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底下人发现了残余的煤油,显而易见是有人故意纵火。
這回郭芳霖是真真切切受了惊,毕竟也只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如今知道有人要恨不得活活烧死自己,自然吓得不轻。
秦可寅身子還沒好全,听說消息,也不管不顾,非要到郭芳霖那儿去守着人。
姐妹二人這会儿就在桌边坐着說话。
“妹妹哭什么,我這不是好好的么?”
秦可寅:“太吓人了,是什么人這样黑心。”
郭芳霖摇了摇头,一时沒有吭声,脸色却惨白得可怕。
這时候,外头宝林进来道:“小姐,大人来了。”
郭芳霖闻言抬头,秦可寅也暗暗一怔。
“快請表哥进来。”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甄真原本在郭芳霖身后,一听张学林要进来,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正巧借帘子的阴影挡着些自己。
不多时,张学林就掀起帘子进了屋。
郭芳霖、秦可寅忙起身行礼。
张学林不知道秦可寅也在,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這么晚了,你不该出来。”
秦可寅拿着帕子的手登时拧到了一块儿,整個人都局促起来:“我……”
郭芳霖忙道:“表哥莫怪,寅妹妹也是担心我。”
张学林沒应這话,只道:“你那丫鬟沒有大碍,過两日就能回来。”
秦可寅看着他们二人,默默地垂下了眸。
郭芳霖一笑,福身道:“太好了。多谢表哥。”
张学林见她唇上干裂得厉害,笑时愈发分明,显得很是憔悴,冷峻的神色略微缓和了几分,吩咐她身后的甄真道:“给两位姑娘煮些新茶润润口。”
甄真一顿,低头福身,应了声是。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张学林听到她声音,眉心一动,抬眸扫了一眼。
“表哥坐吧。”郭芳霖道。
张学林:“這府裡如今不太平,你们二人最好先回各自家中。”
一听這话,郭、秦二人都有些变了脸色。
其实张学林這么打算自然是为她们二人的安危着想,可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她们二人在這府中是为了什么。
今时一走,恐怕就……
秦可寅禁不住神色黯然,郭芳霖倒還沉稳一些。
“一切都听表哥的安排。”
“老夫人也来看小姐了……”這回禀报的是香银,她走得太急,又沒看脚下,踩着裙摆,整個人给绊住,猛然就往前倒過去。
那地上正放着火盆,甄真浑身血液一冷,屋内几個女眷都不禁惊呼出声。
张学林面不改色,只略一侧身,伸手抓住了香银的胳膊,就将人扯了回去。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香银吓得瘫两腿发软,才给张学林扶稳,差点又瘫倒在地。
刚刚带着下人进门的张老夫人恰好看到眼前這一幕:“怎么了這是?”
甄真连忙上前扶住吓得半死的香银,低头道:“老夫人别怪罪,這丫头年纪小,都是被刚刚府裡起火的事吓着了。”
张老夫人一听這话,刚刚涌现的不悦之意倒消散了几分,只皱着眉道:“莽莽撞撞,不成体统。”
香银赶忙告罪退下了。
甄真松了口气,一转身,冷不防地对上不远处张学林的目光,心底微微一跳,连忙低头退下。
他的眼神,好像……能将她一下子看透似的。
她伸手在心口轻轻一按,吐了口气才走到外间,正要去煮茶,听到老夫人身边的两個嬷嬷在低语,脚下一顿。
“這事儿可真邪门,莫非真是有鬼?”
“我看假不了,你想想,当年那個碧云不也是见了鬼才……”
“她那是活该,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勾引大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個下贱奴才罢了,哼,還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话是這么說,可当初她那事儿不也邪门得很?如今老夫人才有要在两個表姑娘裡挑儿媳妇的意思,就又接连出事,肯定是……有鬼。”
甄真默默地听着,一时沒有动作。
那边的两個嬷嬷却突然不說话了,顿了顿有些惊惶道:“大人……”
甄真一惊,回头一看,张学林不知什么时候……竟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看样子,是她正巧站在過道上,挡住了他出去的路。
此时,张学林站在那儿,神色冷淡,看不出什么喜怒。
甄真眼皮子突突地跳,快步退到一边,低着头不敢出声。
张学林什么都沒說,径直走了。
甄真倒罢了,他這样不发一言的态度,反倒把那两個嬷嬷吓得心惊胆战的。
這人還真是,走路一点声儿都沒有,连呼气的声都沒有,简直跟死人似的。
天色微微亮时,甄真独自一人出了院子,又走到了那個海棠苑。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她扬起头看向天,入目是一片凄冷的灰。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這海棠苑的女鬼之說,背后有很大的蹊跷。
到底会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
甄真凝视着天际渐渐显露出的鱼肚白,有些烦乱的心不自觉地沉静下来。
从前她母亲常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這世上哪裡有什么鬼,只有人的心裡才会有鬼。”
甄真抬手,从脖子裡取出贴身的玉佩,轻轻握在掌心。
温润细腻,带着一点她身体的余温。
如此驻足片刻,不宁的心绪便全然缓了過来。
這是她娘亲仅剩的遗物,此时此地,在這海棠苑,仿佛還能看到当年娘亲陪伴自己练字做女红的情形。
一点一滴,历历在目。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甄真伸手,捻去眼角那一点泪星,转身出了院子。
刚走出几步,背后忽然有人道:“這位姑娘,烦請等一等——”
甄真沒料到這一大早的,海棠苑附近還会有人,不禁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個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见甄真回头,微微一愣,呆了片刻才回過神道:“莫非是哪位表小姐么?在下唐突了……”
甄真看他误会,忙道:“奴婢是府中下人,公子方才……是有什么事嗎?”
那人又是一呆,抬头看她一会儿,摸了摸头道:“在下愚钝,找不着去前厅的路了。”
甄真一听,笑了笑,伸手一指他身后的那條石子路:“公子走那條小路,一直往前就是了。”
他转头看了看,又回头看向她,俯身作揖道:“多谢姑娘了。”
甄真点点头,沒再多作停留,转身便走了。
她不知道,那個年轻的公子一时并沒有离开,而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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