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变数 作者:古庙青灯 “我喜歡光明顶上永不熄灭的圣火,你這裡可有么?”岳无笛看着小二的眼睛问道。 小二眼睛一动,连忙道:“有,客人想要什么样的火都有,請随我来。”說着当先引路,岳无笛跟在小二的后面,来到酒楼上面的一個雅间。 “客人請稍等,圣火之事,由我們掌柜的亲自来和您商谈。”小二上了一壶茶后,便走了出去,不多时一個长相十分魁梧的大汉便走了进来,关上房门后,转头看向岳无笛,当即就愣住了。 “属下毕再遇参见教主!”魁梧大汉反应過来后,连忙躬身施礼。 “嗯。”岳无笛点了点头,道:“本座刚好路過這裡,看到本教的圣火标记,便进来看一看。” 毕再遇道:“幸亏教主来了,不然属下還不知道上哪裡去找您,南边的韩左使已经来了三封急信了,說是南边的事情已万事俱备,就等教主您過去坐镇了!”說着从怀裡掏出了三封信笺,上面的火漆封印已然被打开了。 岳无笛接過信笺,沒有急着取出观看,而是问道:“這封信有多少人看過?” 毕再遇道:“信笺上有三朵圣火的标志,在中都范围内,只有属下身为本教六散人之一,才有资格查看,其余人等,自然都是沒有看過的。” 岳无笛点头道:“不错,我明教举大事在即,一切规章制度,都万万不可轻忽,毕散人做的很好。”說着取出信笺,按照脑海中记忆的密碼一一对照,便将信笺上面的內容,一一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岳无笛微微沉吟了片刻,便对毕再遇道:“韩左使来信說,毕散人的战阵功夫在我教中是屈一指的,所以他希望本座派毕散人参加北伐之战。对于這件事,你自己怎么看呢?” 毕再遇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因此沒有再做考虑,直接說道:“教主若是认为属下应该参战的话。属下便跟随教主一起南下。” 岳无笛微微皱眉,论单打独斗,毕再遇在六散人之中并不算出色的,只是寻常的一流高手而已,但是若将他放在战场上。以此人天生的神力,一手一只一百二十斤的擂鼓瓮金锤,确实是勇不可当,如此猛将,不将他放在沙场上确实是可惜了。韩侂胄的建议不是沒有道理。 “你一身本事,在战场之上施展确实是最恰当的,只是中都這边的事情也很重要,沒有一個足够分量的人物坐镇,本座也不太放心。”岳无笛踱着步道:“毕散人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接替你在中都的位置么?” 毕再遇大喜,在战场上征战本就是他的梦想。原来還担心岳无笛会不同意,现在听到教主的口风松动了,顿时毫不犹豫地說道:“教主,属下以为,第六散人伍召可以胜任,他原本五行旗总旗使,在本教中威望素著,這些年也在中都和属下一起暗中传教,对于中都的事情,再也熟悉不過了。” “那好。中都的事情便由伍召负责吧!”岳无笛闻言之后,便一句话說道:“至于毕散人你,便随本座南下吧,中都的事情。本座给你一天的時間交接。” “是,教主!”毕再遇大喜,连忙躬身退下。 岳无笛独自坐在雅间裡面,品着香茗,眼睛望着被毕再遇轻轻阖上的房门,嘴角微微掀起一丝弧度。 “毕再遇?如果不是因为北伐這件事情。我還真不可能会想到,你就是歷史开禧北伐中那位唯一一個连战连捷的南宋名将毕再遇呢!明教之中,真是卧虎藏龙啊!” 關於毕再遇,岳无笛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在歷史上那次开禧北伐在整体上是失败的,只有毕再遇率领的一路大军,连战连捷,一跃而成为南宋的名将。 不過,虽然歷史上的那次北伐是以失败告终,但是岳无笛相信,這次北伐,定然是不可能失败的。 明教为此已经做了六七年的准备,无论是士卒的训练,還是武器的装备,還是统帅人才的配置,都已经做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和歷史上那次匆匆起的开禧北伐,是截然不同的。 金国并不是什么难啃的骨头!岳无笛打开窗户,看着脚下熙熙攘攘,纸醉金迷的金国臣民们,這样想道。 第二天,岳无笛便和毕再遇各自乘了一匹快马,一路向南宋的都城临安出,十来天后,终于便到达了這座暖风熏得游人醉的都城。 到达韩府的时候,韩侂胄正在和辛弃疾议事。 “辛大人也在這裡,真是巧!”岳无笛先对辛弃疾微微作揖道。 辛弃疾微微一愣,也笑着說道:“韩相有一位少年俊杰会来共襄盛举,老夫還一直纳闷到底是那位年轻人当得起韩相如此盛誉,却沒想到原来是你,呵呵,老夫早该想到的!” 岳无笛道:“辛大人谬赞了,收复中原,也是晚辈的平生之志,這次衡山书院也派出了一批弟子参与北伐,晚辈又怎么能不来呢?” 韩侂胄似乎有些惊讶地道:“原来稼轩先生和岳少侠早就认识?” 辛弃疾笑呵呵道:“韩相有所不知,衡山书院的弟子虽然是由老夫带過来的,但是它真正的主人,却是這位岳少侠!” 韩侂胄似乎更是惊奇,站起来說:“原来岳少侠竟如此年轻有为,這倒让韩某大吃一惊啊!” 岳无笛微微一笑,他和韩侂胄這般演戏,不外乎是不想在辛弃疾面前暴露他和韩侂胄的真实身份罢了,但是辛弃疾是何等人物,只怕已经是有所怀疑了。 不過,就算辛弃疾最终现了岳无笛的身份,也沒什么要紧,岳无笛当初在带湖山庄的时候,便吐露過自己的志向,辛弃疾愿意帮自己创办衡山书院,最起码就說明他不会反对自己。 之所以這般故弄玄虚一般,主要還是韩侂胄明教光明左使的身份不能宣诸于口,就算让辛弃疾知道,也不能在明面上說出来。否则万一泄露了出去,韩侂胄在朝堂之上恐怕就再也无法立足,他的那些政敌,是不会放過這個反败为胜的机会的。 辛弃疾是何等睿智之人,自然也看出了韩侂胄和岳无笛之间的关系只怕是不太简单,但是不管怎么說,他们两人的目的都是为了收复中原,還汉人百姓一個金瓯无缺的天下。只要是怀着這种目的,辛弃疾便会全力去支持。 至于他们是否忠于赵宋王朝,這在辛弃疾的眼裡,远远不是最重要的。他从出生到青年时代,二十余年,都是在北方中原,金国的统治下度過的,当初也曾有凭借自己的力量驱逐金人的志愿,只是无奈金人势大,才不得不南下归服赵构,希望南宋在他的辅助之下,能够重拾版图。 只不過這数十年的遭遇,让他明白了南宋君臣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這個朝廷想要北伐成功,除非有天大变数。 现在,辛弃疾就在岳无笛和韩侂胄的身上看到了這個变数。他乐于让這個变数展壮大,而决不会去扼杀。因此只是微微笑着。 三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到让一旁的毕再遇有些摸不着头脑,总算他還不是彻底的有勇无谋之人,沒有直接称呼韩侂胄为韩左使。 “辛大人,韩相,這是我的一位朋友,武功不高,却是一位天生的猛将,想趁着這次北伐的机会,多杀几個金人呢!”岳无笛指了指毕再遇,說道。 韩侂胄笑道:“既然是岳少侠說你是猛将,老夫自然是信的。不過你初来军伍,還是要从一名小卒做起,你可愿意?” 毕再遇豪爽地道:“愿意,愿意,只要韩相给毕某准备一对擂鼓瓮金锤,各重一百二十斤,毕某便早晚能凭战功,做到将军的位置!” 韩侂胄哈哈大笑,道:“好,果然是好男儿,老夫這便最好的匠人打造,只要你拿得起一对每只一百二十斤的擂鼓瓮金锤,老夫到时自会让你到前锋战场去杀敌!” 毕再遇大喜称谢。 辛弃疾却细细打量了毕再遇一番,随后說了一句:“岳少侠和韩相的手下,真是藏龙卧虎啊!” 岳无笛和韩侂胄两人都是哈哈一笑,岳无笛說道:“辛大人這些年在衡山书院恐怕也不是白费的吧,我可是听幽茗說了,书院中已经有了一批可堪大用的弟子了,特别是其中一位叫做孟宗政的,更是难得的人才。” 辛弃疾笑道:“余者暂且不說,這個孟宗政,倒還真的不错。”韩侂胄眉头一动,能让辛弃疾都說是不错的,肯定不是凡俗。但是岳无笛在衡山书院和铁掌帮的势力,他从来都不敢去打探,因此对于孟宗政是一无所知。 辛弃疾道:“韩相身居高位,对于下面的一些官员当然不可能每一個都知道。” 韩侂胄更是惊奇,道:“稼轩先生的意思是,此人本来就是朝廷的官员?”(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