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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chapter79

作者:声声消
每一次看到這一幕,罗岑宵都不得不承认,黎今的身材是真的不错,与那种健身房裡的猛男锻炼出来的肌肉有所不同,肌理光滑,每一块肌肉都很匀称,不会显得太過分,最最恰到好处的体型,人称的衣架子。

  他就是有些清减了,想来也是,每一餐都是在强迫自己进食,就在這样的状况下,還能保持這样的体型,罗岑宵都佩服他。

  他带着热气走到她身边,随后坐下。

  她提起小问的事情:“……既然小朋友這么抗拒,要不就以后再說?”

  黎今呵了一声:“他抗拒的事情多了,难道個個都听他的?”

  她静了会儿,才說:“他還小呢。”

  黎今失笑,摇了摇头:“慈母多败儿。”

  罗岑宵不說话了。

  “這就生气了?”他睨着她:“就這两天的功夫就知道你疼他由着他了,你要一直依着他以后该怎么办?”

  随后他缓缓的道:“王云谦先生是当代一流的书法大师,教书育人,写字也培养毅力,不是学字那么简单。他看眼缘教孩子,你以为人人都能去?小问性子還可以磨一磨,去学习下不是坏事。”

  他的话不疾不徐,令她一下子觉得好像自己刚才确实小孩子气了些,不由得软了些道:“我……”

  “小问很聪明,就是容易三分钟热度,王先生非常好,我也跟着他学過一阵子书法。”

  听他提起了自己,罗岑宵睁大眼睛:“你也学過?”

  他勾了勾唇角,继而在她的手背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個字,“学了五年,从我母亲去世的那一年开始。”

  手指轻触而過,走的太快,她沒有分辨出那個字是什么。

  但他提起了自己的母亲,令她想到小问曾经对她說過的话——爷爷奶奶都不是真正的爷爷奶奶。

  她跟着重复了那几個字:“你的母亲?”

  他嗯了声,“我的母亲,去世很久了。邓思安可以說是我的养父,他爱慕我的母亲,但他们沒能在一起。邓小鲲是他跟费萍萍的孩子,邓家于我沒有任何血缘关系,怎么,被绕晕了?”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看着她,一点不避讳的道:“我的母亲是個沒落的富家千金,为了生计做了舞女。后来,在回家的路上被□□,這才有了我。她独自把我带大,又遇到了邓思安,再后来,她就去世了,邓思安把我带回了邓家,才有了现在。”

  因为惊讶,她微微张大了嘴巴。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黎今与邓思安是亲父子,要不然外头也不会总是称呼他为安盛的接班人了,而邓小鲲与他的关系也仿若亲生兄弟般不分你我。

  最主要的是,他說——他是因为自己的母亲被□□而生下的,对于现在的黎今而言,這样的秘密竟被他轻描淡写的說了出来,也不知道背后经過了多少的挣扎。

  她居然觉得,有点难受:“你……你现在過的很好,你母亲也会开心的。”

  黎今却紧紧的看着她:“出身我們无法决定,但過的怎么样能由自己来决定。”

  這句话大大的引起了她的共鸣,“对!人的生命是无法選擇的,但你遇到了一個好母亲和一個好养父,你很幸运。”

  “所以,你是在安慰我么?”他轻轻的道。

  她一怔,心想他都已经說了這些,不忍再同他唱反调,因此道:“算是吧。”

  他伸手攥住她的手,大掌正好将她的小手包围住攥在手心,“我說這些,不是为了博得你的同情,但你有权知道這些,因为,我還想跟你在一起。”

  她心头就像被锤子敲了几下,黎今漂亮的眼尾微微向上扬,他并不像是在讽刺她或者打趣。

  他明明白白的說,我想跟你在一起。

  罗岑宵悲哀的发觉,无论過多少年,自己似乎对這個男人的抵抗力都十分微弱。

  但是现在的她变得聪明了很多,感情并不是生活中必须缺乏的东西,在選擇是与否之间還有一條路——不選擇。

  她转而看向别处:“今晚你睡客房吧,床单枕头都是新的,可以吧?”

  黎今停了停,反而翘起了唇角:“现在睡,是不是太早了,嗯?”他似乎在往她的耳朵裡吹气,湿湿痒痒的。

  她缩了下脖子,“你做什么,我要去陪小问了。”

  然而還沒站稳就被男人一把拉进自己的怀中,坐到了他的膝盖上。

  黎今最爱她這娇羞的模样,整個人犹如渡了一层淡淡的玫瑰色,诱人而馨香,让他每每都难以自制。

  罗岑宵当然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变化,一时僵硬到不行,“你快放开我。”

  但偏偏還不敢大声的說,生怕吵醒了裡屋的小问。

  “你還不知道我想干嘛,”黎今也是受不住了,“跟你說這也不搭理,說那也沒個准信。你真的是要闷死我。”

  五年都是這样過来的,其实也并沒有什么,可是见面了,再次开荤了,再要戒,几乎比登天還难。

  他忍了這么久,如今美人在怀,就连心脏都在发热。

  他紧紧的桎梏着她不让她逃离,在她耳边說着那些熟悉……的话。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灯光迷离,罗岑宵几近晕眩。

  但她的意志仍旧很坚决,绝对不要做,她不想。

  幸好有手机铃声适时的响起,他不让接,罗岑宵就是要去拿。

  争来夺去,她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一下子紧张起来,“你让我接,是言言啊!”

  段言是她最好的朋友,如果這個時間打来电话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她严肃起来,拍掉了男人的手,而黎今還是抱着她,一点也不像是要回避的模样。

  罗岑宵瞪他一眼,见沒有效果,也只能接通了。

  接起来便是段言急促的声音:“宵儿嗎?你家出事了,你爸跟人学做p2p被骗了好多钱還被人揍了一顿现在半死不活的在家裡头,你妈在闹自杀呢!”

  “什么?你慢慢說。”她一個头变成两個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段言喘着气道:“你爸之前也不知道跟谁去做p2p借贷,把家裡的钱全都放出去了不說,现在還欠了别人一屁股的债!欠钱的现在跑的沒影了,你爸跑到人家打工的地方去找事情,被人揍了一顿狠的,回来的时候不小心被车撞到,哎,现在躺在你家呢,你妈又寻死觅活的,你哥倒是回来了,但也不顶什么用。你要不要回溪城?”

  罗岑宵现在对于罗家全部信息都来源于段言,当初她被李丽从家裡赶出来之后,她就将所有需要用到的治疗费用都给了段言代为保管,段言本身也挺忙的,還是抽空帮她看着家中。后来她对家裡头万念俱灰,也沒再问,结果沒想到段言還沒忘了她的嘱托。

  段言问完,又有些犹豫的道:“其实這笔钱我也不是拿不出救济你爸妈,就是你看,需要嗎?”

  “不用,我马上回去。”她說:“谢谢你言言。”

  对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口哨声:“切,咱们之间還用得着說谢?毕竟是一起生娃的关系哈哈哈。”

  罗岑宵会心一笑。

  但挂掉电话后,她顾虑重重,倒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去地府的阎王爷那边看看上辈子究竟欠了罗家多少债,为什么就是還不完呢?

  “你要回溪城?”一直沒有动静的男人忽然說话,這才让罗岑宵意识到自己還在人的怀裡被圈着呢,她动了动身体,男人却沒有要放她走的意思,“现在?”

  两人之间的距离较近,罗岑宵知道自己刚刚通话时的內容肯定都被這男人给听了去,但也因为他早就见识過罗家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因此她也就沒那么多顾虑。

  “家裡的事,是时候一次解决了。”她說。

  李丽上次来過以后,她已经考虑了很多天,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或许她再也沒那個闲情逸致与他们纠缠了。

  罗家的每個人都令她精疲力尽,无力应对。

  “這样也好,”黎今摸了摸她柔软的额发:“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回溪城也不需要带什么,罗岑宵稍微整理了点东西,又临时联系了阎娜和*邀請取消明天下午的商业活动。

  “這么急?還不如等到明天天亮,”黎今倚着门框看她动作很轻的在装东西:“你那妈给她一百個胆子不敢自杀的。”

  罗岑宵停下动作,看着他问:“我是不是很可笑,人家只把我当提款机,我還傻傻的在想着,爸爸是不是真的伤的很厉害?我太沒用了,我活该是不是?”

  黎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摊开她的手掌,這次缓缓在她掌心写了两個字,温热的指尖与她相接,這回她看懂了。

  飞机降落在溪城机场的时候是初晨,這会儿的空气還沒有变得浑浊而闷热,但她无端感受到一种压抑的错觉。

  去往家中的路是她闭着眼睛也能摸到,這次也是一样,沒多久就站在了家门口。

  一切如昨,熟悉的令人窒息。

  房门紧闭,但裡头隐约传出了鸡飞狗跳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李丽功不可沒。

  罗岑宵从包裡掏出了钥匙,然后开锁进门。

  家裡的人都跟被孙悟空给定住了似的,然后罗纪之似乎不敢相信的叫着她的名字:“宵,宵儿回来了!”

  他的手裡還拽着如同烂泥似的李丽,而后者在听到了她的名字的同时就地下几乎是蹿了起来,尖锐的朝着罗岑宵道:“不孝子還有脸回来!咱们家现在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還企图用钱来断绝跟家裡的关系,你還知道回来啊!”

  罗岑宵对她主动挑起的战火视而不见,她的目光扫视,所及之处沒有罗振兴的影子,人应该在房间裡,想着,她不顾李丽的叫唤抬脚径自朝着罗振兴的房间走去。

  看到了,才知道段言那句“半死不活”說的真沒有一点欺骗成分在。

  罗振兴躺在乱糟糟的床上,整個人瘦的脱了形,两條腿被吊着,嘴裡不知道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看到罗岑宵进来,双眼似乎才找到了一丝光彩,“宵……宵儿!真的是宵儿,你回来了?”

  罗岑宵看着老父神情委顿的模样不禁有些鼻酸,但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呢?

  她点点头:“是,我回来了,”她边說边坐到了床边,“爸,怎么样?”

  罗振兴连连叹气:“是我不小心,错信他人。如果当时我留個心眼就好了,這钱……這钱可怎么办,咱们老罗家的家底子都填进去了。”

  罗岑宵问:“大概多少钱?”

  罗振兴拍了拍大腿,气愤道:“五十来万呢!”

  罗岑宵感觉到自己的心又凉了下去。

  她以为老罗家是沒有家底的,這么些年爸妈都是這么說的,因为家裡的所有钱都拿去填补了曾经的罗纪之,用来偿還各种债务,她三不五时寄回家的钱也像泥牛入海,李丽和罗振兴不止一次的告诉她,家裡一分钱也沒有,全得靠她出去挣,她的钱都给家裡,因为家裡穷的都要揭不开锅了。”

  但现在罗振兴告诉她,家裡损失了五十几万。

  不管這五十万是他们什么时候攒下的,都伤透了她的心。

  她甚至提不起兴趣责问他为什么会弄丢這五十万,因为她既不肉痛也不觉得不可思议。

  “哦,挺多的。”

  “我這次是被人带进了沟裡,”罗振兴焦灼的道:“再有钱我绝对不能這样了,咱们罗家沒多少钱,這下被抽了個底朝天,哎,祖上不庇佑啊。”

  罗岑宵早就熟悉了他们的讨论,她也沒搭腔,只是从自己的包包裡取出了上次的那张存折,递给罗振兴:“妈应该跟您說過了,上次我就要给的,還是你们。一百万,足够抵得上你的空缺了,還能剩下点来你去住院治疗。”她放在他的床边:“以后咱们就到此为止了,爸。”

  罗振兴脸色极为难看:“一百万对你来說算什么?你這是有了男人忘了本?”

  想必李丽除了一百万的事情也已经把黎今和小问的事情转告了他,因此他這么說,她一点都不吃惊。

  “一百万对我来說不算什么,但我一分钱都不想多给你们啊。”

  罗振兴气的要拿手中的东西去砸她,顺手就摸到了一個茶杯——

  “爸!你這是做什么!宵已经不欠我們的了!”罗纪之冲了进来,正好阻止了他的动作。

  “什么话!我门把她养大這么大,怎么不欠我們的了?”李丽也跟着加入战局,拉高了调子道:“她现在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不管自己的父亲在外面乞讨嗎?這走到哪裡我都能告她去!”

  罗振兴咳嗽,同时附和:“不孝女,不孝女!”

  罗岑宵冷眼看着,心裡要說不难過那是假的,可是她也不想为自己做任何一句开脱。

  她想到很多事情,从幼儿园到高中,无数次的期待和无数次的落空,她做对了,是应该的,做错了,是无尽的诘难。

  见她沒有动静,罗振兴用手狠狠的敲了她一個毛栗子,罗岑宵一個沒防备,被敲的感觉脑门都有了回响。

  李丽也跟着上来推推嚷嚷的,罗纪之就是在這個时候爆发的——

  都他妈给我停下来!宵都不是咱们家的人,咱们喝了她這么多年的血,還沒够嗎?!爸!妈!不够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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