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水火无情 作者:寂寞剑客 搜索: 您当前所在位置: 曹军水寨的大火冲天而起,映出了袁否苍白的脸。 這是……曹军在水寨四周埋了多少硫磺還有火硝,大火才能烧到如此激烈? 很明显這是针对他的陷阱,曹军为了算计他還真是不惜血本,這得花费多少钱? 如果不是侥幸发现了曹军的细微破绽,袁否绝对想不到火攻,道理是明摆着的,水寨就紧挨着睢水,取水多方便?用火攻有用么?真要火攻,只怕不等大火烧起来,就已经被曹军取水浇灭了。 当然了,要想大火烧起来,這得有個前提。 前提就是沒有引火之物。 有了引火之物,结果就立刻不一样了。 譬如說现在,火势一经烧起来,根本就控制不住了,曹军根本就来不及取水救火了,甚至于,曹军连去河边取水的机会都沒有了,因为整個水寨外围都被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给整個围住,曹军根本就冲不出去。 看到這,袁否顿时吓出一声冷汗。 好险哪,险些就着了曹军的道儿! 要不是自己侥幸发现曹军的破绽,并尝试着用火攻,只怕這会被大火困在水寨裡的就是自己的部曲,而不是曹军了! 通红的火光同样映照着刘晔、杨弘、甘宁、太史慈等文武的脸。 太史慈是刚刚才返回的,他的骁骑营在完成欺敌、诱敌任务后,便掉头向东,以强行军的速度回师竹邑,這一路上。三百多匹战马几乎全部累死。就连太史慈的坐骑“强弩”也在半道上失蹄了。整個骁骑营仅剩十几匹战马,已经是变成步兵营了。 “公子,好险哪。”好半天后,刘晔才长出了一口气,說,“要不是公子仔细,发现曹军的细微破绽,那么今天遭殃的就是我們。而不会是曹军了。” “這定是郭嘉之谋!”袁否嘿然說道,“也不知道郭嘉此时是否便在竹邑水寨?要是郭嘉在此,曹操老儿只怕就要痛哭流涕,哀叹自己失一臂膀了。” 杨弘却說道:“公子,曹军水寨的火势虽烈,燃烧带却仅限于外围,而且如此猛烈的火势,必然借助了硫磺、火硝等引火之物,势必不能持久,营中曹军或有损伤。却未必就会伤筋动骨,公子何以肯定郭嘉就一定会被烧死?” “仅限外围?”袁否嘿然說。“子恢你想得太简单了。” “太简单了?”杨弘愕然說,“公子這话是什么意思?” “你瞧着便是了。”袁否嘿嘿一笑,回头吩咐徐盛,“文向,目标曹军水寨腹地,继续投掷火球,我不喊停,就不准停下。” “诺!”徐盛轰然应喏,又回头喝道,“火球准备……拉!” 伴随着徐盛一声大喝,十几架简易投石车便哗啦啦的弹起,安放在抛篮裡的十几颗用干草、松明结成的火球便挟带着长长的尾焰,呼呼呼的掠守夜空,然后翻翻滚滚的向着曹军水寨的深处攒落下去。 袁军仓促打造的投石车虽然简陋,可有马钧這個超级工匠在,威力還是可以的,至少将十几斤重的火球抛送到百步开外是绝对沒有問題的。 在袁军连续不断的火球轰击之下,曹军水寨内部也很快燃起了滔天大火。 沒辙,真沒辙,因为曹仁、郭嘉在竹邑水寨内储存了几十万斤干草干柴,這些干草、干柴虽表面加了伪装,伪装成帐篷样子,但是蒙在外面的篷布却并不足以防火,在袁军火球的轰击之下,這些干草、干柴很快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前后不到半刻钟的功夫,整個曹军水寨便化为了一片火海。 长子徐盖恰追随徐晃在军中历练,从乱军中找到徐晃面前,惨然說:“父亲,整座大寨都起火了,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晚了!” “我不走,我不走!”徐晃却很干脆的拒绝,“临行之前为父向主公保证過的,人在则寨在,寨失则人亡!为父誓与水寨共存亡!袁军要想从竹邑過河,就只有一個办法,那就是从为父的尸体上面踏過去!” 徐盖跪下来哀求說:“父亲,父亲哪,留得青山柴,不怕沒柴烧哪!” “你闭嘴!”徐晃厉声训斥,“食君俸禄,就得忠君之事,大丈夫又岂能言而无信?” 徐晃不仅自己不跑,還严令长子徐盖以及部将都不准跑,還组建了一支执法队,发现谁逃跑就斩杀谁,不過遗憾的是,既便如此也终究沒能阻止曹军的崩溃,因为水寨裡的火势实在太大,大到根本就控制不住。 所以,现在就是想跑也根本跑不掉了。 除了等死,寨中的数千曹军已经沒什么别的選擇了。 水火无情,在烈火的灼烧之下,局面很快就彻底失控了。 徐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麾下的将士在烈火中狼奔豕突,然后被大火燎到,然后滚倒在地哀嚎挣扎,并最终化为一段段的焦炭,想到這些都是他一手从河东带出来的老兵,今天却在沛郡這异乡化为了冤魂,徐晃不禁涕泪交流。 “父亲,父亲……”徐盖抱着徐晃大腿,嚎啕大哭。 這会儿,烈火已经烧到了徐盖身上,徐盖的大敞、战袍甚至幞巾已多处首火,不過更呛人的却是烈焰燃烧时所产生的高温,然而最令徐盖痛彻心肺的却不是的痛苦,而是内心深处的愧疚,不能保护自己父亲的愧疚。 古人重孝道,徐盖因为不能保护自己的父亲,因为不能替自己父亲去死,而感到深沉的痛苦。 “我儿别哭,别哭。”徐晃身上也着了火,也同样感到痛苦不堪,却仍不忘安慰正在嚎啕大哭的长子,和声說,“你我父子能够死在一起,能够同时为大汉朝廷捐躯,也不枉了這堂堂七尺之躯,盖儿,站起来,把胸膛挺起来,我們站着死……” 死字出口,徐晃忽然感到脸上忽然间一凉。 徐晃還以为是错觉,浑然沒在意,伸手将徐盖拉了起来。 徐盖却大叫了起来:“雨,下雨了,下雨了!父亲,下雨了!” “嗯,下雨了么?”徐晃有些懵然的抬起头,借着火光,徐晃便清楚的看到一股股的雨丝正如水流般倾泄而下,雨丝浇在身上,徐晃顷刻间感到了一股股的清凉,浑身上下有着說不出的爽快、惬意,侥天之幸,下雨了! 绵绵雨丝的浸润下,水寨中的火势迅速变小。 哈哈哈,徐晃立刻仰天长笑起来,天意,這是天意呀! 哈哈哈,豪雨之中,徐晃蓦然回头看向袁军方向,仰天长嗥:“袁否,天意如此,你注定過不了睢水,你注定要命绝于此,哈哈哈,嗬嗬嗬,嘿嘿嘿……”从极度的绝望到极度的庆幸,冷静如徐晃,也难免情绪失控,喜极而泣。 徐晃在這喜极而泣,袁否却在那边跳脚骂娘了。 “贼老天,你個狗,日,的老天,你這是几個意思?”气急败坏之下,袁否连两千多年后的網络体都冒出来了,“我日你個娘,你不把我玩死、玩残了你不得劲是不是?有你這样折腾人的么?不带這么玩的,不带這么玩的呀。” 袁否在那跳脚骂娘,刘晔、杨弘等人也是呆若木鸡。 這样的剧情反转,真特妈的太刺激了,刚刚還在额手相庆,可转眼之间,老天就给你降下一场豪雨,早不降,晚不降,偏偏在這個节骨眼上降,你這不是存心的么? 徐晃看着投石车抛篮裡已经熄灭的火球,问袁否說:“公子,還要火攻么?” “罢了,罢了。”袁否长叹一声,很无奈的摆了摆手,火都灭了,還火攻個鸟? 然而就在這时候,就在袁否差不多已经想放弃的时候,眼角余光无意中一瞥,却忽然间发现对面寨中的曹军,竟然仍在无头苍蝇一般,狼奔豕突。 “我!”袁否立刻一蹦三尺高,刚才他的情绪已完全被天降豪雨、浇灭大火的失望情绪彻底笼罩,灰心丧气之下甚至都丧失了基本的观察能力,竟险些就忽略了一個事实,竟险些就沒发现,曹军事实上已经崩溃了! 纵然大火被浇灭,可曹军却不可能在短時間内再组织起来,纵然徐晃是百战宿将,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内将麾下的曹军重新组织起来,击破竹邑,便在此刻! 当下袁否回头狂嗥起来:“传我将令,全军突击,打垮曹军!” 袁否一声令下,袁军立刻向着竹邑水寨发起了进攻,而此时此刻,水寨裡的曹军却仍未从混乱中恢复過来。 看到袁军进攻,徐晃便立刻嘎一声,愣在了那裡。 该死的,袁军竟然选在這时候进攻,当真是该死! 当下徐晃反手拔出环首刀,大吼道:“整队,赶紧整队,准备迎击……” 然而,徐晃這個时候再想整队却已经晚了,不等曹军重新整好队形,袁军前锋便已经逼近了水寨辕门,而且這次,打前锋的是甘宁和他麾下幸存的数十艨艟营,只见甘宁双臂奋力一甩,流星锤便已经哗啦啦甩出,缠住了辕门。 数十锦帆贼同时发力猛然一扯,竹邑水寨的辕门便轰然垮塌。 下一霎那,甘宁便手持惊澜刀,身先士卒突入水寨之中。 本站Android(安卓)客户端下载: 點擊下载 在搜索引擎输入 其他用户在看: 黄鹤楼文学免費小說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