,速度和劲力,都是天下绝顶,都是最强的几人之一,难以分出高下。 论外功,自然是岳无笛更胜一筹,不過他并沒有使出肉身的力量,因为,西毒還有压箱底的蛤蟆功沒有使出,他不可能不留下一些后手。 转眼之间,双方已经拆了数百招。這是因为双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呼吸间,便有数招来往。 无论和欧阳锋還是岳无笛,都明白继续這么僵持下去,不知多久才能分出胜负,因此双方不约而同,竟然在同一时刻選擇了放弃拆招,而是立在原地,猛力击出一掌,意图以绝对强横的功力,震退对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