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只会被人說是无能 作者:讳岩 天色已晚,外面又下着雪。 沮授住处的大门紧闭着。 蔡稷向一個卫士使了個眼色,卫士上前抓住门环用力拍打着。 “别敲了。”裡面传来一個很不耐烦的声音:“這么晚了,什么人啊?” 大门打开,一個沮授家的仆从探出脑袋。 蔡稷整天跟在曹铄身边,寿春城裡不认识他的人還真沒有几個。 见是蔡稷,仆从连忙打开门,满脸堆笑的說道:“原来是蔡校尉,开门晚了,還請恕罪。” 先前還在责怪人晚上敲门,仆从這会突然换了张脸,一旁的田丰不免觉着好笑。 不過看人說话是很多人的本性。 除了觉得有些好笑,田丰并沒多想什么。 “請禀报沮公,就說昔日同僚田公前来拜会。”蔡稷对仆从說道:“我們在這裡等着。” “外面下這么大的雪,怎么能站在门口等着。”仆从连忙說道:“如果蔡校尉不嫌弃,還請进门房少坐,我這就去向沮公禀报。” “也好。”蔡稷随口应了,对田丰說道:“田公先請。” 见蔡稷对田丰恭顺有礼,仆从当然不敢怠慢,连忙把他们迎到屋裡。 把他们领到门房,仆从把火盆给生的旺了些,退出去向沮授禀报去了。 房间裡生着火盆,比外面暖和许多。 蔡稷和田丰都沒有坐下,俩人站在屋裡等着沮授。 仆从离开后沒有多久,沮授匆匆来到。 进了门房,见果然是田丰,他顿时满面喜色的问道:“元皓怎么来了?” “河北已无容身之地,我不是来淮南投奔沮公了。”田丰笑着问道:“沮公在淮南怎样?” “好,好得很!”沮授說道:“公子为我們置办了宅子,家业也都是有了,比在河北甚至還好一些。” “公子给了這么多,沮公必定也已立下不小的功劳。”田丰微微笑着,像是不经意的說道。 提起来到淮南为曹铄立下多少功勋,沮授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田丰假装诧异的问道:“沮公不会什么也沒为公子做吧?” “說来惭愧,還真沒为公子做什么。”沮授說道:“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元皓還是和我一道去内宅叙话。” 跟着沮授离开门房,田丰对蔡稷說道:“有劳蔡校尉相送,今晚我就留在沮公這裡,還請校尉先去向公子呈禀。” “公子要我陪同田公……”蔡稷說道:“如果我离开……” “那是公子不知道我要在沮公這裡留宿。”田丰說道:“蔡校尉如实告知公子,公子必定不会责怪。” 留在沮授家裡整夜等待田丰,蔡稷也觉着有些不妥。 既然田丰這么說了,他也就不再推辞。 抱拳躬身,蔡稷說道:“要不明天一早我再来接田公。” “也好,有劳蔡校尉。”田丰回了一礼。 沮授陪着田丰离开之后,蔡稷也带着几名随行卫士返回曹铄宅院。 不說蔡稷,只說沮授和田丰在风雪中漫步。 “好大的雪。”田丰仰脸望着飘落雪花的夜空,对沮授說道:“昨晚公子带着我在军户村落脚,這场雪就已经下了,也不知道能下多久。” “少說也得三四天。”沮授說道:“今年冬天過后,明年必定会有好收成。公子想必是又要出兵了。” “沮公认为公子出兵,会去打谁?”田丰问道。 “除了河北袁家,我想不到他会去打谁。”沮授說道:“袁家盘踞河北,对曹家始终是個威胁。如果曹家能够把河北击破,从此以后整個北方多半平定,也就只有辽东、西凉不在曹家手中……” “辽东、西凉不過弹丸之地,根本无足轻重。”田丰說道:“对曹家来說,真正难对付的就是袁家。” “元皓来到淮南,难不成是要帮着公子讨伐袁家?”沮授问道。 “沮公有選擇嗎?”田丰看着沮授问道。 被他问的一愣,沮授說道:“公子曾說過,只要我們不肯,他绝对不会相逼……” “公子确实不会逼迫沮公,可沮公真的觉得這样妥当?”田丰问道:“如果公子兵败,你我再被袁家俘获,沮公认为我們還有命在?” 田丰一句话,把沮授问的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 看着田丰,沮授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他们還沒有投效曹家,袁绍就已经痛下杀手。 如果曹铄真的兵败,他们這些人都成为阶下囚,别說活下去,恐怕三族都会被夷灭。 “沮公不忍与袁家为敌,不知袁家可会对沮公留有半点情分?”田丰說道:“我在邺城监牢,這么些日子也是想明白了。你我這样的人,为的无非是辅佐主公成就大业,在這世上留下名头。” “元皓說的是。”沮授說道:“可我……” “還是那句话。”田丰說道:“沮公不肯与袁家为敌,可袁家却从沒把沮公看在心上。如今的袁家,逢纪、郭图、审配等人专权,为了一己私利,他们必定会把我們逼上绝路。别說我們已经投效公子,就算還在河北,也不会落到什么好下场。” “元皓還真是看透了。”沮授叹了一声說道:“来到淮南,公子待我們不薄,可我确实是难以与袁家为敌……” “不为公子,只为自己想一想。”田丰說道:“难道沮公真的想坐视公子兵败,以后我們都落個无能的名声?” “无能?”沮授皱起眉头說道:“世人怎么可能說我們无能?” “因为我們辅佐公子,却眼看他被袁家攻破,难不成還不是无能?”田丰說道:“世人不会說当初官渡我們的意见正确,只会說袁家沒有采用我們的计策,是因为看出我俩无能。他们甚至会分析,假如依照我們献的计策,袁家会败成什么样子。” 看着田丰,沮授脸色十分不好的问道:“元皓认为我們应该帮着公子与袁家为敌?” “当然。”田丰說道:“对袁家還有情义,一旦攻破河北,我們能够替袁家上下求情。可公子兵败,谁会替我們求情?” 沮授停下脚步,在风雪中站住。他仰脸看向黢黑的夜空,任由雪花落在脸上,過了良久才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公告:免費APP上线了,支持安卓,苹果。請关注微信公众号进入下载安装wanbenheji(按住三秒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