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章割袍断 作者:未知 “救命!”洛醺喊出這一句之后,嘴巴就被对方捂住,那家伙剩下一只手施展不开,现如今的洛醺大风大浪经历過,也不会任人宰割,她拼命的与对方人撕扯,正想踹去对方的命门,突然一個黑影闪過,這家伙脑袋上挨了一闷棍,歪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洛醺急忙爬起,才发现自己面前站着個人,夜色裡只感觉披头散发的鬼魅一般,她吓得哆哆嗦嗦:“你是牛头還是马面,我才十八岁,阳笀還沒到呢。” “我。”对方轻轻一句,洛醺却大吃一惊,這人說话的声音好像是久未出现的狗剩媳妇,试探的问:“是满囤的娘?” 对方点头,然后噗通跪在她面前:“谢谢您一直养活满囤,我就是想他回来看看。” 洛醺望着地上挨了狗剩媳妇一闷棍的這個家伙挣扎要起,就使劲的在他屁股上踩了下,然后拉着狗剩媳妇就跑,跑进村子觉得安全了才停下,她想劝說狗剩媳妇回到满囤身边。 “满囤长高了,還认字了,可是无论我对他怎样的好,都比不上你這個娘,你說你一個人在外面這样流浪也不是個事,回来吧,我保证继续照顾你和满囤,让你们不愁吃穿。” 狗剩媳妇突然又跪下了,带着哭腔道:“您的大恩大德我来世当牛做马来报答,可是我不能回来。” 洛醺就不明白了:“這是为什么啊?哪有当娘的不管儿子的。” 狗剩媳妇道:“正因为我为满囤好才不能回来,您說我男人是杀人犯我是個破鞋,這是满囤的羞耻,他现在小或许不懂,等长大了就会明白摊上我們這样的爹娘多磕碜,他跟您在在一起就不同,您身份高贵,别說沈家,就是您爹還是個秀才呢,所以請您继续养活满囤,我和我死去的男人给您磕头了。” 她說磕就磕,咚咚的带响,洛醺把她拉起,還想继续劝說她,狗剩媳妇却扭头就跑,跑了几步猛然回头道:“色字当头一把刀,当时沒想過這些,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假如满囤不听话,您使劲的揍,千万不能让他像他娘。” 洛醺望着她跑走的背影叹口气,世人谁不明白色字当头一把刀,可是有几人能克制得住。 忽听鬼三高喊:“奶奶!” 知道是出来寻找自己,洛醺回了句:“這裡呢。” 鬼三闻言大步流星的跑了過来,跑的呼哧带喘:“您可吓死咱家爷了。”吓死的是他,他這是给沈稼轩贴金,想洛醺和沈稼轩恩恩爱爱。 洛醺气道:“他怕什么,他巴不得我丢了他就清静了。” 鬼三咬着嘴唇思忖着:“小人有句话,我感觉您不能只跟咱家爷发脾气,换了是我,您說一個大老爷们,有個小姑娘哀求說带着她一同回奉天,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洛醺朝他发火:“就知道你偏向他,合着他還有理了。” 鬼三急忙辩解:“小人不是這個意思,我觉得,冤有头债有主,解铃還须系铃人,一個巴掌拍不响。” 他比喻了這么多,洛醺似乎听了明白:“你的意思,我应该去问卢丹?” 鬼三呵呵一笑:“对喽,她是您的同学,是好朋友,是读過大书的人,怎么就不明白男女授受不亲呢,她为何黏着咱家爷,依着我您去问问,她這叫不讲江湖道义,在金水湾百姓口中,她這就是勾引良家妇男。” 洛醺噗嗤笑了,笑鬼三给沈稼轩安的名头,想想也对,卢丹为何纠缠沈稼轩?這裡面有蹊跷。 听了鬼三的劝,两個人回来沈家,沈稼轩正在门口张望,见她回来刚要上前搭话,洛醺却一扭头进了门。 鬼三看着唉声叹气的沈稼轩道:“爷您放心,奶奶她就是一时之气,不過爷,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說不当說。” 老话說,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而鬼三,這是想洛醺和沈稼轩和睦,所以才两头劝。 沈稼轩边往屋裡走边道:“你何时学会婆婆妈妈了。” 鬼三追上他:“那小人就直言了,您不觉得那個卢小姐接近您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沈稼轩猛地站住,院子裡灯火亮,他看着鬼三的眼睛,鬼三的样子非常认真,他一知半解的问:“你的意思?” 鬼三道:“您自己說,咱家奶奶這倾国倾城的绝色别說在金水湾這么個弹丸之地,就是在奉天那還不是首屈一指,不然那個孔至尊也不会费劲了心思要对付您,還有那個日本鬼子,按理他们都是大人物,环肥燕瘦人家什么漂亮女人沒见過,独独对咱家奶奶,這一点卢小姐当时可是在奉天瞧见的,她应该知道即便使劲浑身解数在您這也讨不到半点好处,那她为何還要飞蛾扑火呢?” 听了鬼三這些话,沈稼轩也犯了嘀咕,自己对洛醺的感情别說她個卢丹,就是古代四大美人齐齐在世也不好用,這不仅仅是洛醺的美,而是自己对洛醺的這种感觉可是百年不遇,卢丹的样貌连李香韵都比不上,更不能同洛醺相提并论,她好像是有刻意接近自己的嫌疑,這件事真的要好好查查,眼下是多事之秋,奉天有個孔至尊金水湾有個顾芝山,不可不防。 “好了,我心裡有数,不過鬼三你說洛醺她這样不相信我,我真有点生气。” 鬼三哼哼一笑,笑的诡异:“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沈稼轩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鬼三捂住自己的嘴巴,知道自己失言,扭头就走:“那個,爷,我去巡夜了。”找了借口逃之夭夭。 沈稼轩指着他的背影喊:“你给我耍滑头。”然后自己在那裡嘀咕:“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难道是我错了?” 回到房裡准备和洛醺推心置腹的谈谈,夫妻两個沒有信任可不好,這世上的男女不仅他们两個,此后還会接触,過日子总是吵吵闹闹,久而久之会伤害感情,只是进了屋子却发现洛醺不在,重新出门问郝叔,老人家說洛醺根本沒回来。 沒回来?沈稼轩担心的又急忙四处去找。 洛醺其实在卢丹房裡,以给她送行为由,想点播她一下,两個人闲聊了半天,洛醺曲径通幽的磕打她半天,她就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最后洛醺索性直言。 “卢丹,你为何要主动接近我叔?” 卢丹假装不明白,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啊?” 洛醺却极其严肃:“說,你想怎样?想做他沈稼轩的二奶奶?” 卢丹低着头,脚尖蹭着脚尖,很委屈的样子:“洛醺你误会了。” 洛醺道:“那好,假如是我误会了,你明天不要跟他一起走,你改天走,反正你来金水湾也沒几天,我刚接了沈家主母的位置最近忙的也沒好好招待你,师范学校也黄了,你回奉天也沒什么事,留下来陪陪我。” 话到這個份上卢丹装不下去了,摇头:“我就要跟沈稼轩走。” 她說的极其肯定,洛醺苦笑:“给我個理由。” 卢丹思量半天,鼓足勇气道:“我喜歡他。” 啪!洛醺一個耳光扇過去,吼道:“卢丹,我們是同学也是朋友,男人有句话叫朋友妻不可欺,女人也一样,天下两條腿的男人多了,为什么非得喜歡我的男人!” 卢丹捂着脸惊悚的看着她,沒料到弱不禁风的洛醺现在這样厉害:讥笑道:“天下优秀的男人再多我不认识,你把我丢在火车上,我自己好不容易找来沈家,当天就是沈稼轩招待的我,我們两個同桌吃饭的时候旁边有很多下人服侍着,那一刻我就在想,這场景真像他是沈家男主人我是沈家女主人,我知道他很爱你,我也沒想同你抢,我就想和他在一起。” 洛醺再一巴掌打過去,卢丹有了准备抓住她的手,洛醺就一脚踹過去,揣在卢丹肚子上,噔噔噔!卢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她就在地上倒着沒起,突然笑道:“在奉天时我曾经想過从你手裡夺走孔至尊,可是我对他示爱,那王八蛋对你還真痴情,他竟然拒绝我了,你的沈稼轩就沒孔至尊那么专一,他還不是陪着我到处的逛,也答应同我一起回奉天,所以洛醺,大户人家三妻四妾很正常,你何必咄咄逼人。” 洛醺咬牙切齿的四下裡找,忽然发现桌子上的水果刀,冲過去握在手裡,慢慢逼向卢丹,吓得卢丹爬着后退,连连问:“你干啥?你想干啥?杀人是犯法的。” 眼看洛醺已经走近她,一刀刺下,卢丹吓的抱着脑袋高呼:“救命!” 外面的沈稼轩听见冲了进来,就见洛醺手中舀着刀,另外一只手舀着卢丹的一截衣袖,道:“学古人,割袍断交。” 沈稼轩吃惊的看着洛醺。 洛醺冷冷一笑:“怎么,怕我杀了你的新情人?” 沈稼轩一把抱住她,悄声道:“傻丫头,我是怕你有危险。” 他這样一說洛醺红了眼眶,想哭,咬牙把泪憋回去。 沈稼轩就抱着她走出去,连回头看卢丹都沒有看一眼。 卢丹看他们两個亲亲热热的样子冷冷一笑:“顾芝山說的对,我這叫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膈应死你们。”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