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旧祠堂 作者:未知 孙廉好心邀他,這小子却不领情,并将不屑与我們为伍的态度明溜溜地摆在脸上,给人感觉有些過分傲岸,不好相处。 碰了一鼻子灰的孙廉倒是毫不往心裡去,见這小道士不愿意和我們玩,也就作罢,对我讪讪一笑,說既然不来,那就算了。 我于是被孙廉拉走了,他古灵精怪的,话也比较多,沒有闲着的时候,一会的時間,我們俩便完全混熟了。 待又经過院裡,朝着侧屋的客房门口一看,小小道士宁肯在院子裡站着,也沒有半点亲近我們的想法。 孙廉默声不语地盯他一阵,跟我說:“陈潇,這個小小道士,他還真是個怪胎!” 我点头同意他的說法。 孙廉眼珠子转了两下,忽然小声說道:“你看他,除了一脸的正经,沒有别的情绪,冷得像冰块,要不我們去捉弄他一下?” “不好吧?他可是道士,捉弄了他,万一他揍我們怎么办?” 我不知道孙廉想出了什么样的鬼点子,纵使這小小道士确实让人不爽,可還是有些担心。 “怕什么呀,我們两個人,难道還打不過他一個?”孙廉哼哼着道,“我也觉得他有点拽過头了,既然他不喜歡笑,那我們就让他哭!”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等开口再說话,孙廉先一溜烟跑到了赵凌安的眼前,问他一句:“你是道士,一定会道术吧?” 见赵凌安点头,孙廉立即又道:“我不信,除非,你表演给我們看看!” 小小道士冷刺刺地回看他,终于开口道:“信不信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表演给你看?” “嘿嘿嘿,不敢表演,就是不会呗!”孙廉抠起鼻子,同时悠悠地說道,“還是你学的道术不到家呀,不敢丢人现眼?” 孙廉故意摆出的一副欠揍的架势,然后說他的本事不到家,赵凌安被一激,顿时有些恼怒,毫不客气道:“怎么,难道你想试试?” 這会孙先生尚未出来,两個大道士在客房裡坐了一会,然后背着手出来看院裡的布局摆设,刚好听到了小小道士的這话。 李道长面色不悦地训斥着道:“凌安,你這孩子,怎么回事?說话怎么一直就不客气?” 让老道士训了一句,小小道士不敢多言语什么,于是闷着头不吱声了,孙廉忙道:“沒事,沒事,我們就是想跟他玩,可他一直不理人。” 中年道士马道长闻言,当下挥着手,冲他說:“這会沒什么事,想玩你就去玩一会,而且這小朋友也想见识你的本事,那就找個清静地方,你给他们演示演示我道门术法,证实了自己的本事,婆婆妈妈像什么话?” 孙廉见此,一把拉起他就往门外跑,同时招呼我跟上。 可能是听了马道长的话觉得有道理,小小道士那刻并未反抗,任由孙廉拉着跑出了院子。 来到街道上,赵凌安甩开孙廉的手,冷言冷语道:“好啊,既然你想见识,我师傅也同意了,那就让你知道我們云阳观借天地力量为己用,驾驭水火风雷之术的厉害!” 他从怀裡顺势一摸,拿出一张黄色道符。 刚想要施展,结果被孙廉一把按住:“不行,不行!這裡可是在大街上,你在這裡用道术,万一惹出了乱子,我爷爷要骂我,你师傅肯定也会责备你。” 赵凌安便停了手,有些不耐烦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不這样,我知道一個好玩的地方,”孙廉满脸堆笑,說,“那地方沒有人在,离着我爷爷家也不远,我們去那裡见识见识你的本事,怎么样?” 赵凌安让他带路,孙廉立即再拉起他,也喊我快跟上。 当时见這小子冲我露出一個不怀好意的笑脸,就觉得肯定不是去什么好地方,孙廉既然說要捉弄他,显然不是說說。 我虽然担心,可還是耐不住性子,马上好奇地跟着過去了。 领着我們从孙先生家屋后绕過去,接着七拐八拐地将我們拉到镇裡一片无人打理的荒地,孙廉将手朝着那裡面指了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位去看,见這地方有处破破烂烂的旧房子,于是问他這是哪裡? 孙廉的回答直截了当:“镇上的旧祠堂!早就废弃了,现在是用来放死人的地方。”接着,转头问赵凌安道,“怎么样,你敢不敢进?” 赵凌安瞅了一眼旧祠堂,满脸不以为然:“呵,不就是一個停尸的破屋子,這有什么不敢去的?” 孙廉說:“你要是真会道术,那你就进去,看看会不会被吓尿了裤子!” 小小道士只是对人不客气,不好相处,但不是傻子,听孙廉說让他进去,当即嗤声问道:“我要是敢进去,那你怎么办?” “你要是敢进,還不被吓到,那我学狗叫给你听!”孙廉想也不想,马上道,“不過嘛,要是你害怕了,我也得惩罚你才行!” 孙廉想了一下,笑呵呵地道:“你要是害怕了,那就罚你脱裤子,然后光着屁股跑三圈!” “我不会被吓到,沒有害怕過什么,”赵凌安冷言哼道,“我现在进去,你就先在這裡先练好狗叫吧!” 說罢,他真就毫不犹豫地過去了。 望着赵凌安大步凛然地走进旧祠堂裡,我有些纳闷:“你输了要学狗叫,他输了要脱裤子,怎么想都不划算,他怎么還真就给答应了?” 孙廉說:“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因为他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输呀。” “那你不就得学狗叫了?”我說。 “无所谓呀,不就是学狗叫嗎?”孙廉說。 “你要是想听,我现在就可以学给你听听,他输了要脱裤子,我输了学狗叫,那叫学呗——汪!汪!” “……”我听得一阵无语,只觉得這小子還真是心机。 赵凌安输了,脱裤子,孙廉输了,只是学两声狗叫,分明是赢了血赚,输了不亏,偏偏小小道士心高气傲的,现在被孙廉给抓到了這点,现在就已经是被他给捉弄了! 這個旧祠堂,让人觉得阴森森的,靠近這边,甚至感觉周围一股子寒意袭人,知道這裡现在是放死人的地方,要是换做我,肯定打死也不敢进。 孙廉贴在我耳边小声說的一句话,让我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說:“我听說,這旧祠堂裡面闹鬼,一到晚上,有人靠近了,裡面就会发出撞地板的声音,我爷爷都不让我靠近這裡,所以他要是进去了,保准吓出眼泪来!” 赵凌安会不会被吓哭,這点我不清楚,只知当时自己听到這话,只想离着這边远远地,還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又不进去,你害怕什么?扭扭捏捏的,怎么和小姑娘似的?”见赵凌安沒先吓住,反而把我吓個够呛,他顿时沒好气地数落我。 我說:“你不是說裡面闹鬼嗎?所以我当然害怕了。” “他已经进去了,你要是不過去,怎么知道他有沒有吓哭了?”孙廉說,“而且,我问你,你见過鬼嗎?” 我点了点头,不料孙廉却道:“這不就得了?你都见過鬼了,那還有什么好害怕的?赶紧跟我過去,看看他是不是吓得尿了裤子!” 這叫什么话? 要不是有山鬼姐姐给了我能够得到山神佑护的草叶,說不定,我昨晚已经被撞见的红衣女鬼给害了,正是因为這样,所以我才不敢過去呀。 已经进去一会的赵凌安从旧祠堂裡探出头来,冷刺刺跟我俩說:“這不就是一個破祠堂嗎,裡面什么都沒有,你准备好学狗叫了嗎?” “什么都沒有?”孙廉闻言,瞬时快步走上前去。 临走之时還不忘了将我也捎带着一起,不管我同不同意,直接将我拉了過来。 小心地探着头看裡面,祠堂之内遍地灰尘,破破烂烂的,梁上结的蜘蛛網早已挂满了黑灰,裡面摆着些长凳子和木板,同样落满尘土,一看便知,很久沒有人进来過了。 拉着我进去的孙廉朝着裡面扫了几眼,撇嘴說原来什么都沒有?然后,又拉着我在裡面转上两圈,面色失望。 赵凌安說還以为是什么地方,原来只是這样子,如果這样能吓住他,未免也太小看人了,一边說這些,一边让孙廉赶紧学狗叫。 见计划未能得逞,孙廉有些不服气,倒也不赖账,动了动嘴刚要学狗叫声,還沒等先发出声音,只有我們三人在的旧祠堂裡,忽然传来“咚”的声响! 忽如其来的动静将我给吓住,不由自主地抓紧了离我最近的小小道士。 他继续不屑地看我,将我的手掸了开,哼哼着道:“你這点胆量,怎么连個老鼠都不如。”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经他這么一說,只得尽量表现出不害怕的架势,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胸前的草叶子。 這动静只响了一下,然后就停了。 孙廉這会趴在地上,将半边耳朵贴在地面上,见我們盯着他看,便用手指了指地板,說:“声音好像是从地板下面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