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估
“起来說话。”他拧眉看她,语气不善。
甄真却哭丧着個脸动弹不得:“奴婢好像,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
张学林一顿,扫了她一眼,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就把人拉了起来。
甄真往后一跌,又一屁股坐回了榻上。
這下,身上是舒服了,心裡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乱跳。
“等奴婢腿上不麻了,奴婢马上就走,绝不敢再叨扰大人……”
张学林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睁着個眼睛,巴巴的模样,一副惶恐不安之态,好像……他会吃人似的。
“啰嗦,”他皱眉說了這么一句,就转身往外,走到半路,身形一顿,并未回头,只淡淡道,“把药给喝了。”
甄真看了看床头矮几上的汤药,讷讷点头:“是。”
张学林一走,流芳紧跟着就进到屋裡。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姑奶奶,你可算醒了!”
甄真一把抓住她手臂:“怎么搞的……我怎么,会在慈铭堂?”
“你忘了你怎么进来的?”
甄真摇头:“不记得了。”
流芳伸手点了点她额头:“全府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见,咱们大人可是亲自抱你過来的。”
甄真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
甄真摇头不语,脸色比先前更白。
流芳看她一会儿,明白過来,唉了一声:“我還以为你說什么呢,放心,這回不会有人罚你的。”
甄真脖子一扭,望向她。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流芳给她這么直勾勾地一看,背后都不禁有些发毛。
“你不知道,這回要不是你歪打正着先碰到那药,回头遭罪的就是咱们大人了!表姑娘给猪油蒙了心,竟然听信白瑾那個坏蹄子的话,想给大人下药,借机……”
流芳一顿,凑到甄真耳边低语了一阵。
甄真瞪大了眼:“好不要脸。”
流芳吓得忙捂住她的嘴:“可别乱說,這是家丑,老夫人不准咱们私底下议论。”
甄真轻咳了一声:“那表小姐呢?”
“還能怎么样,当然是等着打道回府了,张家可不会再留她了,”流芳愤愤道,“得亏中招的是你,若是咱们大人,岂不是一世清名都给毁了?”
甄真忍不住道:“你這說的還是人话么,什么叫——得亏中招的是我?那怎么不是你啊?”
流芳看她吹鼻子瞪眼的,不禁乐了:“你這不也是——因祸得福么,這次算是替大人挡了灾,回头老夫人和大人還不知道会怎么赏你呢!”
“去去去,這么好的福气都给你得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汾阳侯府,魏家。
“你說什么?”秦柔听了底下人的禀报,险些给嘴裡的茶水呛着。
“秦二姑娘使人给张大人下药,计划不成,反而败露,现在被张家拘在屋裡头,想来是要给送回老秦家了。”
秦柔不知该气,還是该笑。
那下人道:“夫人不是有心想替侯爷纳了秦家二姑娘么,要不要……”
秦柔摇头,打断了她的话:“罢了罢了,我本以为她還有些本事呢,原来也不過是個绣花枕头,亏她想得出来……把這种蠢货弄到咱们府裡,回头還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别糟了汾阳侯府的脸面。”
“夫人說的是。”
秦柔喝了几口热茶,放下茶杯,目光一动:“說起来,侯爷是不是有些日子沒去揽月轩了?”
她口中的揽月轩,便是柳夫人柔锦所居的院子。
“正是呢,”下人回道,“已经有大半個月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秦柔挑眉:“倒是稀奇,我還当侯爷待她有多不同呢。”
“不過夫人,咱们還是不能掉以轻心,這几日,奴婢日日都看到柳夫人在后园辉石路上散步,那可是侯爷去书房的必经之地,想必她是贼心不死呢。”
“什么叫贼心不死?话說得太难听了,”秦柔似笑非笑道,“那叫——不见棺材不落泪才对。”
正說着话呢,外头就有人禀报道:“夫人,柳夫人求见。”
秦柔一笑:“巧了,這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她点了点头,下人便又出去。
不多时,柔锦便带着丫鬟走进了厅内。
她身形纤长,又着一袭淡蓝色的纱裙,行走时飘飘然真如仙子乘风一般。
“妾身柔锦,见過夫人。”
秦柔瞥她一眼,语气漫不经心的:“你身子不好,何必来回走动,别到时候感染风寒,又叫侯爷怪罪我呢。”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话是這么說,却迟迟不免柔锦的礼,柔锦只能一直屈膝蹲在那儿,可她始终脸色不变,看不出有丝毫的委屈。
“妾身自不敢让夫人劳心,只是有样东西……想劳烦夫人转交给侯爷。”
秦柔身子微微往前一倾:“哦?什么东西?”
柔锦垂首,有些羞愧道:“只是妾身自己纳的鞋底罢了。”
秦柔哦了一声,又道:“那怎么……你不亲自送去给侯爷?”
柔锦把头垂得更低:“妾身许久不曾见到侯爷了,又不敢贸然去找侯爷,所以才……”
秦柔看她半晌,嘴角微勾道:“知道了,东西放下就是了。”
“多谢夫人。”
待柔锦告退以后,秦柔身边的下人不禁道:“夫人,您真打算给她送去?”
秦柔闭着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声音淡淡道:“自然是得送,我若不送,回头侯爷问起,岂不要怪我?”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可……”
“无妨,”秦柔道,“她不就是看准了我会给她送么,以她的身份,不好随随便便去找侯爷,只有用這种法子提醒侯爷后院裡头還有她這么一個人在,想想倒也可怜。”
“她有什么可怜的?先前……”
秦柔哼笑了一声:“你不觉得有趣么?侯爷在屋裡人跟前,是从来不稀得装模作样的,既有大半月沒去揽月轩,十之八九是对她腻味了,偏偏這柳夫人自己不觉得,看她這样自以为是、還拿热脸去贴冷屁股……倒也挺有意思的,說不定,她還以为,侯爷不去揽月轩,是我在背后从中作梗、百般阻挠呢。”
话說甄真在慈铭堂内待着,哪儿哪儿都不自在,躺床上睡不着,坐着也浑身僵硬。
也不知道张学林什么意思,竟還不下令叫她回自己那儿。
沒有首辅大人的吩咐,几個下人自然都不敢让甄真走出屋门半步。
可甄真在张学林這儿,是真的一刻也呆不住。
她翻来覆去了一会儿,又起身到桌案的書架边乱看。
原本不過是瞎看看罢了,却忽然看到最上方有几卷画轴,当下目光微定。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之前,张学林给她的画,是许修远的作品,也不知他這儿還会有些什么好东西。
当了這么多年内阁首辅,总该有一些宝贝珍藏吧?
甄真咽了口唾沫,不禁有些眼红。
当然了,這看归看,想归想,甄真是绝不敢轻易乱动的。
笑话,若是给人瞧见了,那還了得?
“想看么。”
她正仰着头看着書架上面的画轴,完全沒注意到背后何时来了人,只听到声音,浑身一個激灵,险些就叫出声来。
回头一看,张学林竟然就在她身后站着,双手负后,在那儿目光淡淡地睨着她。
“……沒有沒有,奴婢就是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张学林却不理会她這话。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他径直走上了前,从書架上面抽出了那几卷画轴,递给她道:“想看拿来看就是了。”
甄真慌忙接過,抱在怀裡,干笑了两声:“那個,多谢大人……”
张学林凝眉看着她半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甄真给他看得心裡直发虚,目光飘忽道:“大人?”
张学林啧了一声,一本正经道:“還是再让大夫看看,這病了一场,怎么看着好像——脑袋有些不太好使的样子。”
甄真一怔,過了许久才回過味来。
她脸色发僵,表面上在笑,心裡头却气到几乎要吐血,连她额头上,都隐约有几根青筋浮现。
我看——你才脑袋不好使!你祖宗十八代都脑袋不好使!
去你大爷的!
杀千刀的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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