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担忧
褚贡,南阳郡郡守,在史书上,褚贡并沒有留下多少墨迹,只是在關於黄巾之乱的记载中,记述着他被南阳黄巾军的首领张曼成攻杀這一條,一笔带過而已。而罗阳也不過只是一名特种兵,又不是专门学习歷史的学究,虽然平日裡也算是喜歡三国,但对于這個在歷史上被匆匆带過的人物,当然不是很清楚。
不過,在罗阳面前出现的這位褚贡,至少在罗阳的眼中不像歷史中记载的那么无用。正是因为褚贡的果断,在黄巾军攻城之时,下令召集城中的壮丁协助守城,這才大大增强了守军的实力。同时,又是褚贡在经過数战之后,看出了罗阳的不凡,破格提拔了罗阳,甚至是放心地让罗阳独当一面,沒有给罗阳設置任何限制,這才让罗阳能够尽情发挥出自己所长,击退了黄巾军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从這几点就看得出来,褚贡此人,作为一郡的郡守,那還是很称职的。想来歷史上褚贡沒有挡住张曼成的攻击,早早地被黄巾军攻破南阳,也是因为手下实力不济的缘故吧。不過现在多了罗阳這個变数,褚贡的命运已经发生了变化,至于会变化到什么程度,恐怕就连老天爷也看不穿吧!
每天击退了黄巾军的攻击,罗阳和黄忠就要赶去郡守府向褚贡汇报战况,而每次褚贡都会抢先一步在郡守府门口迎接二人,今天也不例外。早早地看到在郡守府门口站立着的褚贡以及一干亲兵,罗阳和黄忠相视而笑,随即加快了脚步,朝着郡守府走去,径直走到褚贡面前,对着褚贡单膝拜倒在地,双手抱拳喝道:“末将罗阳(黄忠)!拜见大人!”
作为南阳郡的郡守,褚贡和其他地方的郡守一般,都是名符其实的文人。在现在,文人的地位還是比武将高出许多的,至少還沒有听說那個郡的郡守是由武将担任的。不過现在的褚贡,却是一身戎装,腰间挂着一柄宝剑,看上去虽然還是有些羸弱,但多少也有些杀伐果断之气。见到罗阳和黄忠二人朝着自己跪拜之后,褚贡忙是上前扶起二人,哈哈大笑道:“汉升!子悔!你们辛苦了!”
顺着褚贡的力道,罗阳和黄忠站起身来,却是照样恭恭敬敬的,黄忠对着褚贡抱拳說道:“大人哪裡的话!這都是末将等的职责所在!况且末将久食汉禄,一直无机会报效朝廷!如今贼兵作乱,末将理当进献自己的一身武艺,清除贼兵,還朝廷一個朗朗乾坤!”
“哈哈哈哈!好!說得好!”褚贡赞了一声,用力拍了拍黄忠的肩膀,說道:“本来以汉升的本事,根本就不应该屈就于此地。不過现在看来,正是因为有汉升以及子悔等大才留在在南阳,才使得贼兵不能得逞,可见大汉列位先帝冥冥中也在保佑着大汉天下!”
对于褚贡的說法,在一旁的罗阳却是不以为然,這大汉王朝早就是千疮百孔了,而从两千年后来的罗阳早就知道,這次黄巾之乱只不過是大汉王朝覆灭的序幕,接下来的近百年時間裡,天下都要陷入无休止的战乱当中。当然,這些事情罗阳可是不会說出口的,這种话也只是在罗阳心裡想想罢了,若是說出来,不仅沒人信,只怕罗阳自己也要背上一個妖言惑众的罪名,马上就被拉到菜市口砍了脑袋。
“来!来!来!我們也别光在這门口杵着了!两位将军都辛苦了!进来休息吧!”說着,褚贡便是一手牵着黄忠,一手牵着罗阳,直接便是走进了郡守府。到了郡守府内的大厅中,這才放手让两人坐下,而褚贡则是径直走到上首席落座。
刚一坐下,褚贡便是笑着对黄忠和罗阳說道:“两位将军!贼兵围城已经半月有余,攻城无数次,却是次次败于两位将军手下!想来此次平定贼兵之乱,对于两位将军来說,应该是易如反掌了吧!”也不由得褚贡不喜,虽然现在南阳城被黄巾军包围,但那些乌合之众组成的大军却是沒有办法阻拦褚贡从外界得到消息。现在大汉天下可以說是被這些黄巾军给闹得天翻地覆,黄巾之乱势头正劲,所到之处可以說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偏偏在他這南阳城面前受阻。
褚贡是個典型的文人性情,钱财、权力或许不能打动褚贡,但名望這东西却是褚贡的软肋。现在褚贡已经能够预想得到,等這次黄巾之乱结束之后,他褚贡定会一跃成为天下闻名的大人物!
在下面,黄忠则是拍着自己的胸口喊着:“請大人放心!這区区贼兵不過都是些乌合之众!只要有我黄忠在!保管将那些贼兵统统拿下!”說着,黄忠就是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在一旁的罗阳见了,不由得暗自撇了撇嘴,要是单靠黄忠的话,只怕這南阳城早就被攻破了!黄忠勇猛是勇猛,可就是太冲动了,這個毛病一直到黄忠死的那一天都沒有改变,黄忠這一辈子也不知道为了這個毛病吃了多少亏!罗阳甚至在猜测,或许就是因为黄忠的這個毛病,才使得他的前半生一直默默无闻吧!毕竟荆州不比得北方,在荆州以文人为重,像黄忠這样的莽夫却是那些文人最看不起的。
眼看着黄忠似乎已经被這半個月的胜利给冲昏了头脑,罗阳却是忍不住說道:“大人!黄将军!万万不可轻敌啊!這贼兵势头不小,绝非這么容易对付!以末将看,我們還是应当据城而守,等待朝廷派来的援兵才是上策!”
知道自己在行军打仗方面的水平不足,所以褚贡对于部下的建议還是从善如流,频频点头。倒是黄忠脸上有些不满了,若不是和罗阳的关系不错,只怕黄忠早就冲上前去训斥一顿了。不過饶是如此,黄忠哼哼道:“子悔未免太高看那些乌合之众了吧!在某看来,那些贼兵說穿了就是一群农夫,只会横冲直撞,哪裡会打仗?又岂是我們官兵的对手!”
罗阳苦笑了起来,无奈只有耐心给黄忠解释道:“黄将军千万不要小看了這些贼兵!能够在這么短的時間内,造成如此大的声势,可见贼兵绝非只是乌合之众那么简单!依我看,這半個月来攻打南阳城的兵马定然不是贼兵的主力,显然都是被贼兵怂恿来的平民百姓!如果贼兵仅仅只是這种程度,又怎么可能达到如今這般声势?而现在贼兵在南阳城受挫,想来那些贼兵的主力部队也会很快赶至!我军在数量上不占优势,還是应当依靠城墙的防护才是最为可靠的办法!”
黄忠還是不服气,不過罗阳倒也說得在理,黄忠本来就不善言辞,只得别過头在那裡干哼哼。倒是褚贡听得罗阳的分析,眼前一亮,笑着說道:“子悔所說的在理!反正城内粮草充足,我們就這么守着,相信過不了多久,朝廷的援军就会赶到!等到援军一到,我們再杀出去,将那些贼兵彻底歼灭!”
褚贡都這么說了,黄忠也是无话可說,只能是听令,而罗阳虽然在褚贡面前表现的信心满满,但心底還是吃不准,沒上沒下的。這朝廷的援军可沒有那么快赶至,最少也要等上三個多月,从京师派来的大军才能够真正将黄巾军的势头给压制住。可問題是,南阳到底能不能坚持到那個时候,還有那個张曼成,歷史上的张曼成虽然只是匆匆几笔带過,但是能够在黄巾之乱初始就成为南阳黄巾军的首领,足见张曼成此人不凡!歷史上關於张曼成攻破南阳城,攻杀褚贡的记载,像座大山一样压在罗阳的心头,几乎喘不過起来。
简要的询问了一下刚刚的战事,褚贡便是让罗阳和黄忠下去休息了。罗阳孤身一人,现在却是客居在黄忠家裡,所幸黄忠家裡虽然不大,但也只有一個黄脸婆和一個病怏怏的儿子,倒也能够给罗阳空出了一個房间。
可能是因为刚刚在郡守府不愉快吧,黄忠自从出了郡守府之后,就沒给過罗阳好脸色,阴沉着脸不說话。回到家中也是胡乱扒了几口饭,便是跑到自己房间去睡大头觉去了。看到黄忠這孩子气的举动,罗阳可是被弄得哭笑不得,好在黄忠的夫人似乎早就习惯了黄忠的脾气,对着罗阳歉意的笑了笑,便是自己干家务去了。
反倒是黄忠的那個病儿子黄叙虽然是一脸病容,但還是有些调皮地冲着罗阳吐了吐舌头。黄叙今年已经快十岁了,只是因为身子弱的原因,看上去倒像是七八岁的孩童差不多,很难想象這样瘦弱的孩子竟然有個那么勇猛的父亲。
虽然罗阳以前在地球上只是一名特种兵,但多少還是懂得一些医学知识,看得出来,黄叙的身体单薄,应该是有先天性的心脏方面的問題。這种疾病就算是在后世,那也是极为难治,在這個年代,恐怕是和绝症沒有什么区别了。不過也不是沒有希望,那自古被传得是极为神秘的中医外科第一人华佗,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有那個本事治好黄叙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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