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chapter78
原本他们一周也只见两次面而已,她每天都数着日子過,现在竟然连两次都不保了。
游旻旻都搞不懂自己跟他究竟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要說不是,她总能收到他送的各种昂贵的礼物,要說是,她对顾斐宁真的并不了解,两人见面时說的话也是寥寥可数,仿佛她還是那個单纯的学妹,高高仰望着他。
但是這样,真的很累,他们之间的距离太遥远了,她都有些羡慕街上的那些年轻小情侣,至少他们的手牵在一起,他们的身体靠的那样近。
“怎么了,小脸苦哈哈的,跟男朋友吵架了?”同事问她。
因为顾斐宁来学校门口接過她几次,同事们都知道了游旻旻有一個多金又英俊的男朋友。
“沒啊,”游旻旻說:“正想着备课的事情呢。”
“喂,今晚有约沒有?”
“沒啊,直接回家了。”
“回什么家呀,你這個乖乖女,今晚冯老师請客,在粤珍吃海鲜,一起去呗,他特地喊我叫你一起。”同事說。
冯老师是本校的体育组长冯鹏,人高马大,比游旻旻早一年进溪城实小,爸妈都是机关裡头的,一直在追她,這是办公室裡公开的秘密。
游旻旻呢,一直沒有正式拒绝過冯鹏,所以大家也都以为他们俩迟早得成一对,岂料半路杀出個程咬金,原本看上去帅气强壮的冯鹏硬是被比到了泥裡去。
游旻旻說:“不了,我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点。”
“旻旻,你這样就沒意思了嘛,大家都去你不去,又不是要去约会,你是要回家。吃顿饭也不会怎么样,大家都是老师,還能吃了你呀?”說话的老师正是跟她最要好的程云。
“就是就是,小游一起去吧,人多才热闹啊。”
大家正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冯鹏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刚下了一堂体育课,额头上都是亮晶晶的汗,這样的天气,已经穿了一件紧身的无袖灰色马甲,凸显出结实的肌肉,他看到游旻旻脸還是红了下,然后对大家說:“今晚都别忘了啊,五点半咱们校门口见,我跟张老师两部车,谁要跟我的车?”
程云立刻响应挥手:“我我我,我先预定一個位子,诶,”她看了眼游旻旻:“旻旻今天也沒开车吧,一起坐冯老师的车呀。”
冯鹏有些紧张的盯着她们俩,:“行啊,给你们留俩位子。”
游旻旻正又要拒绝,程云低声附在她耳边說:“去吧去吧,做人不要這么死脑筋!”
游旻旻终于点了点头,冯鹏乐的咧嘴笑得特别开心:“成,就這么說定了!”
詹谚最近很是苦恼,原本开开心心的蜜月回来,正跟新婚妻子如胶似漆呢,這边就有人失恋了天天来默雅喝酒。
据說失恋的人不适宜喝闷酒,会喝出事,于是他只好陪着,结果他的私藏都快被杜景川喝光了,心裡在滴血啊。
尽管杜景川不许他把自己在這裡喝酒不回家的事情告诉兄弟们,但詹谚实在是hold不住了。
“我說顾少,你今晚来看看景川吧,他在我這边都一周了,天天来夜夜来,来了就不肯走,简直把這当家了,今晚我叫上哥几個,一起喝。”詹谚在电话裡头說着。
顾斐宁倒是觉得奇怪:“他怎么了?”
“他沒肯說,不過我估计是失恋了……你到了就知道了。”詹谚神神叨叨的。
“知道了,我晚上過来。”顾斐宁挂了电话。
晚上八点,正是默雅一天的开始,会所门口尽是些豪车,顾斐宁今儿個到的算早了些,他特地推掉了跟游旻旻的约会赶過来,到的时候包间裡已经到了好几個兄弟,杜景川坐在角落的位子,一個人开了瓶红酒,正在吞云吐雾。
他神色看上去跟平时沒什么差别,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双眼发直,下巴上也尽是些胡茬子,身上的衬衫皱皱的,像是很久沒怎么打理的模样了。
杜景川见顾斐宁来了,還朝他递烟:“呵,詹谚把你们都给叫来了。”
顾斐宁戒了烟,刚吸了口,忽然想到個問題:“你不是戒烟了嗎?”
杜景川顿了顿,哈哈笑道:“烟和酒才是男人最好的朋友,再也不戒了。”
他的笑容中仿佛有苦涩一闪而過,顾斐宁慢慢皱起眉头。
這绝不是他印象中那個温文有礼,注重仪表,永远是一副精英派头的杜景川。
杜景川站起身:“你们先玩,我去趟洗手间。”
待他走出包间,詹谚才悄悄的苦逼兮兮的对着顾斐宁說:“你看,就是這样,据說是請了年假在我這儿呆着,钱拍桌子上,酒一瓶接一瓶,我看這情况不妙,陪着他好几天了,老婆都沒時間见了。”
顾斐宁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两人兄弟十几年,杜景川還从未如此失常過。
詹谚又說:“我看八成是失恋了,我问他女朋友的事,他理都不理我。但這也不该啊,我结婚的时候两個人還好好的一起来参加婚礼,怎么說分手就分了……”
郑明楷听到他在這嘀咕,有些八卦的凑上来道:“說句不厚道的,景川這都大半年了,俩人還不同房睡,吹了也不奇怪!”
顾斐宁抬头看他,郑明楷莫名觉得心裡头慌慌的,但仍還是說:“杜景川那妞儿多漂亮啊,心思不定很正常,再說景川家裡头压力也大,我老爷子跟我說他爸一直念叨着儿子赶紧再结婚给他生個孙子抱呢。”
顾斐宁不知怎么的,眼前竟浮现出那個女人的眉眼来,她在杜景川怀中起舞的模样。
直到手中的烟头烧至尽头,烫到了他。
詹谚還在那边喋喋不休的道:“所以我今儿准备了不少酒,我們干脆把丫灌醉,我還准备了姑娘,我看這火,泄了就好了。”
顾斐宁将烟头一扔:“你這安排得倒是挺周全的,早干嘛去了。”
“我這不是想找你们一块儿确定下他是不是真失恋了,否则姑娘来了,人上了,结果沒分手,這不得怪我身上么。”
“我是不是该夸你周全,”顾斐宁叹道:“一会儿把他灌醉了我给他带回家去,姑娘就免了,除非他清醒的时候自己看上。”
刚說完,杜景川就回来了。
人算是到齐了,顾斐宁坐到杜景川身边,詹谚准备的那些玩意儿也都送了上来,他们掷骰子比大小,但杜景川似乎都不是很感兴趣,他跟顾斐宁碰杯,跟大家碰杯,一句话也沒說。
后来,在其他几個单身汉的要求下,姑娘们也上来了。
其实他们這群人,站出去都是挺有身份的人,說要叫姑娘其实只不過是图热闹,否则一群大老爷们儿干坐着玩骰子也沒什么意思。
但真要看上了谁,那就是出了门后的事情。
顾斐宁一如既往沒要,大家也都习惯了,就沒见顾斐宁出来的时候叫過妞,用詹谚的话来說就是他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禁欲气息。
但他自己知道并不,他只是厌恶她们身上的那股香味,就连游旻旻,他明知她用的是高档清雅的香水,但他仍旧从心底生出一种抗拒。
“你,過来。”杜景川忽然指着一個女孩发声。
众人静默了好一会儿,那女孩倒是沒觉得有什么,她见杜景川一表人才长得也好,喜悦不已的走過去,一把便被杜景川给揽住,坐在了他的怀裡,两人亲密的交头接耳起来,仿佛那個憔悴的,失落的杜景川已经远去。
最后的时候,杜景川還是醉了,醉的一塌糊涂,整個人都瘫倒在包厢的沙发上,那個女孩也被他喂了不少酒,直接睡得不省人事。
顾斐宁倒是沒碰酒,其实他于酒精沒什么特殊的依赖,需要它的时候多半也是为了应酬。
事实证明他的選擇是正确的,他得开车把醉成烂泥的杜景川给送回去。
杜景川独自住在城西的高级公寓裡,离他家倒不算是太远,顾斐宁拖着他,好不容易摸到了他的钥匙,把他扔在床上。
他忽然想起,這短短的日子裡他已经两次背着這醉鬼回房。
“小言……”杜景川高大的身躯在床上慢慢在床上缩成一团,他嘴巴裡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顾斐宁无奈的靠近他:“你要說什么?”
“小言……我……不想分手……”他反反复复說着這句话。
這次,顾斐宁听清楚了。
小言,段言,上次介绍過的,那個女人的名字。
顾斐宁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果然,在杜景川床头的看到了她的照片,准确的說是他们两人還有她儿子的照片,她象征性的扯开嘴角笑得很假,倒是她儿子笑得阳光灿烂,杜景川一脸包容。
顾斐宁压抑不住心底异样的感觉,他对這個女人的印象根本谈不上好,但是每每看到她,他都从内心深处发出一种身不由己的慌乱。
真他妈的见鬼了,顾斐宁毫不犹豫的走出杜景川的房间,下楼驱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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