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章土老帽变成金婿 作者:未知 门口两個负责守卫的日本武士眼见欧阳的尸体被抢走,本想去追,蓦然发现从门楼上掉下的孙猴子,正迟疑究竟是去夺回欧阳的尸体還是抓住中枪的孙猴子,浪雄已经拨开那些阻挡他的小叫花子冲了出来,欧阳已经死了,抓住面前這個有可能是他同伙的人才更为重要。 于是,所幸沒死的孙猴子成了俘虏,他還不忘洛醺正在這裡,眼看洛醺奔他而来,高喊:“少奶奶走啊!”洛醺怎能对他弃之不顾,并且她见到浪雄的一刻已经有了主意,与此同时浪雄也认出了她。 “洛醺!”浪雄把她好顿打量,不知她为何突然捯饬得像個花大姐似的。 “你這是怎么了?”他有些啼笑皆非,暗想假如自己初识洛醺她是這個样子,自己怎么能为了她而杀欧阳灭口,杀欧阳已经背叛了自己的天职。 洛醺知道自己想救孙猴子,必须走浪雄這個人情,所以很有必要和浪雄重新拾捡起以往那种朋友关系,无法告诉他自己打扮成這個样子的真实目的,吭哧半晌才道:“流行,眼下流行慵懒的,颓废的,奢靡的,俗艳的味道。” 浪雄当然不信,即使真的流行也流行不到洛醺身上,并且她的变化天翻地覆难免让人生疑,随即联系起刚刚這场抢夺欧阳尸体的事,他豁然开朗了。 “這种流行你穿了不好看,回家赶紧换掉,我现在有事,稍后過去找你。” 洛醺不走,指着被他的手下按住的孙猴子明知故问:“你抓他干什么?” 浪雄道:“他是那個刺客的同伙。” 洛醺笑:“他就是一疯子,什么同伙,欧阳平时西装革履干干净净,哪有這样的同伙。” 听她此言,孙猴子就急忙配合的忽而破口大骂,忽而哈哈大笑,忽而手舞足蹈,疯癫之态十足。 浪雄听洛醺不分场合大大方方的提及欧阳,還一副和欧阳非常熟悉的样子,急忙制止她,否则被身边的人听见她就难逃嫌疑:“快回家。” 洛醺仍旧不走,還振振有词:“你们随便杀了中国人,還把人家悬尸示众,你這是想和中国人修好還是想激起奉天百姓的愤怒,你记住,千裡之堤毁于蚁穴,千万别小看民众的力量。” 她說這话时故意提高了声音,旁边围观的百姓被她挑拨得群情激奋,围拢過来纷纷指责日本人残杀中国同胞。 那些日本武士当即大怒,刚想发作被浪雄制止住,他又对洛醺道:“你回家,我稍后跟你解释這件事。” 洛醺不走,除非他放了孙猴子,浪雄又不能放,孙猴子很明显刚刚是在夺欧阳的尸体,两個人僵持住。 這时一声汽车喇叭响起,围观的百姓分列两边避让,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驶来,到了会社门口停下,司机先下车,绕過来打开车门,走下来的竟然是沈稼轩。 “天啊!”洛醺偷偷惊呼,急忙用手挡住自己的脸,還把自己尽量往壮硕的浪雄身后藏。 越是怕沈稼轩看见他却已经认出,故意沉声呵斥:“洛醺,你這丫头,你婶到处找你回家吃饭,你却打败得花裡胡哨当街招摇,這要是让你们校长知道還不得开除你的学籍。” 洛醺唯有嘻嘻笑着难为情的露出自己的脸,然后指着孙猴子道:“他是我前些日子收容那些叫花子中的一個,从孔先生开设的那個福康院裡跑了出来,可是日本人要抓他,你看看他腿在流血,再不送医院就死了。” 沈稼轩才发现這個衣衫褴褛的人竟然是金水湾的孙猴子,孙猴子也认出了沈稼轩,但是沒敢打招呼。沈稼轩虽然暂时不明白洛醺和孙猴子一個奇怪装扮一個身受枪伤所为何事,但也晓得是与面前的日本人有关,冷脸对浪雄道:“敝人是新任奉天市长沈稼轩,听闻你们滥杀我奉天百姓,還悬尸示众,你们日本人在奉天开的是公司,开的不是屠宰场!” 他声音高亢,?锵有力,掷地有声,既然是市长来過问此事,浪雄也不好不给面子,想解释有关欧阳刺杀自己在前,才会被自己杀害,是以把沈稼轩往裡面請。 沈稼轩沒动半步,指着孙猴子道:“一個疯疯癫癫的无业游民让阁下如此草木皆兵,究竟是你们认真還是胆怯,岂不是贻笑大方,把這個人放了,他已经受伤需要救治,真有什么不妥之处,本市长一力承担。” 浪雄看洛醺紧贴在沈稼轩身边,又想起刚刚沈稼轩要洛醺回家吃饭的话,笑了笑,指着沈稼轩问洛醺:“你认识沈市长。” 洛醺迟疑着,主要是不知该如何称呼,两個人关系今非昔比,憋了半晌:“我叔。”觉得唯有這样称呼才更有效。 果然,浪雄对沈稼轩道:“我和洛小姐是朋友,請市长大人裡面坐。”他說着给手下使個眼色,那些武士随即把孙猴子放了。 沈稼轩告诉洛醺赶紧带孙猴子去医院,他自己随着浪雄进了会社,有人把欧阳被悬尸的事报给他,他才過来交涉。 再說洛醺,同卢丹一起搀扶着孙猴子,拦截了一辆黄包车,急三火四的送到医院。 所幸子弹沒有伤着筋骨,手术后取了出来,欧阳被成功抢走,能够入土为安孙猴子還是非常高兴。 但凡洛醺一来,院长势必打电话通知孔至尊讨好,只是孔至尊匆匆赶来后见到洛醺浓艳的样子把他吓了一跳,扒拉下洛醺的脑袋,忍不住笑出:“你怎么了?” 洛醺整理下奇装异服,道:“這样打扮比较风情。” 孔至尊哈哈大笑:“我看不是风情是疯子,女人的风情是气质和眼神,不是服装。” 洛醺吃惊道:“你对女人很了解嘛。” 孔至尊当即语塞,忽然想起洛醺答应住在自己家裡的事,忙不迭的转移话题道:“麒麟還念叨,你答应他住在我家裡,可是一天都沒住,一個大孩子对一個小孩子撒谎,這可不好。” 洛醺因为自己言而无信有些理亏,唯有道:“我家裡人来了奉天,不同意我一個姑娘家随便住进陌生男人的家裡。” 孔至尊当然知道她說的是沈稼轩,心裡颇不是滋味:“我們陌生嗎?我們至少是朋友,我還想福康院的事你帮忙打理呢,再者,你答应住在我家裡也不是一辈子,三天而已,不如這样,你带着你這位朋友一起住我家,你想想,他受的是枪伤,我不管他得罪了睡,但对方一定很厉害,能轻易饶了他嗎,住进我家裡可以防止他被暗杀。” 洛醺有些为难,這件事虽然听着不错,但沒有经過沈稼轩点头自己不敢贸然答应。 卢丹早就想接触孔至尊這样的财阀,撺掇洛醺:“住吧,不然我真怕浪雄对孙猴子不依不饶。” 日本人残暴洛醺也知道,他们在旅顺口横行的事整個东北都传得沸沸扬扬,洛醺真怕浪雄会对孙猴子下手,毕竟孙猴子现在行动不便,想逃都困难,唯有点头:“你好吧,你同我一起去。” 卢丹看了看孔至尊,人家并沒有邀請自己。 孔至尊当然不会拒绝洛醺的意思,颔首道:“一起吧,人多热闹。” 他說着就把洛醺三個人带走,陪着去的還有一個医生两個护士,负责照顾孙猴子。 這样的排场让一直对他不甚喜歡的孙猴子都不得不刮目相看,刚进家门,孔至尊立即打电话给周作章,告诉他洛醺住在自己家裡,說洛醺的家人有事可以往自己府裡打电话。 周作章明白他的用意,是故意刺激沈稼轩罢了,沈稼轩還沒有回来,他笑着告诉周静雅,为了让妹妹开心。 “洛醺,住进孔家了。” 周静雅惊喜道:“真的?” 周作章指指电话:“老孔刚刚打来告诉我的。” 周静雅摸了摸身边看书的皓暄,毫无疑问,他這個童养媳飞走了,飞得越远越好,只是不知過年时老太太那裡怎么交代。 门铃响了,一直沒有出现的杨丽娜听闻周静雅来了奉天,急忙過来看她。 表姐妹一见面,她就咋咋呼呼的:“表姐,前些日子你给我写信让我去金水湾,不好意思我沒去,表姐你這么聪明的一個人,你怎么会就想起要把我给表姐夫,好吧我們姐妹情深你不在意我抢你的丈夫,可是我堂堂杨家大小姐怎么能嫁给一個土老帽。” 周静雅朝她撇撇嘴,刚想說话门启开,是沈稼轩从浪雄的株式会社转回。 杨丽娜沒见過沈稼轩,指着他问周静雅:“表姐,這位先生是?” 周静雅呵呵一笑:“你口中的土老帽,新任奉天市长,金水湾大地主,沈家掌门人,我家老爷,沈稼轩。” 杨丽娜表情讷讷的,嘴上沒說什么心裡已经无数個“哎呀”呼啸而過,她完全沒有料到自己心目中的土老帽会是這個样子,一袭简单的灰色大衣更让他峻拔挺立,紫色的围脖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他的几分神秘几分庄重,明朗的五官,凛凛的风礀,犹如玉树临风,杨丽娜才知道自己是如何的自以为是。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