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章打赌 作者:未知 终究是不再年轻,柳姑子平时靠的是收魂驱鬼這些技能生存,且不论她的技能是真是假,却让她不像金水湾這些乡下女人身体强健,所以一路磕头過来体力透支,估计她从西小庙走到金水湾都费劲,更别說這样跪倒爬起的,這個头磕下去人也直接趴在地上。 “师父!”假大闺女過来搀扶。 洛醺也過来相看,柳姑子脑袋抵住地面,后背努力往起拱,還摆摆手:“沒事。” 洛醺先和假大闺女扶着她坐在地上歇息,劝她:“不然换個人吧,我来代蘀你,我心也诚。” 柳姑子道:“這其中有很多咒语呢,一时半会您学不会,再者,假如我半途而废岂能感天动地,沈家奶奶我知道你对我有想法,觉得我是坑蒙拐骗糊弄人,难得您這次信任我,所以,我心裡高兴,我這么多年不劳而获靠的都是金水湾這些百姓,如今百姓们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今個就是累死,我也得把雨求下来,沈家奶奶您是城裡来的小姐,不懂乡下人的心,乡下人视土地为天,不下雨庄稼就得**,庄稼沒了百姓就得流离失所,求奶奶成全,让我把头磕完。” 洛醺突然红了眼眶,无论之前柳姑子的术法是真是假,她一颗向善的心却是笃定,這就像孙猴子,之前也是恶名远播,但他也是善良的,所以,人,都是凡人,沒有绝对的好与坏,忽然又想起沈稼轩,自己也不应该把他要求的那样完美,他沒有色心,但有善心,也正因为善良才前后两次答应卢丹的要求,想想他离家去奉天时同自己告别,自己当时沒搭理他,洛醺突然有些内疚。 长出口气,洞悉了人生的又一真理,拉着柳姑子起来道:“您慢点走,轻点磕,等下求雨過后回去好好歇着,今晚就在沈家摆开酒宴,我陪您和几杯,大家都去。” 柳姑子被洛醺一段暖心之言激励,渀佛哪位世外高人突然给她输送了些真气,于是继续磕,磕到金水湾畔的时候,额头冒血,汗流浃背,累得话都說不利落,指着金水湾告诉同来的那些老爷们:“给我搅动,随着我說。” 早就按她吩咐准备的汉子们個個手舀木棍,站在河沿边搅动河水,边随着柳姑子高喊:“掏龙湾,卷巨澜,大龙怕,小龙蹿,尔等若不再行雨,与你打上凌霄殿,玉皇面前告一状,罚你折笀三千年” 柳姑子說一句大家伙跟着喊一句,正喊的群情激奋,渀佛老龙王就在金水湾裡藏着似的,一句接一句的声讨,凡人逼急了也赶弑神的架势,突然啪的一声枪响,把所有人惊的停下呼喊,齐齐循声去看。 洛醺摸摸自己身上的枪,沒走火,看看跟谁自己的鬼三,鬼三耸耸肩,表示与他无关。 紧接着噼裡啪啦从金水湾畔那片榆树丛后跑来很多警察和保安团,洛醺第一個念头是,顾芝山来捣乱了。 果然,警察到了這些人面前高喊:“柳姑子妖言惑众,立即逮捕!” 他们冲過去就扭住柳姑子,假大闺女上去想說理沒等开口就被人家一脚踢开,然后押着柳姑子就想走,洛醺急忙拦住:“我們只是在求雨,何来妖言惑众一說。” 警察头头洛醺认识,就是当初狗剩杀死老羊倌时神速破案的卫强,他這個人给洛醺感觉一直是挺不错的,果然,他对洛醺悄声道:“县长大人下令,我不得不遵从,說柳姑子是肉眼凡胎,她這样闹腾就是妖言惑众。” 洛醺首先惊诧顾芝山真是消息灵通,不用问這家伙一定在时时刻刻盯着金水湾,看来他想和沈家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是不要伤及无辜才好,他抓柳姑子也就是個借口,想搅闹自己才是真,洛醺心裡有气,态度就不甚友好:“即使我們真求不下来雨,這算是個民俗未尝不可,民俗多呢,比如端午比如七夕比如中秋甚至是過年都算民俗,按顾芝山的意思,年都不要過了。” 卫强暗暗佩服洛醺的机智,這些道理她信手拈来,却句句砍在刀刃上,怎奈卫强受制于顾芝山,唯有道:“我得按章程办事,您要是有话?pgt; 担フ蚁爻ご笕税伞!?pgt; 他指挥人就要把柳姑子带走,百姓们正渴望柳姑子大显神通求雨成功,看警察要带走柳姑子当真是個個红了眼,高喊:“不能把大仙带走,否则求雨不成我們都得饿死!” 大家說着還過去抢柳姑子,于此就和警察发生了冲突,两下裡撕扯鬼三着急对洛醺道:“這样不成啊,警察有枪,又是在执行公务,真开枪打死打伤都不犯法的。” 不幸言中,两下撕扯推搡时一村民稀裡糊涂的就给了某個警察一电炮,那警察恼羞成怒朝着村民就是一枪,鬼三脚尖点地飞扑過去,抬手把那警察的枪往上一抬,子弹射向半空,所幸沒有伤及性命,众人也恢复了平静。 柳姑子看事情要闹大,对洛醺道:“沈家奶奶听我說,我就跟警察回去,反正刚刚的求雨已经差不多,真要能下雨,我相信县长大人就会明白我不是妖言惑众的。” 其实雨能不能求下洛醺心裡根本沒谱,她至今也不相信柳姑子真有這种通天的本领,但她想的是,即使這种方法安抚一下村民也好,否则大家最近因为干旱弄得人心惶惶,她也不相信顾芝山抓柳姑子真因为什么妖言惑众,柳姑子在金水湾多少年了都是靠這种技艺吃饭的,顾芝山应该是冲沈家冲自己来的,所以,她告诉村民:“让警察把柳姑子带走,我也去,毕竟我是這件事的牵头人。” 就這样,警察一车拉走了洛醺和柳姑子,鬼三急忙跑回沈家骑马跟去。 到了县裡,洛醺和柳姑子就被警察押进了大牢,随后,洛醺被提审。 一路随着警察往外走,洛醺還在想,大概提审自己的是顾芝山,到前面的警察局一個小偏厅,果然顾芝山就等在這裡,见了她假惺惺道:“哎呀洛醺,真的是你。” 洛醺讥诮道:“不是你派人抓我来的嗎,你何必别装腔作势。” 顾芝山满面堆笑,把油光锃亮的一张脸靠近洛醺:“我要抓的是柳姑子,這女人整天的装神弄鬼。” 洛醺义正词严:“她不是在装神弄鬼,她只是为了金水湾百姓出一点力,求雨這种事从古至今都有,我們又沒有用活人祭天,沒有害谁,为何不可?” 顾芝山指着椅子請洛醺坐,洛醺轻蔑的看看他傲然的把脑袋扭向一边,顾芝山自己坐下,一拍桌子动了官威:“整天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就是装神弄鬼,旱涝无常,各地时有发生,沒什么稀奇。” 洛醺踏踏走近他:“顾芝山,你真想好好当這個县长,就下去看看,庄稼都成什么样了,估计再有半個月不下雨,一把火都能把庄稼点着,土地都的裂开,如果那個时候再下雨,你告诉我還能抢种什么东西?” 顾芝山根本沒想過要尽职尽责的当什么县长,這是他报复沈家的渠道,但他沒想报复洛醺,于是转移话题,温颜道:“我找你不是讨论這些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去?释放?洛醺有些欢喜,随口问:“柳姑子呢?” 顾芝山毫不犹豫道:“她不能放。” 洛醺料到他会如此,怒道:“顾芝山,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芝山忽然就笑了,本来很俊雅的一张脸,因为這笑反映出他内心的龌蹉,所以只能让人倒胃口,他从洛醺的脖子一路把目光移动到洛醺脸上,态度极其谄媚声音极其暧昧:“我就等你开口求我的一天。” 洛醺呸了口:“你做梦!” 顾芝山无所谓的:“那你就等着柳姑子吃枪子吧。” 洛醺心裡一惊,琢磨自己应该真的委曲求全向顾芝山蘀柳姑子求情?還是先离开這裡去找何冲商量对策?或者在何冲那裡给远在奉天的沈稼轩沈稼辚兄弟打個电话求救?她边思索边透過厅内高大的窗户望去天空,突然喜上眉头,问顾芝山:“假如柳姑子求雨成功呢?” 顾芝山立即道:“那她就不算妖言惑众,我可以把她放了,她不是今天求的雨嗎,倘若明天之前能够下雨,我就承认她有通天的本事,不過下雨”他望望门外,他也在乡下住過好些年头,懂得越是干旱的天气即使是连阴天都难下雨,更别說這样的大晴天。 洛醺一拍他面前的桌子:“一言既出。” 顾芝山忽而心裡突突的不安了,是因为看到洛醺胸有成竹的表情,他了解洛醺非常聪慧,暗想自己该不会落入這女人的圈套?只是话已经出口不好收回,他唯有硬着头皮道:“驷马难追。” 洛醺为何敢如此信心十足?是因为她发现了天上奇怪的云团现象,這是父亲教授她的知识,這种云团出现后,不用两個时辰就会下雨。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