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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回:决斗(一)

作者:江天寥廓
频日雅欢幽会,

  打得来来越杀。

  說着暂分飞,

  蹙损一双眉黛。

  无奈,无奈,

  两個心儿总待。

  马背上坐着两人,刚子与阿裡木。尤其是阿裡木,衣着劲悍,還背着一套弓箭,就象個沙漠侠客,沒有丝毫的先生形象。

  一见到阿裡木,任笔友心中便是一惊。曾几何时,他忘记了阿裡木约他决斗的事情,如今对方竟然找上门来了,看来是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的了。

  任笔友对刚子說道:“刚子,今天不上学嗎?”

  刚子见到任笔友,显得很高兴,道:“笔友哥哥,今天是星期天,阿裡木老师說找你有事,我就带他来了。”

  阿裡木将刚子放下地,抱拳說道:“任笔友,希望你沒有忘记我們之间的约定。”

  任笔友对吕希燕道:“他就是阿古丽的男朋友阿裡木老师。”

  吕希燕看着這個长相干净、粗眉明眸,略高鼻梁的男人,心中就由衷的赞叹,這不就是维族人眼中的宋玉番安嗎?妥妥的男神,可比任笔友帅的多了去了!她就想不明白了,阿古丽为什么放着這么帅气俊朗的美男子不要,偏偏的要来和自己争夺一只丑蛤蟆呢?

  “阿裡木老师,我想你可能有点误会。”任笔友看看吕希燕,道,“我有女朋友的,我对阿古丽从未有過任何妄想。”

  阿裡木道:“任笔友,你什么意思,你是說我的阿古丽女王配不上你?”

  任笔友愣了一下,道:“我是那個意思嗎?”

  阿裡木道:“那你什么意思?从来都只有我的阿古丽看不上别人的,你是第一個說我的阿古丽配不上你的人。你這是在侮辱我的阿古丽。”

  任笔友苦笑一声,道:“亏你還是個先生,你還是别从事教育了,误人子弟。”

  阿裡木噌的一下跳下马背,道:“任笔友,你還敢侮辱我,我跟你沒完。”

  他這一叫唤,惊动了旁边的房间,门被拉开,曹寿智仇重打着呵欠出得屋来欲看究竟,未儿语紧随其后,道:“阿友,什么事啊?”

  吕希燕忙挡在任笔友前面,道:“阿裡木老师,你误会笔友的意思了,阿古丽由始至终都是爱着你的,她根本就看不起笔友。”

  曹寿智道:“大师傅,阿古丽是喜歡阿友的,你别被阿友骗了。”

  “任笔友,看你表面忠厚老实,却原来是個渣男。”阿裡木扎着腰巾,道,“我要跟你决斗。”

  刚子看看盛怒中的老师,看看若无其事的哥哥,再看看威武好看的姐姐,道:“笔友哥哥,你们,你们這是干什么?”

  任笔友笑笑,道:“来,告诉哥哥,你在学校都学了些什么。”

  刚子看看阿裡木,对任笔友說道:“笔友哥哥,阿裡木老师教我认识了好多字母,我给你背一遍。”說着,他就开始用他那幼稚的童声背诵他所学到的知识,却原来是二十六個字母,他背的很是吃力。

  一旁的阿裡木却也急了,并不时的又比又画的给他暗示、提醒。等刚子费力的将二十六個字母背诵完毕时,阿裡木便也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任笔友微笑着点点头,道:“不错,不错,刚子学得不错,阿裡木老师也教得很好。這是语文,還有数学呢,数学怎么样?”

  刚子道:“我会数数,从一数到一百,還会写。”

  “哦,那很好啊!会做加减法嗎?”

  “会啊,我還会背九九加法口诀表呢。”說着,他便用抑扬顿挫的声调背诵起九九加法口决来。

  随着刚子流畅的背诵出了加法口诀表,阿裡木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任笔友自然也是高兴,待刚子将口诀背诵完毕,他对阿裡木微微颔首道:

  “阿裡木老师,你真了不起,刚子能上你的课,真是他的福气。”

  阿裡木笑道:“刚子对数学有天赋,将来即使成不了数学家,也一定是一名杰出的工程师。”

  “有劳阿裡木老师费心了,我代表爷爷奶奶還有我們所有关心刚子的人谢谢你了。”任笔友冲阿裡木抱拳作揖,道,“阿裡木老师,你为了刚子辛苦了,到陋室坐下說话吧。”

  阿裡木刚要答应,却突然想起了自己此来的目的,于是朗声道:“任笔友,别转移话题,我来就是找你决斗的。你画道道吧,我奉陪。”

  任笔友道:“阿裡木,为了阿古丽好,我們還是不要决斗的好。”

  “正是为了阿古丽好,我們才必须要一决高下。”

  仇重嘿嘿笑道:“阿友,你们决斗什么啊,是打架嗎?你看阿裡木高大威猛,我看你還是认输算了。”

  吕希燕瞪了仇重一眼,任笔友却說道:“阿裡木,我肯定不是你的敌手,我认输行吧,我們還是不要决斗了。”“任笔友,都沒有比赛,你怎么知道你会输,真是個懦夫。”

  吕希燕见阿裡木盛气凌人的样子,心中生气,对男人的庸和言行也甚是不满,道:“笔友,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你還要韬光养晦嗎?”

  任笔友笑了笑,道:“阿裡木老师,我們一定要决斗嗎?”

  阿裡木斩钉截铁的說道:“非决斗不可。”

  任笔友迟疑了一下,道:“那改天行嗎?”

  阿裡木果断的說道:“不行。”

  任笔友叩着脑袋,似乎在思考什么,吕希燕怒了,道:“任笔友,你還是不是男人?难道你就欺侮我那么点本事嗎?”

  “雪芹,我什么时候欺侮你……”任笔友明白了女孩所指的欺侮,他不由的脸红了,尴尬的笑笑,随后朗声說道,“阿裡木,你說過决斗的方式方法和地点由我选,是吧?”

  阿裡木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随你。”

  “那好,我們换個地方决斗。”

  曹寿智笑道:“换什么地方啊,這多宽厰啊,兄弟们全都在這!”

  未儿语道:“主场作战,已多三分胜算。”

  任笔友道:“阿裡木,今天是星期天,你们学校应该空着的吧,我們就去你们学校比试,敢不敢?”

  吕希燕忙提醒道:“笔友,学校可是他的地盘。”

  仇重道:“阿友是怕输了不好看吧。”

  未儿语呵呵笑道:“客场作战,只为战。”

  阿裡木跃上马背,拔转马头,道:“刚子,你就回家去吧。”他又对任笔友說道:

  “任笔友,上马吧。”

  仼笔友呵呵笑着,道:“阿裡木,比试完后,你還得把我送回来哦。”

  “少废话,把你抬回来都不是問題。”

  任笔友费力的爬上马背刚坐好,阿裡木便轻点马腹,那马儿即刻奋蹄疾驰而去。

  望着马蹄扬起的尘埃模糊了那熟悉的背影,吕希燕突然忐忑不安起来,忙抓住刚子的肩膀說道:“刚子,快,我們到你们学校去。”

  刚子看看远去的俊马,望着吕希燕道:“姐姐,阿裡木老师和笔友哥哥为什么打架啊?”

  “为了女人!唉,你小孩子不懂。”仇重也是忧虑重重,道,“阿友這回肯定要挨惨。”

  曹寿智道:“我們快叫人去学校吧。对了,快去告诉他二哥。”

  仇重便大声吆喝道:“不好了,打架了,阿友跟人打架了。阿笙,你兄弟跟人打架了。”

  他這一吆喝,整個厂子都被惊动了,人们纷纷从宿舍裡冲出来,在阳光中搜寻着打架的人。童筹第一個跑到食堂前,他手中拿着叉砖坯的钗子,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师傅,我哥和谁打架了?”紧接着是任笔笙冲了過来,他的手中拿着一长柄铁勺子,人未到他声先到:“仇重,他人在哪裡?”随后又有数人赶到,李人国提着铁铲,史义旭拿着擀面杖,夏流提着一砖夹子,吴芷握着一砖头,他们参差不齐的问道:“阿友和谁打架了?”史五来晃悠悠的跟在众人后面,慢條斯理的說道:“大师傅,任笔友他人呢?”

  曹寿智忙說道:“任笔友被阿裡木抓到学校去了。”

  众人异口同声道:“学校,哪個学校?”

  刚子看着凶神恶煞的众人,突然害怕的哭了起来,他委缩在吕希燕身后,哽咽道:“笔友哥哥跟着阿裡木老师去我們学校了。”

  童筹吆喝道:“刚子,走,带我們去学校救人去。”

  众人群情激愤,刚子被吓坏了,他紧紧的抱着吕希燕的腿,打着颤道:“姐姐,他们要干什么?”

  吕希燕轻轻抚着刚子的头,柔声笑道:“刚子不怕,他们都是笔友哥哥的好朋友。他们担心笔友哥哥和阿裡木老师打架,所以要赶去阻止。你给我們带下去你们学校的路,好嗎?”

  刚子点点头,道:“学校很远的,我們快走吧。”

  众人磨拳擦掌,簇拥着刚子雄纠纠气昂昂的奔学校而去。

  史五来忙說道:“你们去那么多人干嘛?马上上班了。”

  童筹道:“上個锤子的班,先救人再說。”

  沒人再理会史五来,一行众人各持器械风风火火地往学校赶去。途径郎中洋的小屋,被郎中洋拦住问缘由,史丙宜道:“任笔友被阿裡木抓到学校挨整去了,我們去救他。”

  “他這是活该,谁叫他去粘惹阿古丽了,真是乱谈情。你们都给我回去上班,我跟笔笙去就行了。”

  沒人理会他,都小跑似的从他面前疾步奔去。“一群土匪。”却见前方办公室裡走出汤吉胜和林世龙上班而来,郎中洋便呼喊道:“汤师傅,他们去打群架,拦住他们。”汤吉胜见众人那气势,分明是复仇者联盟嘛!他忙叫住任笔笙道:“笔笙,发生什么事了?”

  任笔笙道:“任笔友跟阿裡木在决斗,我們去看看。”

  醉眼朦胧的林世龙闻言一下子来了精神,暴声道:“谁,谁在打笔友,他小子不想活了嗎?妈的,走,带我去看看。”

  众人“噫”了一声,汤吉胜沒好气道:“林师傅,你老大不小的了,瞎参和個啥呢?”

  随后他又对众人說道:“你们都回吧,我和笔笙去就行了。”

  却沒人理他,众人在刚子的带领下,上国道朝东边疾步行去。担心去的晚了,兄弟会多挨揍多吃亏,任笔笙一個劲的催促刚子快点。刚子還是個孩子,怎么走的過粗蛮的他们?虽有吕希燕牵拉着,他时不时的总還是会掉队拉后。童筹性急等不得,干脆背起刚子跑了起来。

  他们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朝学校赶去,途经大门囗时却遇见林燕与郭燕二人劫道。原来林燕闻得任笔友与吕希燕的风言绯语,心中难受,便跑来找郭燕解烦。郭燕亦是难受,不過她却心存幻想,传言或许有误,想想任笔友的传统观念,他应该不会先行**吧!至于他脸上那些醉酒的蝴蝶,或许只是吕希燕的无意为之吧!即便传言是真,那也沒甚大关系,肯定是吕希燕主动出击,燕哥是被动接受而已。古人尚且“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想想现今热恋中的男女,若是不发生点什么事故的话,那就不正常了。

  林燕想起那夜自己偷吻男人的事,果然就心结释怀,自己尚且敢那么调戏男人,那吕希燕就更有资格玩弄男人了。其实,她跟郭燕一样,更坚信男人会坐怀不乱的。人们风传他们行了周公之礼,或许是调侃,或许是有心之人造谣仲伤,真是可恶!

  如今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任笔友的安危,当她们得知任笔友与阿裡木决斗的事,芳心自是震动,更多的却是心意酸楚。男人竟然可以为了阿古丽与人不顾生死的决斗,可见在男人心目中,吕希燕并不是唯一。陡然间,她们对吕希燕心生怜悯,纵然是看她走路的姿势,竟也显得別扭很不自然起来。

  见到林燕,童筹自是高兴,却又不知道說什么,憋了半天,才想到一個话题,道:

  “林燕,你该把郭燕家的三轮车借到用用。”

  “干什么用?這么多人也坐不下啊!”

  “嗯……要是任笔友被阿裡木打得爬不起来了,我們好用三轮车驮他去医院啊!”

  任笔笙沒好气瞪了他一眼,夏流擂了他一拳头,道:“童筹,你個乌鸦嘴,你就那么盼着任笔友被阿裡木打残嗎?”

  其实众人心中都明白,任笔友真不是阿裡木的对手。郭燕竟也认同了童筹的话,便急急忙忙跑回后院去推三轮车。郭建国从厨房出来,一边解着围裙,一边說道:

  “燕子,你骑三轮车干什么去?”

  “燕哥跟阿裡木打架,我們骑三轮车送他去医院。”

  “你是說笔友嗎,他怎么会和别人打架呢?你等等我。”郭建国忙着换了工作服,骑上自己的摩托车,道:“笔友在哪裡,他伤得重不重?還是我用摩托车送他去医院吧。”

  郭燕笑了,爸爸能去帮助燕哥那是再好不過的了。原来,她看见林燕的父亲也在人群中,显然是去帮燕哥的,感觉林燕說话竟有了无限底气,心中就泛起阵阵涟漪。她也希望爸爸能去帮助燕哥,那怕是去凑個人头,那么也能在燕哥的心中为自己加分的,但她又不好意思明說。现今见爸爸竟主动要求承揽护送燕哥去医院的重任,不由得感激涕零,陡然间感觉爸爸好伟大好伟大。

  “爸爸,你真好!”

  郭建国倒是懵了,看着娇羞妩媚的女儿,道:“我以前不好嗎?”

  粱英从厨房的窗边,对丈夫笑道:“以前沒有笔友,怎么能感觉你的好呢?”

  “這跟笔友有什么关系?”

  “爸爸,我們快走吧。”郭燕娇嗔催促道,“他们還等着在呢。”

  郭建国启动摩托车,载着郭燕追随众人而去。梁英看着父女俩的背影消失在院墙外,突然莫名其妙的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

  “這個任笔友,也喜歡燕燕嗎?”

  再說阿裡木骑马带着任笔友一路狂奔,不多时便来到了胡杨掩映中的学校。学校不大,但却很新,洁白的墙上有用大红色正楷书写的大标语:***万岁!操场坝子全部用红砖相嵌铺贴,纹路美观大方。学校正北方的舞台一侧,一杆六米多高的不锈钢旗杆上,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正微微飘扬着,那五颗金黄色的星星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醒目。旗杆下方,一精神矍烁的老者正擦拭着透亮的旗杆。

  阿裡木下马快步走到老者面前,抱拳作揖道:“邓校长好!”

  见阿裡木一身勇士装扮,老者面带诧异,亦作揖道:“阿裡木老师如何這身装扮?”他亦向仼笔友施礼道:

  “笔友,你怎么有空来学校,是为刚子的事嗎?”

  任笔友忙作揖還礼,笑道:“邓校长,是与阿裡木老师的私事。”

  邓校长看了看阿裡木,瞧着任笔友,道:“是因为阿古丽吧!古有训‘贤者不炫己之长,君子不夺人所爱’。笔友,对你们之间的事,我有所耳闻,希望你能够妥善处理。”

  任笔友笑笑,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邓校长,問題不在我這,可是阿裡木老师非得和我决什么斗,我认输都不行。”

  邓校长对阿裡木道:“阿裡木老师,你要知道,你们决斗,无论谁输谁赢,最终伤心的却是阿古丽。你们可以不决斗嗎?”

  阿裡木道:“校长,您时常教导我們要言必行,行必果,做個有信义的人啊!连同学们都知道我要和任笔友决斗,您却要我放弃决斗,這不是让我失于信义嗎?”

  邓校长微微不乐,道:“我也时常对你们說,为人师表者,必先正其心,端其身,方能教书育人,此乃师德之本也。”

  阿裡木道:“我从未忘记您的教导,我只是不能接受阿古丽竟然爱上了一個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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