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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回 许都暗流

作者:水瓶座·杰
“驾——” 陆仁主侍五人(黄信下落不明,现在是换上了马钧)正在官道上放马疾驰,许昌高大的城墙渐渐的出现在视线当中。时近正午,陆仁见官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便放慢了速度徐徐策马向城门而去。 以前陆仁也不知有多少回這样慢慢的跑进城门,但這回却沒有了以往那种马上就可以回到家中休息轻松一下的感觉。自从失去了黄信之后,陆仁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一路上也总是闷闷不乐。除了偶尔和马钧谈点机械工艺之类的事之外,基本上都是一言不发。 许昌城门的守卒都认识這位陆大人,现在见到他回来客客气气的向他问好。陆仁虚应了一下,让张放先带马钧去府中休息,自己则带着凌风、凌云赶去尚书府向荀彧复命。 策马徐行,陆仁忽然觉得周围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以前他经過去尚书府衙的大街时,来往认识他的行人们总是会向他打招呼问好,可是今天不但无一人和他打招呼,甚至陆仁都能感觉到背后有人在对他指指点点,低声的议论着什么。 陆仁觉得有些莫明其妙,又不好下马去问,便叫過凌云低声道:“凌风,有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凌云道:“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百姓们似乎都在躲着大人。” 陆仁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心道:“這一次离开许昌两個多月,难道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许昌发生什么大事了嗎?不管他,先去衙裡问下荀彧再說。” 正行间,突然在人群中有人冲出来指着陆仁大骂道:“陆仁,你這個欺世盗名的小人!枉你食我大汉俸禄多年,竟然为求荣华富贵向国贼曹操出卖国之忠良!你的忠义之心何在?” 陆仁被這人的话說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正想发问却见几個巡城的士卒窜将出来将那人拿下,急忙叫道:“等一下,我有话问他!” 士卒们把那人押到陆仁马前,陆仁问道:“你刚才骂我什么?我怎么欺世盗名,又出卖国之忠良了?” 那人骂道:“呸!事都做了你還在這裡装糊涂!你往日多为民生奔波,许多人都误认你为好人,想不到你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你不是欺世盗名又是什么!陆仁,我就是死也要化为厉鬼向你索命!” 陆仁又想发问,士卒们已急将那人打晕過去。兵长向陆仁道:“陆大人,此人当街侮辱大人名望,定是叛贼余党。陆大人請不必多心。” “叛贼余党?难道說……衣带诏事发?” 陆仁心中一动,急忙向府衙赶去。 “荀公,荀公!我陆仁赶回来了!” 陆仁跑进府衙大厅,荀彧正在厅中理事,见他回来笑道:“好你個陆义浩,你是怎么从袁尚那裡脱身而出的?到底该說你是吉人天像,還是该說你智勇双全?” 陆仁道:“荀公已经知道我的事了?” 荀彧道:“我接到了程仲德的加急文书故此得知。你這回误打误撞,让袁尚一年多的心血付诸流水,其功不小啊!” 陆仁道:“现在不是說這個的时候。荀公,我不在许都的這段時間,许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荀彧面色一变,皱眉道:“是有发生一些事……” 陆仁道:“是不是……” 忽然他想起有关衣带诏的事从未曾向人提起過,暗中也曾答应過关羽绝不說出来。而且现在究竟是不是衣带诏事发他也不敢确定,急忙转過话锋道:“是不是许都城中有人谋反?” 荀彧一楞,问道:“你才刚回许都吧?又从何得知的?” 陆仁道:“我刚才来府衙的路上有人拦路叫骂,說我是欺世盗名、出卖国家忠良之人……巡城士卒拿下后說那人是叛贼余党。我按叛贼一词推算可能是许都中有人谋反……” 荀彧面色变得很阴暗,冷冷的道:“何谓忠,何谓奸?如今就算是主公现在把权力交還于天子又如何?现在的天子虽算聪颖過人,但那些口口声声說忠君爱国的人又有几個会真心去帮助天子复兴国家?到头来天子還只会是成为那些争权夺利之徒手中的工具而已!” 陆仁心中明白的确是衣带诏事发,但面上還是装作不知道此事的问道:“荀公,我不明白你說的话……” 荀彧道:“如今主公权倾天下,天子以为主公有叛逆之心,暗中制一衣带血诏交于国舅董承,要董承联络各方豪强除掉主公,不過处事不秘被主公得知,数日前主公已从官渡赶回许都将董承一众人等尽数灭族。” 陆仁自然早就知道会是這种结果,但還是不明白這和他有什么关系,便问道:“荀公,那此事又与我有何关系?为什么路人会骂我?” 荀彧道:“事发时你可能正在回许都的路上吧……你又知不知道,你拔去袁尚暗庄不久,许都中曾流传過有关你的不利流言!” 陆仁愕然道:“有關於我的流言?” 荀彧道:“不错,正是你的流言!流言說你已渡過黄河暗中投靠河北袁绍去了!” 陆仁道:“不会吧?竟然還有這种流言?谁会信来着?” 荀彧道:“信的人……似乎很多。” 陆仁道:“那又如何?只要主公不信就行了!” 荀彧道:“实话实說,很久以前就有人传說袁绍想招纳你,而正巧前段時間你不是被袁尚困在庄中,我們查探不到你的下落嗎?因此主公都差点信了。要不是奉孝从你发回的复令中看出不妥,又以你极重家室的性情来劝阻住主公,只怕……” 陆仁暗中擦了一把汗,暗叫好险!他死是沒什么关系,可他放心不下家裡那几号人。 荀彧接着道:“之后不久便传来了你逃到鄄城的消息,主公這才信你确未投靠袁绍。但此时整個许都城關於你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人心不稳。正在此时衣带诏事发,主公便在公开的场合說此事乃是你在袁尚庄中探来的消息,暗中急报于主公得知,而你自然是沒有投靠袁绍,這才把许都人心勉强稳定下来。” “啊!?曹操這不是拿我当挡箭牌了嗎?” 陆仁心中大叫一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非常难看。对于衣带诏的事他自然是早就知道,但他一直也在有意的避开,甚至在追击刘备时假传军令后,被曹操革去官职险些丢掉小命的时候都咬着牙沒說出来。在他看来,這衣带诏不過是曹操与汉室之间对权力的一种政治斗争,也自知自己是個政治斗争的门外汉,实在不愿意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另一方面正像他自己說的那样,他不愿看到有人直接或间接的死在他手裡,哪怕這些人是本来就要死的。他内心深处只是想安安份份的做好他這個所谓的民政家而已。 荀彧见陆仁面色不对,问道:“义浩你在想什么?” 陆仁无奈的摇摇头道:“荀公,我陆仁真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嗎?怎么主公一說我沒有投靠袁绍,许都就勉强安定下来了?” 荀彧闭目沉吟道:“也许這和你本身的名望并沒有什么关系吧……其实自袁绍發佈要讨伐主公的檄文以来,许都中就有不少士族豪强想依附袁绍,暗中向袁绍送信遣使的人会少嗎?其实這也是人之常情,袁绍有袁氏一族四世三公的名望,又虎据河北数年,兵多将广。此次调集十五万的重兵攻伐主公,任谁都会认为主公此战必败,与其到袁绍兵临城下时才去投奔求生,還不如趁早向袁绍暗中示好,這样兴许還能从袁绍那裡捞到点好处。” 陆仁道:“這個我理解,或者說前者是锦上添花,后者就如雪中送炭吧……可是這与我能稳住许都局势有关系嗎?” 荀彧道:“怎么会沒有?义浩你出身贫寒,初任這尚书仆射一职时更是沒有半分的家世与名望,那些世家大族有几個能看得起你的?可偏偏袁绍放出话来,你這個沒有家世名望的人是他最想招纳的一個,那些暗中向袁绍互通款曲的世家大族到好像被袁绍根本忽视了一般!换作你是那些世家大族你又会如何去想?” 陆仁茫茫然的摇头。 荀彧道:“义浩,自你经上次革职一事后你处事是较之以前沉稳了许多,但你還是不太懂人心世道的险恶。我告诉你吧,那些自命不凡的世家大族只怕都会有一种想法,就是‘难道我這某某世家,几代的名望,竟然比不上一個乞丐出身的陆仁嗎?凭什么他轻易就能得到袁公的青睐,而我們却被袁公忽视!’所以当许昌出现你投靠袁绍的流言的时候,這些世家大族都坐不住了,生怕你這一去会带动到更多不起眼的寒门士子直接投靠袁绍并得到袁绍的重用,到时他们這些去晚的人能从袁绍那裡分到的利益只会越来越少,甚至会不被袁绍接纳而丢失基业!” 陆仁心中吃惊,他可从来沒想過這方面的事。 荀彧看了眼陆仁愕然的表情,接着道:“說起来還真亏那时你能及时发回让我們得知你侍身被擒的隐语复令,首先让主公安下了心来。之后你逃出敌囚,主公這裡又发现衣带诏之事,便当机立断的尽除董承一党杀鸡儆猴,并說這是你孤身犯险探来的机秘之事,這才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豪族们安分下来。不然的话会出什么大事谁都說不到……话又說回来,他们本来想趁许都局势不稳的时候搞点什么动作出来当作给袁绍的见面礼,却被你安然的回归和主公的雷霆万钧之势给吓了回去。他们想再起事已经沒了机会,对他们来說大好的情势仿佛被你一下子给破坏掉了,虽然对你嫉妒愤恨,现在却也除了骂骂街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陆仁心道:“想想是很可怕!以前曹操被吕布、陈宫在背后捅了一刀子差点翻不了身,如果不是当时沒有什么能对曹操产生较大威胁的势力,可以让曹操安心击败吕布夺回根基,只怕歷史上早就沒有曹操這号人了。但现在的情况就完全不同,光是北方的袁绍就够曹操头痛的,要是大本营再出点什么意外,首尾不能相顾之下曹操可就真的完蛋了……可是现在似乎我帮曹操背上了一個天下的黑锅……不過這能算黑锅嗎?人是曹操杀的,我只是成为了一個稳定曹操后方局势的棋子,要挨骂也是一起挨吧? 荀彧见陆仁呆呆的楞在那裡便问道:“义浩可是在担心這天下人的口舌?” 陆仁茫然的回应道:“有点吧……人言可畏啊。” 荀彧道:“就让他们說去吧。记得你自己說過一句话,‘会叫的狗不咬人’,這些明面上骂得那么狠的人其实又哪裡敢动你分毫?他们就是這只会叫的狗而已。” 陆仁撇了撇嘴,心道:“說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被人当面指着鼻梁,背后戳着脊梁骨的骂,你以为那种滋味好過嗎?唉——以前一直想避开這些乱七八糟的政治纷争,可是沒想到躲来躲去還是莫明其妙的陷身其中。只是不知道百姓们会如何看我?我還想凭借着现在在百姓中的好口碑做点事的,万一名声臭了我還能办得成嗎?” 荀彧见陆仁又楞在那裡不开口,轻轻的叹了口气问道:“义浩你心中所虑何事?” 陆仁默然摇头,半晌才长叹道:“我现在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觉得心裡面很难受……” 荀彧点点头表示能够理解,那时的士子都以名望为重,谁愿意背上個骂名?只是荀彧的想法和陆仁還是有些不一样。 陆仁又是一阵的沉默,這时郭嘉的声音自门口传了過来:“臭小子你心裡难過,并不是在意什么名望,而是因为那些人并不是因你而死,如今却被主公算在了你的帐上,对你来說有如天大的冤屈在身。你啊,一向自认做的每一件事都无愧于天地良心,现在却被天下人误认为一個出卖所谓国之忠良的人物……我想不管换作是谁,心裡都一定不好過的。” 陆仁回头望望這個老大哥,摇头苦笑道:“老郭你来了……說来說去還是你最了解我。你那几句话真的道尽了我的心事。” 郭嘉上前拍了拍陆仁的肩膀,扬了扬眉头道:“你我相交一场,我也算是知你甚深吧……其实你不用去在意那些是非口舌的。你忘了嗎?其实這背骂名之事,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郭嘉向陆仁說出那些话后,陆仁迟疑道:“老郭你說什么?什么我不是第一次?” 郭嘉道:“怎么你忘了?你为了帮助主公而背上骂名的事,你以前有過一次的。那时你才初任這尚书仆射一职,下狱一月有余啊!” “你說的是那次……” 陆仁回想起来。那還是曹操刚刚把吕布赶出衮州,在领地内的生产能力還沒有怎么回复過来的的情况下便调集重兵赶去洛阳迎救汉献帝,并且在洛阳驻扎了半年有余。之后曹操带着献帝迁都许昌,为了应付整修宫殿、安置流民恢复生产,還有数万大军的日常消耗,几样加在一起竟把陆仁当初任主薄时用商贸一策帮曹操屯积的钱粮几乎消耗一空,差点都支撑不到当年的秋收。 当时陆仁本来已经如愿以偿的辞去了這個他看来烫手的尚书仆射一职,躲去了许昌城南的小镇屯田,被曹操急召回许昌暂时顶替生病的荀彧来解决难题。迫于无奈的陆仁为了避免歷史上程昱用人肉充当军粮的事向曹操提出全境“节粮缩食,主不加肉”的建议,并且为了平息军怒民怨、稳定各方面的情不满情绪甘愿背上一個“贪墨官粮”的黑锅,在监牢裡呆了一個多月…… 良久,陆仁长叹道:“此一时,彼一时啊……” 郭嘉道:“看样子你想起来了。” 陆仁点点头,目光突然变得非常凌厉逼视着郭嘉,声音也怪得冰冷异常道:“奉孝,让我背上這数百口人命的骂名来稳定许都局势,是你给主公出的主意嗎?” 郭、荀二人同时一惊。他们与陆仁相交最深,却从来沒有见到過陆仁像今天這样這么阴沉可怕,二人竟不由自主的各打個冷兢。郭嘉急忙道:“不不不,這是主公自己的意思!我和你相交五年,你为人如何我最清楚不過。别的什么黑锅骂名你可以不当一回事,唯独不愿和任何人的死扯上关系……我曾劝過主公不要把衣带诏之事转嫁到你身上,可主公执意不从,說只有這样才能尽快稳定许都各方面的局势,我也无可奈何啊!” 陆仁身上突然冒出来的阴冷之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低下头心中苦笑:“果然是曹操……老曹你干什么要這样做?真正想要稳定许昌的时局你有的是办法,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扯上来?” 郭嘉道:“义浩,你沒事吧?” 陆仁默然转身向厅外走去,声音不再那么冰冷刺骨:“老郭,我相信你不会给主公出這种主意……也幸亏不是你出的,不然我和你会连朋友都沒得做……真正来說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失去你這個朋友,我真不知道我還能信任谁……” 陆、郭二人一擦肩的功夫,郭嘉轻声道:“兄弟一场,我怎么能出卖兄弟……” 陆仁道:“谢了老郭……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的。” 荀彧见陆仁就要走出大厅,急忙唤道:“义浩你要去哪裡?” 陆仁头也不回的应道:“荀公,我一路放马急奔回许都,现在……感觉很累,很累。我想先回府去休息一下……眼下应该沒有什么要紧的事吧?且容我三日之后再回府议事……” 荀彧有些犹豫。按以往的习惯,陆仁出差回来后荀彧一般都会放上他几天假。但是自陆仁失踪未能及时赶回来时起,荀彧便感觉這尚书府只他一個人理事常常会忙不過来,半個多月下来积压的大小政事很多,荀彧很希望陆仁现在能马上帮他一下,至少能代他出府去跑。想了想正想开口叫住陆仁,郭嘉挡在了荀彧面前轻轻的摇了摇头。荀彧明白郭嘉的意思,只好任由陆仁离去。 待陆仁走远,荀彧才开口问道:“奉孝,我现在急需义浩助我一臂之力啊!” 郭嘉道:“你就让他一個人静一静吧。每個人都有自己接受不了的事,你现在就算强留下他,他也沒心思理事的。” 荀彧道:“义浩接受不了的事?” 郭嘉道:“荀公你有沒有注意到义浩他刚才那一下的阴沉?” 荀彧道:“当然……五年多了,从来沒见他那样過。” 郭嘉道:“义浩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想看有人死去。你我仔细回想一下,他自任职以来,几乎每一天都在为主公兵马与境内百姓的生计奔波劳累。而且我记得主公昔日征伐吕布时下令尽屠彭城,义浩他也是唯一一個站出来劝阻主公的人。上次他背上贪墨的骂名下狱,其实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有活下去的希望……這一次他又背上骂名,却有数百人身死,不是他想要的事。” 荀彧道:“可是這次他又能像上次一样稳定许都局势,让主公有足够的精力去对抗北方的袁绍。若袁绍趁许都之乱大军南下,那时战乱中死去的人只会更多!相比之下董承一党的几百人又算什么?” 郭嘉道:“我想义浩他会想明白的吧。我們就给他一点時間……其实我也有些想不通,主公真正要稳定许都方法多得是,我和公达也献出了好几策,推算下来效果绝对不会比让义浩背此骂名差。可是主公为什么偏偏要采用此法?” 荀彧道:“你们出了些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這主公选此一策的确是最快的方法。” 郭嘉道:“快是很快,可是主公似乎沒有考虑到义浩的感受。谁愿意被不明就裡、不懂是非的百姓骂呢?先不說什么人言可畏,义浩本来在百姓中颇有爱民的名望,可這一下却很可能会被百姓们敬而远之,前后的反差又有谁能受得了?” 荀彧道:“也许主公這一次是有点失策吧……我最担心的是会让义浩心中生变。” 郭嘉道:“我想不会……义浩他甚识大体,知道如何去分辨轻重。再者百姓不過是一时的口舌,时日稍久就会忘了吧?” 荀彧道:“希望如此……” 正在這时,陆仁在大厅门外叫道:“荀公,我想起一事因而折返——徐州陈群才干出众,理政能力十倍于我,荀公当奏請主公将陈群调来许都相助理政。若事有可为,陆仁甘愿让出這尚书仆身一职。” 說完脚步声动,显然是陆仁离开府衙。荀彧与郭嘉对视一眼,心中都在大叫不好: “怎么会這样?他推薦陈群,又說愿意让出尚书仆射的官职,难道是想辞官?主公這次真的伤了他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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