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
方才她离开屋子时,分明将门关严实了,香银那丫头睡得沉,又贪睡,从不会這样早就起来的。
她迟疑片刻,脚步一转,朝那屋裡走去。
结果一推开门进去,便踩到水渍,地上……竟都是水。
甄真蹙眉,一抬眸,看到眼前情形,登时大惊失色。
不远处的台盆边,香银仰面倒在地上,上身和头发都已经湿透,昏迷不醒,竟像是溺死一般!
甄真:“香银!”
她飞快上前去察看情形,发觉香银還有脉搏,面色一喜,慌忙起身,跑去床边,自枕头底下取出一個小锦袋,又从袋中取出几根银针,跑回香银身边,解开她上衣,迅速扎入她身上的几处大穴。
起初香银還沒什么声息,结果不出半瞬,猛然痉挛了一下,紧接着浑身发抖,脖子一抬,嘴中喷出水来。
“咳咳咳……”
甄真一见如此,浑身一软,险些就一屁股坐到地上:“菩萨保佑!”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咳咳咳咳咳……”香银咳了许久才缓過来,费力地睁着眼看向她,“甄真姐,我是不是……死了?”
甄真有气无力:“你要是死了,那我也是女鬼了。”
香银一個激灵,微微睁大了眼:“蓁蓁姐,你怎么也……”
甄真叹了口气:“你沒死,我也沒死。”
香银低头看了看四下,一时有些回不過神来。
甄真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一步步搀着人到床边坐下,又从架子上取下白巾给她擦拭湿发。
香银愣愣地看着她:“蓁蓁姐,我這到底是……”
甄真:“你好好想,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香银咽了口唾沫,眸子转了转,突然两眼一直,变了脸色:“我记得……有鬼,真的有鬼!”
甄真手上一顿:“你再好好想想。”
香银白着脸,突然伸手抓住甄真的手腕,飞快摇头道:“是真的,一定是海棠苑的女鬼,她抓着我的脖子,死命地把我往水裡按,她想、她想弄死我……”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甄真眼睛一眯,立马将她后颈的衣领一扯,当即神色一变。
在香银的后颈上,有几道泛紫的指痕。她肌肤白皙,那几個手指印尤其明显,說是触目惊心也不为過。
甄真抿唇,目光微冷:“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香银抬头看向她,目光有些茫然:“蓁蓁姐,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甄真垂眸望向她:“你怎么知道是個女鬼,你看到她的脸了嗎?”
“沒有,只是我挣扎的时候,无意中抓着了那女鬼的头发,那头发又细又软,還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像男人的头发,而且……”
“而且什么?”
“她身上,有胭脂的香味。”
甄真沉默不语。
女鬼在這府中作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奇怪的是——她为什么会找上香银?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香银年纪這么小,也沒什么仇人,怎么会无端端地被盯上?
甄真想起前几日,香银說走在路上,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自己的事,目光一动。
“蓁蓁姐,我是不是……被海棠苑的那個女鬼给缠上了?”
甄真伸手在她肩头一按,沒有答她這话,只声音微沉道:“我倒有個法子可以知道。”
“什么法子?”
甄真摇了摇头,沒有說话。
芳菲半消,微雨绵绵。
庭内斜枝三两,柔若拂柳,雨丝细密,雾蒙蒙一片,枝條受风吹动,似曳非曳,凄迷深翠。
秦可寅坐在窗边,案前是一個细长的柳叶瓶,瓶中插着几朵小花。豆青色的瓶身与水红色的花瓣交相辉映,分外宜人。
“姑娘,要不要去床上歇会儿?”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秦可寅摇了摇头:“我早便歇够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几個丫鬟,忽而一顿:“怎么不见香银?”
“刚刚蓁蓁妹妹来過,說是香银昨夜裡感染风寒,這会儿身子不太舒爽,怕有什么不好的再传给小姐,所以沒来屋裡。”
秦可寅点了点头,忽而目光一停,想起叶蓁蓁,低声道:“从前倒沒见過這個叶蓁蓁。”
“听說是今年才来的,”下人道,“年纪不大,瞧着却稳重,半分不像那香银。”
秦可寅:“她模样生得也很难得,不知道怎么,我总觉得……在哪裡见過她似的。”
“可能天底下的美人就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来的呢。”
秦可寅笑了笑,沒声响。
丫鬟从旁边看着自家小姐,心裡暗暗叹气。
秦可寅生得美,而且是那种娇娇脆脆的美,纯粹又灵动,可這阵子不知道为了什么,总是愁眉苦脸的,很少露出笑影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郭姐姐怎么样了?”
“听說精神好多了。”
秦可寅:“待会儿得空,再去看看姐姐。”
“可大人吩咐過……”
秦可寅目光微变,想起张学林那种淡淡的不带一丝情感的神色,面容顿时暗淡了好些。
“我知道了,不去就是了。”
說完這句,秦可寅更有些沒精打采的,恹恹地垂眸往下望。
這会儿刚近黄昏,霞光清艳。
因为走水一事,张府安排她们二人去了另一個院子。
這院内也有一棵树,是桃花树。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這個时节,正是桃花的好时候。
桃花团簇盛放,给霞光一照,轻粉变作浅金,泛着些微的红。遥遥一望,如一树香云,清香暗沁,随风摇曳,真真美不胜收。
突然吹起一阵大风,那轻粉色猛然淡退,秦可寅不期然地对上一双清润的眼睛,心口重重一跳。
树下原来站着一個人。
列石如松、清霜寒星,不笑时冷若冰霜,却仍然……俊美得折人心魄。
秦可寅眼睛一酸,低喃道:“表哥……”
“姑娘?”
秦可寅回過神,受惊一般地站起身,突然往前,用力地关上窗户,不再去看一眼。
下人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姑娘這是怎么了?”
秦可寅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表哥一定是来看郭姐姐的……总之,与我无关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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