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张曼成
韩忠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之后,心中的郁闷也是稍稍消散了不少,這才纵马往回走去。刚刚走到位于军营中央的大帐门口,韩忠這才刚刚下马,小将龚都就赶了上来,一脸焦急地对韩忠问道:“将军,你刚刚到哪裡去了,末将可是找了你老半天了!快点进来吧!出大事了!”
虽然知道孙夏沒有抢在自己前面破城,但韩忠今天毕竟也還是失败了,所以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见到龚都竟然這么对自己說话,当即便是狠狠地瞪了龚都一眼,吼道:“你胡說八道什么?老子還好好的!能够出什么大事!”
“哼!”龚都被韩忠這一通呵斥骂得头都不敢抬起来,而从旁边的军帐内,却是传来了一声冷哼声,一把男声响起:“看来韩大将军還是威风得紧啊!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军中统帅了?”
這几句话那是說得十分的无礼,可韩忠听到這把声音之后,却是整個身子都为之一颤,脸色都给吓白了,慌忙转過身子,望向了军帐。只见那军帐的帘门被掀起,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這中年将领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留着一把络腮胡子,浓眉大眼,咋一眼看上去,倒像是一名普通的农夫。可是韩忠看到這中年将领之后,却是双腿一软,直接就跪拜了下去,颤声說道:“末将,末将拜见渠帅!”
這中年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南阳黄巾军的统帅,大贤良师张角的弟子,渠帅张曼成!作为大贤良师张角的弟子,张曼成虽然只是普通农夫出身,但比起黄巾军中的普通将领,那是强上太多了。为了响应张角的起义,张曼成在南阳可是煞费苦心,在南阳潜伏了多年,就是为了能够拉起一支像样的队伍。本来按照张角最初的计划,是要等到各地的军队都准备妥当之后,再各地同时举事,推翻這腐朽的朝廷,可是沒有想到,却是被张曼成的师兄,也就是张角的二弟子唐周给出卖,這才不得已提前举事。
因为沒有准备充分,负责南阳方面的张曼成只能是率领黄巾军的精锐前往南阳附近的村庄和乡镇。一方面招募那些贫苦农家,充实黄巾军的实力,而另一方面,则是清除南阳郡境内的富家大户以及各种敌对势力。足足用了半個多月的時間,這才算是完成了计划,本来在张曼成的计划中,南阳城的守军数量不多,而且守军战斗力低下,有韩忠和孙夏带着黄巾军大军围攻,应该早就拿下了。可是等他赶到南阳城外的时候,却是发现南阳城竟然還在官兵的掌控之下,這可是把张曼成给气坏了,直接就来到最近的韩忠军营来兴师问罪!
别看韩忠在自己的部下面前那是威风得不得了,可是碰到了张曼成,那就像是看到了猫的耗子,屁大点的声音都不敢出,只是跪拜在地上发抖。而张曼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韩忠,心裡却满是无奈,他也知道韩忠和孙夏這两人沒有什么真本事,可是现在黄巾军内也找不出什么人才,這韩忠和孙夏二人也是因为力气大一些,所以才会被任命为将领。
不過,就算是如此,张曼成還是沒有想到,韩忠和孙夏两人竟然用了半個多月的時間都沒有打下南阳城。在举事前,张曼成就已经探听清楚了,南阳城内不過才只有千余人的官兵,而他留给韩忠、孙夏的黄巾军却是足足有二十万人!就算是這些黄巾军的战斗力要差一些,但那官兵的能力也高不到哪裡去啊!怎么会攻不破這南阳城?
“渠帅!您回来了!”一把喊声响起,张曼成在回头之前就知道,是自己留在這裡的另一名部下孙夏。只见那孙夏此刻正是满头大汗,满脸急色地纵马赶了過来,远远地看到张曼成的身影,便是开始叫喊起来。之前刚刚退兵沒過多久,孙夏正在那裡发脾气呢,却是接到消息,张曼成回来了,他立马就丢下军务,直接就是赶了過来。
孙夏纵马一直冲到了张曼成身前,便是一把勒住了缰绳,将坐骑止住,翻身下马,便是单膝跪拜在了张曼成面前。张曼成看了一眼孙夏,只是冷哼一声,对于他们两人办事不利,张曼成可是一肚子的火。不過现在也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张曼成瞥了两人一眼,便是丢下一句“进来”便是转身钻进了军帐。
;韩忠和孙夏两人听到张曼成的话,都是不由得打了個颤,這才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紧跟在张曼成身后钻进了军帐。进了军帐之后,张曼成也沒有理会跟在身后的两人,径直便坐在了军帐的上席位。张曼成沒有发话,韩忠和孙夏两人自然是不敢入座,只能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裡。
“說吧!”张曼成瞪了两人半晌,最终哼道:“二十万人却是攻不下一個只有千余人把守的城池!我倒要听听!你们能够给我一個什么样的借口!”
听得张曼成這冷冰冰的话语,韩忠和孙夏两人顿时就是满头的虚汗,孙夏犹豫了半晌,還是决定先开口,說道:“回禀渠帅!我們开始攻城之前,却是被那南阳郡守褚贡给预先得到了消息,這褚贡临时在南阳城内抓了不少壮丁充当守军!”
“哼!”张曼成又是一声冷哼,打断了孙夏的解释,瞪圆了眼睛喝道:“那褚贡能够抓多少壮丁?一千?還是两千?你们手上可是有足足二十万大军啊!哪怕那褚贡抓了一万人,你们也早就应该攻下南阳城了!简直是废物!”
被张曼成這么一通呵斥,那孙夏直接就是跪在了地上,不住地磕头,旁边的韩忠虽然一直以来都和孙夏不合,可现在看到孙夏的狼狈样,他的心裡却是高兴不起来。现在他们两人的处境都是半斤八两,要是不能给张曼成一個好的解释,只怕他们這将军的帽子,今天就要被摘下来了!
看到张曼成把目光转向了自己,韩忠心中一惊,连忙是抱拳說道:“回,回禀渠帅!那南阳城内的守军也不是一无是处!有一员猛将着实是厉害,這半個月来,死在此人手上的将士只怕已经是不下几千人了!”
“猛将?”韩忠提出的這個解释倒是让张曼成的脸色稍稍缓解了一下,张曼成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随即便抬起头說道:“你說得,应该是城内的黄忠黄汉升吧!此人倒的确是一员猛将!”
听得张曼成這么說了,似乎是接受了自己的解释,韩忠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可韩忠這才刚刚松一口气,就听得张曼成劈头盖脸地喝骂了起来:“蠢材!一群蠢材!黄忠再厉害也就是一個人而已!你难道不会引他出城,把他困在城外,然后直接攻打城门嗎?再說了,黄忠一個人也是分身乏术!你们围攻城门,那黄忠总不可能一個人把守住四道城门吧!”
韩忠那脸简直是苦得可以挤出苦汁了,就看到韩忠苦着脸說道:“渠帅!末将正是這么做的啊!可每次末将快要攻占城头的时候,官兵都会突然变得厉害起来,将将士们给赶下城头!至于其他三面城门的問題,末将光是应对黄忠就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哪裡還有功夫去管其他地方啊!”
听着韩忠的话,在一旁磕头的孙夏心裡却是不由得问候起韩忠全家,這话不是暗指南阳之战不利的责任在他孙夏身上嘛!孙夏当然不能就這么坐等着韩忠把脏水泼在自己身上,连忙抬起头辩解道:“渠帅!那南阳城可不止是黄忠一人!末将所负责的那面城头就有一员官兵将领甚是难缠!官兵在他的指挥下,连连击退大军的攻击!”
“哦?”這下张曼成可是来了兴趣了,他相信孙夏绝对不会为了脱罪而编造谎言来骗自己,他還沒有那么大的胆子。看来這南阳城還真的是藏龙卧虎啊!不過這却不能阻止张曼成继续攻打南阳城的决心!南阳城在张角举事的计划中,占有很重要的作用,占领南阳郡,就等于是将荆州和北方的联系给切断,這样一来,黄巾军就可以放心南下攻占荆州了。而且,南阳城内所囤积的粮草也是队伍日益庞大的黄巾军所急需的。所以,不管這南阳城内有多少能人异士,张曼成還是一定要把這南阳城给拿下!
当即,张曼成便是摆手阻止了韩忠和孙夏急需辩解,沉声說道:“好了!你们就不要再废话了!明天我就亲自率领黄巾军攻打城门!会会那黄忠還有那神秘的高人!我倒要看看,在我麾下黄巾精兵的攻击下,這些官兵是否還能够扛得住!”說罢,张曼成突然从腰间拔出了大刀,一刀砍在了面前的矮桌上,正好将矮桌上的一面地圖给砍成了两半,而地圖上被砍中的,正好是南阳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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