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打了再說
姜婴宁也觉得這铠甲不对劲，看起来太新了。p
而且，上面的宝石却很黯淡，看着像是失去了光彩。p
她爹爹给的铠甲，上面用的宝石肯定都是最好的，怎么可能用這种几年就褪色的石头p
柳如烟一直不說话，就站在一边看着她们折腾。p
姜婴宁上前請示：“母亲，铠甲被人换了，但是年岁已久也不知是哪個做的，女儿要把這库房之前的管事婆子都叫来询问，還要請珠宝行的老板来帮忙鉴定，請母亲允许。”p
柳如烟有些不耐烦：“你要真觉得這铠甲不对，自家查一查就是了，怎么還要找外人来家丑不能外扬。”p
姜婴宁却不這么认为，還是坚持道：“母亲，虽說家丑不外扬，但库房之前在母亲手裡，我要是不找人来查清楚了，岂不是会有人說是母亲占了女儿的东西”p
“你怀疑是我动了你的东西”柳如烟心虚了一瞬：“這铠甲一直放在库房裡，谁也沒动過，偏你们說有問題，现下竟還怀疑我你是我的亲女儿，做母亲的哪有动女儿东西的道理”p
姜婴宁又是行礼解释道：“女儿自然相信母亲，但是這么多人看着，人多嘴杂，女儿也管不住這么多人胡說，還是請人来一起查清楚了，也好還母亲清白。”p
柳如烟气的一甩袖子：“好，你如今主意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你要查便查，来人，去把珍宝斋的李掌柜請来。”p
立刻有人出去請人，姜婴宁這边把那個铠甲放在一边，又让人查了查，把之前管库房的几個管事都找来。p
她则是平静的让百灵等人继续搬东西，一样要核对清楚。p
其中，又遇到了一些有問題的。p
這一次姜婴宁也沒让人声张，全都放在一边，等待会儿珍宝阁的李掌柜来了后一并查验。p
随着有問題的东西越来越多，姜婴宁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p
之前只知道柳如烟动了她的东西，却不知已经动了這么多。p
有一些是被换了劣质的，有一些则是写了损毁，還有的则是被用過又放回来了。p
用過的跟沒用過自然有差别，偏账目上還写着东西一直在库房裡。p
搬到最后，姜婴宁发现自己的东西竟有一大半都被动過。p
那些個金的银的好些都是直接被换了，有些宫裡赏的摆件之类的是被用過，倒是沒被换掉。p
到了后边，她看了看那個玉枕，竟在裡面夹缝裡发现了一根头发。p
這是父亲送她的玉枕，之前被柳绵绵用了，估计是柳如烟怕被发现，赶紧把玉枕放回来了。p
但是她们也沒清理干净，竟還在上面留有头发。p
她瞬间便忍不住了：“你们，再去找几個手劲儿大的小厮婆子，待库房的管事来了，先按下打一顿。”p
百灵给她搬了椅子让她坐，又让她消消火气。p
柳如烟不悦道：“婴宁，你小小年纪做事不可如此残暴，怎能還沒查出事情，便要先打人长此以往，下面的人怎会服气”p
姜婴宁很生气，做不出乖巧的样子了，直接让百灵把玉枕的盒子拿過去给她看。p
柳如烟看了看，沒觉得有什么問題。p
都原样拿回来了，谁能看出有人用過p
百灵指着上面的头发：“夫人，竟有人胆大包天私自用了郡主的玉枕，這可是宫裡赏的，价值千金，便是我們郡主都沒用過，便被人给动了，這让郡主以后還怎么用”p
柳如烟也沒想到上面竟還留有头发，一時間气下面的人做事不周到。p
柳绵绵更心虚，因为她发现那就是她之前用的玉枕。p
之前沒想過姨母为什么突然给她换了個玉枕，谁知那竟是宫裡赏的嗎p
這样好的东西是姜婴宁的，她不肯给姐妹分享，为了根头发還要闹，真真是小气。p
柳如烟也沒再說什么，說的多错的多，反正事情都安排好了，她也不怕那個人咬上来。p
很快，库房之前几個管事都被找来了。p
這些年，一共换了三個人。p
一個是五管事，是個四十来岁的婆子，家裡排行第五，平时大家都叫她五管事。p
第二個是赵嬷嬷，已经五十来岁，在侯府待了很多年，家裡的孩子孙子都在庄子上。p
第三個便是黄嬷嬷，才三十来岁，也是现在的库房管事。p
三個人齐齐的跪在那裡，一块行礼。p
姜婴宁一摆手：“你们做管事多年，自己做過什么自己清楚，我给你们十息的時間，你们可以自己招，若是不招，就一起打。”p
她說话间，旁边的墨言已经带着小厮把板凳和板子准备好，就等着打他们板子了。p
三人一块惊慌的看過来。p
赵嬷嬷疑惑道：“郡主，老奴进府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不知郡主为何這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人”p
呵這倒是個牙尖嘴利的。p
姜婴宁看看百灵，百灵会意，立刻上前。p
“你们做過什么自己不清楚嗎便是自己沒做過，其他两個做過什么别說你们不知道，郡主仁慈给你们自己招认的机会，若是不认那就等着挨板子吧。”p
三個人一块哆嗦了一下，都看看姜婴宁，又看看那边放着的一些盒子等物件。p
他们能在府裡做到管事，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p
只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又看她年纪小想糊弄她，不肯說罢了。p
姜婴宁也不跟他们废话，等了十息，见沒人肯說，直接让人上手打。p
三個人被按在板凳上，噼裡啪啦一顿打，又是那個赵嬷嬷喊道：“郡主，便是一人犯错，您也不该三個都打，我們冤枉。”p
姜婴宁又让人停手：“好，那你說說，你们三個裡谁犯了错，犯了什么错”p
赵嬷嬷又愣住了，沒想到她会让她来指认。p
這样三個人就不可能团结，她能指认别人，别人也能指认她。p
她低头：“老奴不知。”p
“那就接着打，打到你们三個裡有人知道了为止。”p
墨言板着脸，让小厮接着打。p
他是姜瑞卿身边的人，他的言行就代表了姜瑞卿，沒人敢不听话。p
又是一顿打，三個管事都被打的哀叫连连。p
柳如烟沒想到她小小年纪就做事如此霸道，一時間更心虚了。p
终于有人撑不住了，還是那個赵嬷嬷。p
“老奴說，老奴說，老奴接管库房的时候就发现裡面一套铠甲有問題，找了之前的五管事。她却說那铠甲一直都是那样的，還說老奴管的宽，老奴胆子小，一直沒敢告发她。”p
五管事目眦欲裂，气愤的喊道：“姓赵的，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动過郡主的东西分明是你掌管库房后中饱私囊，为了给你那不争气的儿子還赌债，换了郡主的东西。”p
有了赵嬷嬷的攀扯，三個人你来我往，互相指责。p
不過，场面却是五管事跟黄嬷嬷一块指责赵嬷嬷，她们俩一致都說赵嬷嬷为了给家裡不孝儿子還债，需要很多钱，在府裡中饱私囊。p
姜婴宁让她们說的清楚点，一样一样的都记录清楚，便是時間地点东西卖给谁了都问的一清二楚。p
這时候，珍宝斋的李掌柜也到了。p
姜婴宁請他来鉴定，发现了她们找出的那些东西很多确实都被换過了。p
那個铠甲确实是铜做的外边還镀了金，上面的宝石都是假的。p
便是這一個铠甲就价值几千金，更别說其他物件了。p
不過，有些古董摆件還有书画等物件，李掌柜却坚持东西好好的，沒被动過。p
姜婴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让人把那些东西收起来，做出相信的样子。p
她让百灵把被换掉的东西都一笔笔记下来，最后算了算，发现光是她的东西就被挖走了三万多两。p
百灵捧着账本的手都在抖，觉得這也太胆大包天了。p
姜婴宁倒是一脸平静，過来請示道：“母亲，下面的人实在是胆大包天，不如趁机把整個库房查一查，免得您被蒙在鼓裡。”p
柳如烟自己其实也沒算過這個账，算完后也是心惊。p
不過，她不能让人查整個库房，她只补了姜婴宁這裡的亏空，可沒管别的地方。p
要是整個库房都查一遍，赵嬷嬷一個人也担不下這個责任。p
“還是不用了，這些事母亲会查，還是先把你的东西归拢好，免得耽误了时辰，你還小，母亲也不好让你操心這些。”p
柳如烟温和的說着，還說把赵嬷嬷交给她，她会给姜婴宁一個交代。p
呵呵，交代p
等把人给了她，赵嬷嬷待会儿就撞墙而死了吧p
她也看出来了，赵嬷嬷就是柳如烟找出来顶缸的人，怪不得一出现就這么嚣张，让人注意到她。p
“母亲，女儿年纪也不小了，這些事总要学的”p
“你不用再多說了，還是說你不相信母亲”p
柳如烟见她油盐不进，只好拿出长辈的气势压制。p
姜婴宁正想說什么的时候，寿安堂的芍药和报春来了。p
“夫人，郡主，老夫人听說了這边的事，让把人都带到寿安堂去，老夫人要亲自询问此事。”p
“怎的還惊动了母亲都是儿媳的不孝。”柳如烟惊慌了一瞬，暗地裡狠狠的瞪了赵嬷嬷一眼。p
赵嬷嬷被看得一個激灵，想起家裡的小孙子，心中凛然。p
她猛然跪在地上开始磕头：“夫人，郡主，老奴对不起你们啊，這些個事都是老奴做下的，老奴不该啊，老奴這就以死明志。”p
她猛然朝着南墙撞去，墨言想抓她都沒抓住。p
眼看着她撞在墙上就死无对证，姜婴宁暗自着急自己武功不济。p
但就在赵嬷嬷马上就要跑到墙边的时候，斜刺裡突然飞出一根竹竿，正打在她的膝盖上。p
扑通一声，赵嬷嬷摔倒在地，摔的头破血流，却還活着。p
姜瑞卿跟姬钟离站在月亮门处，神情微怒朝這儿看着，姬钟离還在拍手上的灰尘，显然那個竹竿是他扔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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