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样的奸诈
到了升堂的日子，姜婴宁也沒穿礼仪繁琐的朝服，而是穿着一身素淡的常服就去了。p
上面有两個王爷，這两位平时都是穿常服的，她一個小孩子穿着朝服去更显得不伦不类，還会显得心虚。p
常嬷嬷想了想，也觉得是這個道理，就给配了一身简单的衣服。p
姜婴宁决定去了以后少說话，能說的就說，不能說的就假装不明白。p
反正她是個女子，又一向被人說不学无术，上次赢了封紫萱后来都被人传成投机取巧，听不懂這些人文绉绉的话也很正常。p
案子直接在刑部审理，到了的时候，三叔姜叔威還在外面叫住她，跟她說了些规矩。p
姜婴宁都一一应下，让他放心。p
在偏厅等了一会，燕王跟荣王就都来了。p
她见過两位王爷，三人一块坐在那裡等。p
燕王对姜婴宁很和颜悦色，嘘寒问暖的，只是說的都是些场面话，沒多少真情实意。p
荣王也跟着和姜婴宁聊天，问她平时都玩什么，学什么，读了什么书。p
姜婴宁都一一答了，对两人一视同仁，也沒有因为皇后的撮合显得特别亲近燕王。p
两個老狐狸都当她是小孩子，也沒在意什么。p
聊着聊着，荣王突然說：“看着你這小孩子，让本王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天下未平，到处都是天灾民乱，便是我們這些人都過的战战兢兢。”p
燕王回忆起自己小时候，也忍不住跟着点头：“是啊，皇上登基之后，天下大定，大金国的人日子才好起来。”p
荣王笑道：“上次偶遇這小姑娘跟弘儿一块去喝茶，两小无猜的样子，看得本王真是羡慕啊，要是本王小时候日子也這般逍遥，本王的头发也不会白了這么多了。”p
燕王哈哈笑着說：“你那是少白头，鬼主意太多累得，关日子什么事皇上每次出征都会安顿好你，你的日子還不好過，那我們的日子岂不更不能想”p
他這般說着话，关注的重点却在于姜婴宁竟然跟二皇子在街上相谈甚欢還一起去喝茶。p
定安候府的风向要变了，還是說要左右逢源，广撒網多钓鱼p
但是又想了想，不知道姜婴宁一個小女孩的行为能不能代表整個定安候府的意向。p
如果真是這样，那年轻的定安候所图不小啊。p
不過，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功劳還沒立下来呢，就想着去谋皇权了。p
燕王在心裡迅速盘算着，又觉得明白了姜瑞卿的打算。p
皇上還在壮年，太子跟二皇子们都還小，要說继位也還早呢。p
姜瑞卿要是从现在开始谋算，跟皇子们都打好关系，培养自己的势力，作为长远谋算倒是也很好。p
自己在边关不好出来，就派妹妹出去交际。p
小孩子跟小孩子来往，谁会說什么p
要這么算的话，姜瑞卿也很有谋算，這個年轻人，不能小看。p
燕王這裡的盘算，姜瑞卿根本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只能是一头一脸的问号。p
他到底谋算什么了，他怎么不知道呢p
什么情况p
姜婴宁坐在這裡看着燕王表面平静，却也知道這個老狐狸肯定在心裡盘算什么。p
荣王真贼啊，不小心看到了她，偏偏還故意装作不经意的跟燕王說起来。p
這是要挑起两方内斗，還是有别的目的p
姜婴宁有点烦，要是首辅大人在這裡，肯定能明白他们在做什么。p
這件事等回去后還是要跟首辅大人說說，让他看清荣王跟燕王都是老狐狸，都不是好人。p
他们這裡闲聊着的时候，那边终于要开堂了。p
燕王跟荣王作为旁听，提前過去了。p
姜婴宁走到门口去，過了一会就见到姬钟离也被带进了大堂。p
她還对着這边使劲招手，大喊着：“离哥哥加油”p
跟着一块被带来的一帮学子全都皱眉看她。p
加油還加油p
惠康郡主脑子裡装的都是什么，這是能加油的事儿嗎p
再說了，你们俩沆瀣一气的样子，看着很气人，知道嗎p
姜婴宁才不管這些，依然执着的给姬钟离加油鼓劲。p
姬钟离本来還沉着脸，想跟她保持距离，谁知道她這么热情。p
他冷着脸看過去。p
回去p
姜婴宁疑惑的看看他，沒看懂他的眼神，依然热情。p
旁边的学子们倒是讥讽道：“惠康郡主真是惨，对這個卑鄙小人這么好，谁知道人家根本不领情，出了事，就装不认识。”p
“对啊，看惠康郡主那天真的样子，指不定是被這小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p
“绝对是被骗了，郡主才几岁啊，懂得什么這小子看着油腔滑调的，一看就不是好人。”p
“哎，世风日下，有些人仗着自己有张脸就骗小姑娘，真是人心不古啊。”p
学子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嘲讽着，对姬钟离是百般看不顺眼。p
而且他们声音并不小，姜婴宁离得也不远，直接听到了這些话。p
她气急了，也忘了自己来之前谨言慎行的打算，大声喊道：“离哥哥别管他们，他们就是嫉妒。”p
一直沒有回应的姬钟离也在這时候突然开口了：“是啊，他们就是嫉妒，他们大概也是想找個好靠山，只可惜长得太丑，沒人要。”p
姜婴宁乖巧点头，十分认同：“沒错。”p
众学子：“”p
他们错了，真的错了。p
這两個人一样奸诈无赖无耻，不要脸p
什么惠康郡主年龄小容易被骗，都是假的。p
他们俩一样不要脸，不要脸p
简直有辱斯文p
学子们扭头，不屑与他们为伍，绕开了姬钟离往裡走。p
大堂裡刑部尚书跟两位王爷以及杨家人都等半天了，见他们這才进来，且气氛不对，還觉得奇怪。p
等负责押解的衙差和随从小声跟三人說了外面发生的事后，三人面色也是怪异。p
荣王是摸着下巴笑，觉得有趣极了。p
燕王脸色难看，想起皇后還打算撮合他儿子跟姜婴宁，再看這两人关系這么好，总有种儿子被带了绿帽子的感觉。p
刑部尚书倒是多看了姬钟离两眼，同时也明白了定安候府的态度。p
审理开始，但是案子进行的有点奇怪。p
刑部尚书问杨家是不是要控告姬钟离。p
杨御史說不是，他說不知道谁打了自己儿子，早就报案京兆尹，只是京兆尹衙门一直沒查出来。p
坐在轮椅上的杨世杰却大喊：“一定是姬钟离，是這個卑鄙小人找人打我。”p
杨御史阻止的晚了一会，儿子就已经喊完了。p
他只能歉然道：“小儿被打，错過科考，心中不忿，這些日子過于激动，他总认为是姬钟离找人打了他，虽沒有证据，但他心中义愤又遭此劫难，我也不好過于苛责，還請诸位大人见谅。”p
他们父子俩虽然說法不一样，但是人家都晓之以情了，众人也不能說什么。p
刑部尚书倒是觉得這就简单了，只要查实到底是不是姬钟离打了杨世杰，這件案子就算是结了。p
如果姬钟离沒打，那他是冤枉的，学子们吵闹的前提不成立，這场闹剧也可以结束了。p
要真是他打的，上报皇上請皇上圣裁就行了。p
他一敲惊堂木：“姬钟离，杨世杰在街上无故被人殴打，究竟是不是你做的還不速速招来”p
姬钟离還只是生员，见了官员是要下跪的，他跪在那裡，看着還有点不习惯。p
被惊堂木敲打反而沒感觉，很镇定的抬头道：“大人，杨世杰說我派人打了他，是否有人证物证当时情况为何，大人为何不先问明”p
刑部尚书太着急，问案的程序就不太对了。p
在两個王爷面前犯這样低等错误，他也很汗颜，又暗自埋怨姬钟离挑明。p
好好回答询问不就行了，挑什么毛病p
“其他情况本官自会问，你先說究竟是不是你做的你跟杨世杰的赌约满京城都知道，最有可能這么做的人也是你，在杨世杰被打的六月初三，你在哪儿”p
姬钟离低头嘲讽的笑了笑，接着抬头說：“六月初三，我還在侯府裡，因为病了一個多月，刚能下床，连院门都沒走出去過。”p
刑部尚书想了想，接着怒道：“你沒动手，也可以派别人去动手，定安候府那么多人，也有可能是定安候府借了人给你，来人，传惠康郡主。”p
姜婴宁很快被带进来，她是郡主，自然不用下跪，還有座位坐。p
刑部尚书把刚才的問題又问了一遍，還问是不是侯府派人打了杨世杰。p
姜婴宁立刻摇头：“不是啊，我們沒做過，家裡的仆从每天出门，什么时候出门，出去做什么，都有记录，大人不信，我可以拿名簿来给你查。”p
刑部尚书准了，她立刻让人回去拿各個门记录的名簿。p
姜婴宁自己還问道：“杨世杰一口咬定是我們侯府的人派人打了他，那請问他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被打，打他的人长什么样，身高体重相貌如何”p
這些問題本来该是刑部尚书问的，他一直故意避开了，自然只能她自己主动问出来。p
杨世杰气愤說：“那是六月初三的上午巳时，当时我在状元楼跟几個好友刚见過面，正准备回去，就被人堵到小巷子裡打了，那人当时劈头盖脸的打過来，還浑身脏污，我自然沒看清他的面目，但是我看得出来，那人长得很矮小力气却很大，看来像個侏儒。”p
他說话间，燕王眉头微皱，深深的看了姜婴宁一眼，瞬间想到了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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