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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回:决斗(二)

作者:江天寥廓
当年得意如芳草。

  日日春风好。

  拔山力尽忽悲歌。

  饮罢虞兮从此、奈君何。

  人间不识精诚苦。

  贪看青春舞。

  蓦然敛袂却亭亭。

  怕是曲中犹带、楚歌声。

  任笔友干咳两声,道:“阿裡木,咱们也别废话了,你划出道道来,請邓校长见证,我們一决高下就是。”

  “好,爽快,有勇气。”阿裡木随口赞着,道,“为了公平起见,武斗還是文斗,由你选。”

  任笔友嗤的冷笑一声,道:“平生我从不做選擇题,浑的素的随你的强项来就是了。”

  邓校长忙說道:“笔友,阿裡木可是我們区教育系统裡的摔跤季军和射箭能手哦。”

  任笔友淡淡的說道:“离冠军不是還差一大截嗎?”

  阿裡木本以为任笔友知道了自己的绝技会胆怯,怎么也沒想到他竟如此毫不在意,一种被轻视的感觉暴涨起来,怒道:“既然這样,那我們就来浑的,摔跤,老规矩,三局两胜。”

  阿裡木放下弓箭,跳上舞台,向任笔友招着手势,道:“来来来,看我怎么摔死你。”

  邓校长還想說什么,任笔友却也毫不犹豫的爬上了舞台,道:“阿裡木,决斗的项目你选,但规矩得由我来定。”

  阿裡木不屑冷笑一声,道:“随你便。”

  任笔友狡黠的笑了,道:“一局以三分钟为限,三分钟内你把我摔翻在地,算我输,要是我們同时倒地或超過三分钟我還站着,则是我赢。如何?”

  “别啰嗦了,全依你,来吧!”

  阿裡木拉开架势,准备开摔。任笔友却慢條斯理的围着他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再一圈,還要再转圈。阿裡木也跟着原地打转,竟然转晕了头,不由大怒,道:“任笔友,你怕了嗎?懦夫!”

  “注意,我出招了。”任笔友突然回步猛冲到阿裡木背后,蹲身擒住他的脚胫便往后拉拽。阿裡木被整了個措手不及,他高大的身躯一下子便失去了重心,俯身直摔下去。好在他反应敏捷,在落地前那一刹那,双手护住了面目,否则這一下定摔他個五官挪位。即便是這样,他也被摔得浑身生痛,尤其是双手更是痛得钻心。他被彻底燃暴了怒火,翻身爬起就朝任笔友扑击而去。

  任笔友却早已逃避于邓校长背后,疾声說道:“阿裡木,咱有言在先,這第一局可是你输了,有邓校长作证。”

  阿裡木忍着疼痛非要抓住任笔友揍扁他,道:“任笔友,你无耻,有你這样摔跤的嗎?趁老子不注意搞偷袭,你胜之不武。”

  任笔友嘿嘿笑道:“我可是提醒過你了的,是你反应迟钝,可怨不得我。再說了,出奇制胜可不是我发明的,小平同志都說過,白猫黑猫,逮到耗子就是好猫。”

  阿裡木是肉疼心气,不讲规矩是吧,那自己就先擒住他痛扁一顿再說。任笔友躲在邓校长背后,道:“阿裡木,你可别输不起啊!邓校长,你看看,這就是你们标榜的好老师,却原来是個不守信义的小人。”

  阿裡木那個气啊,明明姓任的理亏,他竟然還倒打一耙。邓校长对任笔友也很是不爽,還亏自己视他忠厚诚实是個良人,却原来是個奸狡小人,心中便开始对他有嫌弃。但是依照比赛规矩,任笔友似乎又沒有犯规。于是,邓校长說道:

  “阿裡木,不就输了一局么,沉住气,還有两局呢。”他退到一边,道,“任笔友,第一局算你胜出,开始第二局比赛吧。”

  任笔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对阿裡木一抱拳,眉开眼笑道:“阿裡木,請吧。”

  阿裡木恨恨地瞪着任笔友,也不答话,便自扎好马步准备迎战第二局。任笔友依然微微笑着,也学着阿裡木的样子扎好马步,伸手便抓住他的腰带,道:“阿裡木,你手下留情哈。”

  阿裡木恨不得一举摔死這個奸邪的小人,冷笑道:“你自求多福吧。”话音未落,他便抓住任笔友的腰带开始了进攻。

  就在阿裡木恨不得一举摔翻任笔友时,任笔友却突然从他的右侧腋下环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便再也不愿松开。阿裡木愣了一下,這是摔跤嗎?也不多想,逐抓住任笔友的腿脚想把他甩出去。然而任笔友此时却只顾着上半身紧紧地粘连着阿裡木的腰身,根本就不理会自己的下半身被阿裡木给提遛了起来。

  如此可好,两人的重量被阿裡木的双脚承受,他一时感到头重脚轻,大有同归于尽之势。阿裡木可不想第二局也输给任笔友,于是他放下他的腿脚,去解任笔友紧箍的双臂。然而任笔友的双臂在他的后腰扣成死结,任他使出浑身解术也难以脱身,反而把自己给弄得筋疲力尽。一時間,两人便僵持起来。

  邓校长也是看懵了,他们這是摔跤?看着阿裡木被困无计可施,瞧任笔友那顾头不顾尾死缠烂绕的无赖打法,老校长也是哭笑不得。对阿裡木,他是恨铁不是钢,对任笔友,他又得刮目相看了。

  這时,校外急匆匆跑进一群人来,男女老少有七八人,却原来是学校的老师和几個学生。他们径直来到老校长身边,其中一個老年维族妇人說道:

  “老邓,阿裡木他们這是在干什么?”

  “阿依莎,你怎么来了?”

  原来,阿依莎是邓校长的妻子,他们是当地少有的维汉婚姻家庭。阿依莎也是一位音乐老师,只是如今退休闲居在家。

  “我听朱老师說,阿裡木老师为了阿古丽要与人决斗,怕弄出什么事情,就過来看看。”

  邓校长指指還纠缠在一起的两個人,道:“他们在摔跤定胜负,這是第二局了。”

  “他们這是在摔跤?”中年的朱老师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怎么感觉象两口子打架,黏得不行呢?”

  “谁說不是呢,這内行碰到外行,就如秀才碰到兵,有理也說不清。”“他们谁嬴了?”

  “肯定是阿裡木老师赢了,他可是得過奖的摔跤能手。”

  “阿裡木第一局就输了,這第二局,你们看他赢得了嗎?”

  “那個人犯规了。”

  “他分明在耍癞。”

  “他是小人。”

  “他就姓任。”

  阿裡木使尽浑身解术想把蜇伏在自已腰间背后的顾头不顾尾的任笔友给摔出去,却终是徒劳,反而還把自己给弄得大汗淋漓精疲力尽,他不得不停下来喘气休息。這时,只听任笔友說道:

  “阿裡木,這一局好象超时了吧。”

  阿裡木喘着粗气抹着汗,恨声不爽的說道:“那你還不松手?”

  任笔友道:“那這第二局你认输了?”

  “任笔友,你就是一個无赖无耻的小人。”阿裡木恼怒万分,“你想赢我,门都沒有,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要让你先死。”

  任笔友忙叫道:“阿裡木,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可不能乱来啊!”

  阿裡木冷笑着,抱起任笔友的下半身便倾力压下。可怜了任笔友,他還沒来得及松手,便被阿裡木倾全身之力压翻于地。

  “哎哟喂,阿裡木,你還真想要压死我啊!”任笔友被重重地压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后背的疼痛令他不得不放弃了继续缠斗。

  终于报得偷袭之仇,阿裡木又狠狠地压了压已无還手之力的任笔友,方才起身,以胜利者的姿态向前来围观的众位师生微笑致意。

  “我就說吧,无论怎样,阿裡木老师都不会输。”

  “就是,那小子也太不自量力了。”

  “可惜阿古丽沒有在场看见那小子的狼狈相。”

  邓校长笑道:“任笔友,你沒事吧?”

  任笔友爬起来,抖抖衣服上的灰尘,耸耸肩,甩甩臂膀,呻呤一声,道:“阿裡木应该有一百二十五千克重吧。”

  阿裡木瞪着眼道:“你才是二百五呢。”

  一個小女生问道:“阿裡木老师,二百五是什么意思啊?”

  阿裡木一时语塞,只得尴尬的笑笑。朱老师道:“敏敏,二百五就是半吊子的一半,是骂人的话。”

  敏敏疑问更大了,她好奇的望着朱老师,道:“半吊子又是什么啊?”

  朱老师也被女儿问了個瞠目结舌,只得以求助的目光看着邓校长。邓校长呵呵一笑,道:“古时候一個铜钱为一個子,一千個子为一吊,半吊子就是五百個铜钱。歇后语半吊子的一半就是二百五,它是指傻头傻脑,不很懂事而又倔犟莽撞的人。”

  小女孩似懂非懂,她扳着手指头自去一五一十的求证着半吊子的一半是不是二百五。邓校长瞪了任笔友一眼,道:“這第二局,阿裡木胜。”

  任笔友忙說道:“邓校长,這第二局是我赢了吧!”

  朱老师道:“阿裡木老师先把你摔倒的,理应阿裡木老师胜出。”

  “就是,這局阿裡木老师赢了。”

  “看他的相貌,還以为他有多忠厚老实,原来却是個奸狡虚滑之徒。”

  “阿古丽怎么会喜歡這么個人呢?”

  “阿古丽肯定受到他的花言巧语的欺骗了。”

  “看他那张蛤蟆嘴,癞蛤蟆真想吃天鹅肉啊!”

  “就是嘛,明明是阿裡木老师赢了,他還死皮癞脸說是自己赢了,真是好不要脸。”

  众人七嘴八舌的讥讽挖苦着任笔友,任笔友却充耳不闻,只对邓校长說道:“邓校长,你不会忘记我們的比赛规则吧?”

  朱老师道:“什么规则?”

  阿裡木结结巴巴张不了口,邓校长吞吞吐吐想說還羞。任笔友朗声道:“我們比赛约定,三局两胜,每局以三分钟为限,三分钟内阿裡木将我摔倒算我输,超過三分钟或两人都倒地则视为阿裡木输。邓校长,我們是不是這样說的?”

  见邓校长点点头,朱老师叫了起来:“不公平,這是霸王條款。”

  “是啊,這对阿裡木老师不公平。”

  “要是你耍赖故意拖延時間,岂不是很容易就赢了阿裡木老师?”“要是你死缠烂打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阿裡木老师再大的本事也赢不了你啊!”

  阿裡木细一想来,才发现原来自己竟中了任笔友的阴谋,忙不失跌的点着头道:“真是這样,第一局他是搞偷袭赢的我。”

  “我說什么来說,看他贼眉鼠眼,就知道他内心阴森奸诈,不是好人。”

  “先前的不算,重新比赛,我就不相信阿裡木老师会连输两局。”

  邓校长“嗯嗯”两声,道:“這第二局嘛,算個平局。”

  “为什么?”

  邓校长捏捏喉结,道:“两人虽然都倒地了,但是任笔友却先于阿裡木着地,根据比赛规则及常规评判,他们這是平局。”

  任笔友道:“邓校长,你這样裁判有失公允哦。也罢,平局就平局吧,還有第三局呢。”

  他的话音刚落,却又见校外冲进一帮人来,为首的正是郭建国,他骑着摩托车带着刚子一路领先来到舞台前停下,随后众人也纷纷赶到。

  见到任笔友红光满面的立于红旗下舞台上,众人总算是松了囗气,童筹高声叫道:

  “哥哥也,听說你跟那個阿裡木决斗来了,可把我們吓坏了。你哪是人家的对手啊!”

  夏流也笑着說道:“就是,你干什么事不好,偏要去夺人所爱。”

  “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

  其实,最高兴的還是吕希燕,男人敢独闯虎穴,证明男人并非懦夫。看样子他们已经开始决斗了,似乎各有胜负,男人却也并非不堪一击。原来他平时显现出的懦弱胆怯,应该都是装的吧,其实他有的是铮铮铁骨。

  郭燕同样高兴,见燕哥高大魁梧的身体挺立于舞台上红旗下,竟然显得特别的威武帅气。原来平时那個温文尔雅的燕哥,還有着威武神勇的一面,原来他就是传說中那個文武双全的如意郎君!

  林燕高兴之余却又有点小失落,阿裡木怎么就那么沒用呢,连任笔友都摆不平。要是任笔友不幸赢得了决斗,阿裡木退出了他们的三角债关系,那她们就会又多一個实力雄厚的情敌。别看吕希燕拟成任笔友的人,林燕却并不认为她是個威胁,只要自己愿意,分分钟击败她。郭燕实力不俗,不過她太单纯了,论心机她玩不過自己,因此也不是威胁。唯有這個阿古丽,不仅有倾城之美貌,巾帼不让须眉之雄才,更有富甲一方的家业。最最要命的是,那個丑鬼喜歡她比喜歡自己還要多一点,要不他怎么会与阿裡木来决斗呢?

  刚子把朱敏拉到一边,急切的问道:“阿裡木老师和笔友哥哥打架了嗎?”

  朱敏点点头,道:“他们比赛摔跤,第一局笔友哥哥赢了,第二局是平局,他们還要比赛第三局。”

  小女孩的话传到众人耳中,人们甚感意外,吴芷哈哈笑道:“阿友,我們還說来帮你忙呢,原来你已经赢了。好样的,沒给我們丢脸。”

  邓校长看着這一群手持器械的不速之客,心中就来气,道:“任笔友,你這是想干什么,打群架嗎?简直是胡闹。”

  朱老师也說道:“這可是学校,可由不得你们胡来。”

  “赶快去报警。”

  任笔笙忙說道:“老师你误会了,我們不是来打架的。”他忙抛掉手中的饭勺,也招呼着众人丢掉手中的器械。

  郭建国也說道:“老师们,你们误会了,我們不是来打架的。我們只是担心笔友被阿裡木打伤打残了,是来准备送他去医院的。”

  他的這话,惹笑了老师们,可恼了任笔友,他看着這帮热心的兄弟们,道:“郭老板,在你们眼裡我就那么不堪一击嗎,你们就沒想過万一是我把阿裡木老师打伤了会怎么样嗎?”

  童筹叫道:“哥哥也,你莫在這吹大话了,我還不知道你啊,就是赢了也不见得光彩。”

  朱老师道:“就是,他靠偷袭赢了一局,又耍无赖平了第二局。任笔友,有本事真刀真枪的和阿裡木老师决斗。”

  史义旭尖声叫道:“任笔友,雄起,我們都看好你,你的维族妹妹也看好你。”

  他這一声叫,可惹恼了众位老师,也惹恼了阿裡木,他瞪着任笔友,几近歇底斯裡的叫道:“任笔友,来来来,我們真材实料的摔一回,要是我输了,我就再也不纠缠阿古丽和你了。”

  任笔友看看台下的吕希燕,她正用忧郁的目光深情的凝望着自己。显然,她是不希望自己再比试下去了,输了,自己肉痛,她会心痛,赢了,自己风光,但她却会心伤。

  于是,他抱拳冲阿裡木作揖道:“阿裡木老师,其实比赛是我输了,我們就此打住吧。阿古丽永远都是你的阿古丽,沒人能抢走她的。”

  任笔友的一番真心话,却引起了阿裡木的误解,道:“任笔友,你這是在可怜我嗎?還是你怕输怕丢脸,所以想逃避這最后一局的比赛?”

  任笔友淡淡一笑,又对老校长作揖說道:“邓校长,我看我們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

  沒容老校长开口,阿裡木抢先斩钉截铁的說道:“不行,這决斗一定要比赛完。”

  邓校长看看众人,道:“阿裡木老师,任笔友說得对,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

  见老校长发话了,人群中几人高兴几人失望。史丙宜笑嘻嘻的大声說道:“任笔友,你這么快就认输,你的阿古丽妹妹会伤心的哦。”

  任笔友瞪了史丙宜一眼,正要跳下舞台去吕希燕身边,阿裡木却突然大吼一声,叫道:

  “任笔友,你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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