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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回:郭燕

作者:江天寥廓
原来你是燕妹妹,

  美目常噙含羞泪,

  盈盈款款人陶醉,

  是男儿肯定追。

  原来你是燕妹妹,

  飞燕迎雪情已累,

  终身伴侣群燕妹,

  燕飞燕舞与我追。

  原来你是燕妹妹,

  苍天有情苍天泪,

  此情多时多遗恨,

  是伤痕如何追?

  任笔友离开吕希燕,在阳光中寻得了无精打采的童筹。這会儿,砖机与窖上的工人们己经聚积了大半,他们都有气莫力大病初愈一般歪七竖八地或坐于地或靠之墙。任笔友笑了起来,道:

  “怎么样,骡肉难忘吧?”

  郑富成道:“你沒有吃,当然该你看笑话了。”

  唐帮华有声无气道:“你幸灾乐祸啥子哦,轮到你還不是一样拉肚子。”

  笔友道:“這就叫做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是也。這样吧,给你们指引一條光明之路,上面的荒地,我們计划在上面种上树,也算是我們对新疆热土的一点敬意。对了,有兄弟伙說对了,她就是流星林,我建议你们每人都去栽上一棵树,以向神明表达你们的忏悔之意。”

  众人议论纷纷,笔友却把童筹叫走了,他们慢慢地朝砖厂走去。此时,阳光渐渐的炙热起来,天空沒有一片云彩,也沒有一丝丝的风儿。看围绕砖场的胡杨林带气宇轩昂如当一道绿色屏障,将砖场稳稳地揽在怀裡,就象怀抱一個熟睡的婴儿一般,生怕惊醒她,而不敢有丝毫的声响发出。

  笔友看着心事重重的童筹,问道:“你有什么心事嗎?”

  “我……”童筹欲言又止,這话怎么启齿呢?他倒不是怕笔友笑话他,他相信笔友也不会笑话他,只是他自己觉得,自己一厢情愿的单相思,就是任笔友也未必有法子相助。

  笔友笑道:“兄弟,你恋爱了吧,是林燕!”

  童筹一惊,道:“你怎么知道?”

  “我记得你给我們讲過你第一次遇见林燕的情景,她冲你婉尔一笑,你都跟打了鸡血一般亢奋,如今她来了,你不意乱情迷才怪呢?”

  童筹尴尬的笑笑,道:“不怕你笑话,我真的喜歡上了新来的大师傅林燕。”

  “我就說嘛,漂亮女孩谁不喜歡啊?”任笔友乐道,“往日今时此缘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如今归来兮,桃花缘定送春风。不要怕,大胆去追。”

  “我,可是,我能成功嗎?”

  “你有了這個想法,事情已经成功了三分之一,当你开始把想法付诸行动时,又成功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是你的恒心能力及方式方法的综合绩效了。”

  童筹叹了口气,道:“說得轻巧,难啊!”

  “這有什么难的,這個追求女孩子谈恋爱,有個十二字秘诀。”

  “什么秘诀?快說!”

  “這十二字秘诀就是:厚颜无耻,花言巧语,坑蒙拐骗!你把這十二字运用熟了,也就天下无敌了。”

  “厚颜无耻,花言巧语,坑蒙拐骗?”童筹嗤之以鼻,道,“這是什么话,你這不是支瞎子跳崖嗎?”“你别想多了。”任笔友解释道,“厚颜无耻,是要你脸皮厚,不要怕失败,在某种情况下就是不要脸。在面对男人的追求时,多数女人会端起架子,对你不屑一顾,你要是沒有不要脸死打烂缠的精神头,你這辈子就准备光棍到死吧。”

  “那花言巧语坑蒙拐骗呢?”

  “花言巧语就是骝须拍马,不要吝啬你对女孩的赞美之词,沒有哪個女孩不喜歡被赞美的。至于坑蒙拐骗,当然也是善意的。在有些情况下,你得设计一些小小的骗局,让她落入你的圈套,当她发现了你這善意的骗局时,她不但不会怪责你,反而更愿意被你骗。但你要切记,是阳光下的坑蒙拐骗,不是龌龊阴暗的坑蒙拐骗!”

  童筹笑了,道:“你也是這样把大师傅和阿古丽耍到手的?”

  “什么话哦,我還用得着耍手腕嗎?”任笔友指指自己的头,摆摆自己的身板儿,道,“你瞧我這身段這副皮囊,可流溢着满满地男子汉性格哩!”

  “什么是男子汉性格?”

  “首先要有文化,不說要通古博今,但至少也得懂老子明孔子,熟李白晓杜甫吧!其次你得有宽广豁达的胸怀,符合实际的理想,坚毅勇敢的气质,有胆有识的才能,不怕失败的进取精神。当然,重中之重是应当具备正直诚实的品格。”

  “又要坑蒙拐骗,又要正直诚实,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不矛盾不矛盾。道法自然人伦常理大是大非面前一定要正直诚实,坑蒙拐骗只是娱乐你的她而已。”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立即行动起来,进攻!”

  等了许久,果然沒有人来吃饭,就连那個饭桶也沒了踪影,吕希燕失望之余,便把前天所剩的几個馒头装好交给淡玉洁拿回去喂食小鸡,自己也就胡乱吃了点饭食,便独自出去溜达。

  原来,那帮家伙都跑這来了。女孩经過流星林,看见众人正在林中刨着窝坑,显然,他们也是来栽树的。马家兄弟不停地在林中指手划足,忙的是不亦乐呼。女孩也想栽上一棵树,但此时却沒有這份力气,先存在心裡吧,她恹恹地期前走去。

  這时,林燕提着個塑料瓶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她一见到吕希燕使甜甜地笑了起来,道:“姐姐,你是在砖机上做饭的大师傅吧!你叫什么名字?”

  吕希燕自我介绍后,道:“看样子你才从学校出来吧?”

  林燕点点头,道:“我第一次出来打工。怎么样,那帮家伙听话嗎?”

  吕希燕点头道:“他们都很友好。”

  她们慢慢朝大门口走去,林燕回首看看远处的那群人,道:“姐姐,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栽树。”吕希燕将流星林的来龙去脉简要的向林燕讲了讲,道,“你也去栽一棵吧。”

  “跟他们那群叫化子嗎?”林燕不屑道,“别脏了我的眼睛。”

  吕希燕惊谔,仿佛看外星人似的打量着林燕。是的,该女子衣着鲜艳,容貌出众,神态高雅但更高傲,大有藐视一切之感。吕希燕在心裡說:“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漂亮嗎,神气啥子哦!”她突然想到,要是让笔友知道了林燕是如此的看不起他们那帮农民工,還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治這個自以为了不起的女人呢?也许,他会给她写一首有趣的打油诗吧!自然,她想起了男人给自己作的那副对联,不由笑了起来。

  林燕见姑娘先是惊诧、沉默,又突然笑了起来,倒被搞糊涂了,道:“姐姐,你笑什么?”

  “其实,你也别小瞧了他们,他们中间,文的,武的都有,而且出众。”

  林燕道:“那個任笔友倒是出众,你跟他很熟悉吧,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吕希燕扬扬眉毛,心中却突然多了股酸意,道:“其实也用不着我介绍,他肯定会主动来找你的。”

  “为什么?”

  “你见過有花不采的蜜蜂嗎?”

  林燕分明嗅到了刺鼻的酸味,她惊奇的看着吕希燕,道:“姐姐,你和那個任笔友在耍朋友吧!”

  吕希燕答非所问,道:“他那么丑,谁稀罕!”

  林燕笑了,吕希燕這语意,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嗎?一路无话,她们来到大门口的一家小卖部,林燕买了酱油,付钱时,老板随口问道:

  “你们在哪儿上班?”

  吕希燕随口答道:“我們在郎中郎的砖厂干活。”林燕瞪了吕希燕一眼,忙說道:“我在糖厂上班。”

  吕希燕疑惑地看着林燕,林燕却提着酱油出了店门。吕希燕明白,林燕是不耻自己在砖厂给人做饭,所以撒了。于是便追上她,說道:“林燕,咱们凭劳动挣钱,怕什么?”

  林燕不满了,道:“给那帮乞丐做饭,你不怕难为情,我還觉得沒面子哩。”

  吕希燕不再說话,长得如此漂亮的一個女孩儿,怎么就這么爱慕虚荣呢?她想起了笔友对《红楼梦》中某一段的感评:也不知曹先生何想,既然把林妹妹写的如此真情,偏偏這般多性。要是把钗姐儿的性子往林妹妹身上一放,岂不十全十美?真叫人爱恨不止。看来,這個叫林燕的女孩将会让笔友這個花痴真正又爱又恨了。她突然感觉心情轻松起来,你长得漂亮又怎么样,那個花痴是不会喜歡你的。

  花痴?!她不知道這個词汇是何时进驻自己脑海的,也许男人都是花痴,只不過這個男人更特别而已。《红楼梦》中,太多的女儿水做的骨肉,她竟然发现任笔友就是现实中的贾宝玉,太喜歡水做骨肉的女孩儿,而讨厌参了醋的水做的女人。那個家伙,不是常在口中念叼一首诗:赏尽人间鲜花盛开,品全世间女儿容颜。我自多情向天笑,要留风流在人间。隐隐约约地,她又多了一丝不安的恐惧感,看身边的林燕,多么的光彩艳丽啊!還有那個维族妹妹阿古丽,也是万裡挑一的佳丽美人,還有一個春萍姐……她们都是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而自己,不過是西施邻家妹,昭君塞上婢,貂蝉拜月归,贵妃醉花飞。自己根本就沒有姿本与她们去争高下,不過,好在自己与任笔友已经恋爱了,而且笔友并非是那种喜新厌旧之人,于是乎,她又自信起来。

  在经過一家餐厅时,餐厅裡一位女孩叫住了林燕。林燕竟惊喜异常,原来,招呼她的女孩正是她高中时的好友郭燕,高考后都一年沒有见面了,沒想到今天在這儿相遇,两人自有一番亲热。随后,林燕将吕希燕介绍给郭燕后,问道:

  “你怎么在這儿?”

  郭燕嘻嘻笑道:“這建国饭店是我爸爸开的,高考落榜,我沒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所以暂时来帮帮忙。你们在那工作,怎么样?”

  林燕此时倒也坦然,老同学面前就沒有撒谎的必要了吧。她說:“我在郎中郎的砖厂裡给管理人员做饭。”

  吕希燕說道:“我在给砖机上的工人做饭。”

  郭燕惊叫道:“哎呀,做饭很累的。”

  她看看吕希燕,又看看林燕,口中念叼:“吕希燕,林燕,郭燕,哈哈,沒想到咱们都是燕子,看来我們是有缘啊!”

  吕希燕也笑了,她觉得郭燕平易近人比林燕可亲多了,就如兰花一般,简约清新,淡雅高贵,秀外慧中,看似纤柔,却又显得不卑不亢,坚强不屈。不過,她突然间就想起了她曾经做的那個梦,梦中笔友作的那首诗:飞燕迎雪迟,林中燕来晚;城廓金丝雀,空游月亮船。看看身边的两個女孩,她突然全明白了,原来城廓金丝雀指的是郭燕!她努力冥想那梦中的情景,那场景断断续续地浮现在眼前。终于,她又想起了她们咏念的那首诗:“千红一窟,万艳同杯,群芳髓同,只与一人共。休道飞燕迎雪迟,莫提林中燕来晚,城廓金丝雀,共游月亮船。三五道闪电明,七八声惊雷动,群燕待飞,一人痴醉!”毫无疑问,吕希燕、林燕、郭燕她们仨人只与笔友共醉,群燕待飞,一人痴醉嘛!

  郭燕把她们领进餐厅,给她们倒上茶水,笑道,“喝早茶不仅可以美容,還很养生哩!”

  林燕笑道:“郭燕,什么时候变得這么讲究了?”

  “哪裡讲究了,我是听一個客人說的,所以就试试。”稍顿,她对把茶沉思的吕希燕道,“雪芹姐,你在想什么呢?”

  吕希燕方才回過神来,她凄苦的笑笑,道:“我想起了我們砖厂還有的几只燕子。”

  “真的嗎,都是女孩子吧?”

  “一個叫陈燕,是個女子。還有個叫燕子的,却是個男的。”

  郭燕来了兴趣,林燕也笑了,问道:“有男的叫燕子的?他是谁啊?”

  吕希燕淡淡地說道:“他就是任笔友,他的小名叫燕娃子,他的兄弟们有时候就叫他任燕娃。”

  “哦,原来任笔友又叫任燕娃,有意思。”

  郭燕也笑意盎然,道:“真有意思,天崖海角的燕子都飞到我們加尔苏来了。要有机会,得认识认识一下他们。”

  林燕呷口茶,笑道:“郭燕,你想认识任燕娃,何不让我們雪芹姐姐给你引介呢?”

  郭燕還真的童心未泯,道:“雪芹姐,你就给我們讲讲任燕娃吧。”

  吕希燕看看郭燕,又看看林燕,心中五味杂陈,她们可都是自己的情敌,自己梦中的情景,看来距离现实越来越近了。如今梦中众人都已聚齐,唯有那個要了笔友性命的春萍姐還神龙见首不见尾。梦中看似很荒唐,却以乎更令她们迷茫。林燕、郭燕与自己三人属于井底之蛙,对笔友有意思是在情理之中。阿古丽当属时尚女性也开過天眼肯定识得不少时尚男子,却为何也要喜歡這個不知根底迂腐丑陋的男人呢?尤其是春萍姐,可是大地方的人哩,而且走南闯北见多识广,难道她就沒有遇到過比笔友更优秀的男人?显然不是。她们可都是新女性,很独立的女性,而且都强大到可以去保护他人的地步了,却偏偏都喜歡上了這么個传统儒弱的男人,确实让人费解。不過从笔友身上却似乎可以得到一点答案,那就是他至少不会欺骗她们伤害她们,不会让她们产生不安全的感觉。

  “雪芹姐,你在想什么呢?這么久一句话也不說。”林燕笑道,“我們知道你喜歡任燕娃,你是怕我們会抢了你的男朋友嗎?放心吧,我和郭燕不会那么无聊的。”

  郭燕也笑道:“是啊雪芹姐,任哥是你的始终是你的,我們就是想抢也抢不走啊!”

  吕希燕叹息一声,她尴尬的笑道:“你们都想多了,不過說起来你们也与他脱不了干系的。”停了一会,她到底還是把到嗓子眼的话给哽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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