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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回:看手相

作者:江天寥廓
生养福德风水旺,

  返朴归真八字合。

  阴阳五行花和木,

  自然道法本无我。

  众生众仁无蹉跎,

  一股清气到极乐。

  又是一個晴朗的早晨,晴空万裡无云,太阳正懒洋洋的爬上地坪线,朝人间播撒着缕缕热情。

  林世龙早早地起了床,今天第一天上班,他也觉着新鲜,也是想开個好头,当然就想着不能迟到了。看着汤吉胜仍旧睡得很沉,他沒有吵他,他们昨天晚上很晚才回来,每個人都吐着酒气,如今,恐怕都還在梦裡酒乡吧。

  林世龙轻手轻脚的出了办公室,在清晨的寒意中伸伸懒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便朝砖厂行去。過了桥,下了坡,史五来的房门仍然紧闭着,看来還在睡觉。他敲敲门,沒动静,稍微一推门,门开了,却见史五来侧身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哩。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近前推醒史五来道:“该上班了吧。”

  史五来使劲地眨眨眼,嘟囔道:“该上班了,是该上班了。”他翻身下床,出了门就扯开喉咙大声叫道,“上班了,都起床上班了。”

  他朝厕所走去,对林世龙道:“你帮着叫一下兄弟们起床了。”

  林世龙挨户敲门,逐户叫弟兄们起床上班。再說史五来蒙蒙憧憧来到厕所,眼睛所见着实吓了一跳,也恶心万分。厕所裡满地都是污物,连下脚的地方都沒有了。他彻底清醒了,自言自语的骂道:“是哪個缺德鬼這么缺德啊?”便也无心方便,返身沿着砖窖往砖机上行去。

  窖上静静的,工人们還沒有上工?這可有点儿反常了,在以往,他们可早就上班了。难道是因为唐帮友醉酒,众兄弟也借此机会要睡個懒觉嗎?

  砖机上也是静悄悄地,只有林世龙在推土机旁边东摸摸西看看,另外就是马英奇一人正不紧不慢地清理着架道上的废砖坯。史五来冲林世龙喊道:“林师傅,你叫過杨忠祥他们了嗎?”

  林世龙头也未回,道:“都叫過了,沒有一個人理我。”

  史五来绕道配电房后想要方便,目光所及之处,更觉恶心想呕。原来,在他立足之地,几滩腐臭丑恶的粪便映入眼中,史五来未及方便完毕,便逃离了那恐怖肮脏之地。他似乎明白了,肯定是杨忠祥或吴芷闹肚子,而且還很严重。情况很严重!他去推门,沒用劲,门却开了,只见杨忠祥与吴芷各穿着裤衩子斜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阿祥,起床上班了。”

  史五来进门叫着,并推醒两人。杨忠祥睁开疲惫腥红的双眼,见是史五来,便缓慢而吃力的翻個身,面对门口道:“我今天干不了。”

  吴芷更是柔弱不堪,但他還是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气若游丝的說道:“昨天吃了沒有熟的骡子肉,大伙儿都拉肚子,一夜都沒睡好觉,我看今天是干不成了。”說罢,又重重地倒在床上,无力的合上双眼迷糊地睡去。

  史五来感觉事情很严重,便急步往回走,才到辛吾能住处,却见银富香开门出来,沒容他开口,她便气息奄奄地說道:“来哥子,我們今天莫法上班了。”

  史五来看着這個女人,头发蓬乱,睡眼迷离,满脸倦怠,捏着一卷手纸朝厕所急行而去。史五来也沒多语,又去看别的兄弟。窖上食堂寂静无声,男宿舍裡众兄弟横七竖八地瘫软在地铺上,微弱的鼾声证明他们還活着。隔壁却听见小孩的哭声,一会儿贾琼英的房门开了,笔笙抱着秀红走了出来。史五来突然羡慕嫉妒起這個男人来,得老板赏识,每天工作劳累之余更有女人给侍候着,不管是生活還是生理上,总是让這個男人拥有家的感觉。再想想自己,事业受阻,生活受苦,生理上更是惨不忍睹。

  自己就這本事,他也无可奈何,逐向笔笙笑道:“笔笙,你的生活迷漫着家的味道嘛。”

  笔笙笑笑,道:“来哥子,今天恐怕還得放假吧!砖机上,窖上所有的人都拉肚子,有的人都拉虚脱了,尤其是邹广森,今天一早就被送到医院去了。”

  史五来叹了口气,道:“這就是报应啊,谁叫他们干這伤天害理的事呢?活该!”

  东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任笔友精精神神地走了出来,道:“這就是现实报应,咱们人啊,不应该有对包括草木在内的生命的虐待行为,否则报应迟迟早早会降临的。”

  史五来深感意外,道:“笔友,你怎么沒拉肚子?”

  “我又沒吃肉沒助纣为虐,当然不会拉肚子了。”史五来笑了起来:“你沒吃肉,這倒是新闻,谁不知道你是個好吃先生啊!”

  “俗话說得好,君子爱吃肉,当取之有道。他们将一头骡儿活活打死,這本身就触动了因果,他们再而剥其皮,食其肉,這抱应就立马出现了。”笔友打了個什,道,“阿弥托佛,罪過罪過。”

  笔笙轻轻拍着怀裡的女孩,道:“希望他们能以此为戒,记住這次教训。”

  看着二哥抱着秀红那种亲切的劲儿,笔友突然想起了远在家乡的侄儿侄女,当此时农忙季节,大人们都顾着下田收种庄稼,他们也只能自顾着玩吧?!

  秀红在笔笙的怀裡笑了起来,小家伙是笑得开心,更多应该是感觉到這怀抱的舒服,所以她很开心。她用她那稚嫩的手指去钻笔笙的鼻孔,笔笙眉飞色舞地笑了起来,這也是纯真开心的笑。他们一大一小两种开心的笑声,在清晨空旷静谧的大地上回响着,犹如一首美妙的歌曲震动人心,竟也会引来衔着花草的燕子翩翩起舞,使這凸秃的地方也变得鲜花似锦绿地成荫。

  笔友享着小曲来到厨房,吕希燕正提桶要去井裡打水。他忙抢過铁桶,微笑道:“雪芹,你做饭吧,提水這体力活還是让男人来干吧。”

  “去你的什么男人女人的。”吕希燕道,“看你精神好得很,就该让阿古丽再狠狠地摔摔你。”

  笔友哈哈乐道:“雪芹,不是吹牛的话,再摔,還不定谁摔谁哩!”

  吕希燕推他出门,道:“快去提水,我還等着和粉呢。”

  笔友提着铁桶来到井边,左手捏着绳头便把桶倒扣着丢下井去,再左右摆动几下绳子,看到桶裡装满了水,便在井边扎定马步,左一下右一下地收挽着绳子将桶快速提起来,然后单手提着桶放开步子朝厨房跑去。一路上水或溅一点出来或浪一点在脚上,他并不在意,只是快步挺进迅速将水倒进缸裡,又接着提第二第三桶……也不過十来分钟,他竟提了六桶水,将缸裡装得满满的,桶裡還余有小半桶水哩!

  看着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的男孩,女孩心疼的說道:“累坏了吧,来,我给你擦擦汗。”

  小伙子嘻皮笑脸道:“雪芹,你是不是该奖赏我了,是不是该给我一個亲亲呢?”

  “去你的又沒正经了。”女孩不给他擦汗了,而是拿起瓢去缸裡舀水要往盆裡倒入和面。笔友忙說道:“才倒进缸裡的水,有渣质,很脏,你也等它沉淀会儿再用吧。這样才卫生。”

  吕希燕脸色突变,道:“你啥意思?我就是不讲卫生,我做的饭你爱吃不吃。”

  笔友忙赔着笑脸,柔柔地抢過女孩手中的水瓢放在一边,小心翼翼地說道:“我的意思是兄弟们都爬不起来了,所以今天早晨就用不着做饭了。”

  吕希燕瞪了小伙一眼,眉梢露出微微的笑,道:“难道你不吃早饭嗎?”

  “嘿嘿,有你在,我一点也不觉得饿。”

  “去你的又要胡說八道了。”女孩提刀准备切菜,道,“滚一边去,别在這碍手碍脚的。”

  “雪芹,你也太沒良心了。”笔友不满,道,“你真应该谢谢我的。”

  “谢你什么?”

  “要不是我說不吃骡儿肉,你肯定也和他们一個下场。”

  “這么說你有先见之明了哦。”

  “嘿嘿,”笔友笑道,“雪芹,知道嗎,我会看相。”

  吕希燕扑嗤一笑,道:“我相信,你不但会信口开河胡說八道,還会无中生有点石成金。”

  笔友轻轻夺下女孩手中的菜刀丢在一边,道:“让我给你看看手相吧。”

  “不看。”

  “看看吧,免費的,看得不准,你打我。”笔友托起女孩的右手,见她并沒有反抗,反而還把手掌给伸直了,显然是同意了,不由得眉开眼笑起来。他托着女孩的右手,府下头用鼻头缓缓地从女孩的手指柔柔地滑過,经掌心到掌腕足足经历了一個世纪般长久。吕希燕感觉掌心痒痒的无比的舒服,不由的芳心大动,娇羞含媚道:“笔友,你干什么?”

  笔友抬起头,满脸陶醉满眼笑意,道:“雪芹,你的手真香,皮肤好细嫩哦。”

  “你又有什么坏心肠了!”

  “那哪能呢?”笔友打個哈哈,掩饰了心中邪恶的主题。他专注地看着女孩的手掌,突然惊喜的叫道,“啊呀呀,了不得,不得了。”

  “怎,怎么了?”

  任笔友摇头晃脑的吟念道:“明明在下,赫赫在上。挚仲氏吕,自彼殷疆。五行和合,龙出西南。大仁出川,大任事天。走弦上山,遇任飞天。离弃小人,凤坠深渊。六九乾坤,情何以堪?”

  吕希燕满脸迷茫,道:“你在神念叨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任笔友轻轻地抚摸着女孩的手心,道:“是這样的,你的手相显示你是国母的命,当然,前提是你得嫁给国王。而恰恰你有這样的机会,五行和合,龙出西南,大仁出川,大任事天。你小心翼翼攀上人生的颠峰,遇见一個姓任的人,终于土鸡飞天变凤凰了。但是你要切记,万不可抛弃你以为是小人的任,否则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到时候天地倒悬,伤心的可不是你一個人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谁說要离开你了?”吕希燕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五行和合,龙出西南。大仁出川,大任事天。任笔友,你要篡党夺位,自立为王嗎?”

  任笔友正色道:“我是那种人嗎?你别乱给我扣高帽。”

  “那我又怎么会是国母?”

  笔友在女孩手心画了一個佛家万字符号,道:“一花一世界,一人一乾坤。在我的世界裡,你就是我的女王!”

  姑娘突然飘浮了起来,道:“笔友,你真的相信看相算命嗎?”

  “嗯,相信。生养福德风水旺,返朴归真八字和。阴阳五行花和木,自然道法本无我。众生众仁无蹉跎,一股清气到极乐。”

  任笔友停顿了一下,道:“雪芹,你的手相显示,你会嫁到很远的地方去,你会拥有别人艳羡的爱情婚姻和家庭。你将来很富有,你会生育一大群儿女。”

  见男人越說越沒正经,吕希燕憧憬着男人给描绘的未来蓝图,却又掩饰不住心中的娇羞。她甩掉男人的双手,嗔怒道:“你有事沒事?沒事的话去帮我整理下床铺。”

  “哟,你真勤快呀,起床连被子都不叠啊!”

  “不理拉倒,說那么多废话干嘛?”

  “我理,我理。”任笔友突然打個哈欠,道,“昨晚一夜沒有睡好。雪芹,我在你的被窝裡睡会行嗎?”

  吕希燕断然回绝道:“不行。”

  “就睡一会儿。”笔友满脸困意,“童筹昨晚上不停的上厕所,害得我一夜沒睡好。”

  “大白天的,让人看见不好。”

  笔友突然压低了声音道:“那我晚上来行嗎?”

  “你,流氓。”姑娘动了肝火,怒视着男人,“你再沒正经,信不信我给你两菜刀。”

  笔友似乎被吓住了,他缩着脖子,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女孩,雕塑似的一动不动的呆着。吕希燕沒有理会他,只顾切着土豆丝,她恼火這家伙心念太杂,活活的一**。终于土豆丝切够数了,她正要舀水漂洗,却见男人還呆在身边,傻不拉鸡的样儿,竟也惹得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轻轻肘了他一拐子,道:“怎么啦,丢魂了?困了就去睡呀,真笨!”

  笔友如得特赦令一般,满脸堆笑,对着女孩点点头哈哈腰,便忙不失跌地跑进女孩的房间,轻轻关上门。整個房间依然是那么干净整洁,无处不弥漫着薄荷般的清香,令人神清意爽。唯独床上被褥散乱,感觉床上人刚刚离去似的。男人忙将双手伸进被窝,暖暖的,果真沒错,被窝裡還保存着女孩的体温余热。男人心花怒放,色迷迷的双眼眯成一條线,终于可睡在女孩的被窝裡了。他立刻钻进被窝,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即刻,一股幽香令他心驰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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