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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木魅山鬼

作者:未知
二叔对此很不理解,孙先生默然,似是沒有打算和我二叔多解释什么。 待他转身回屋裡,我那刻有些按耐不住,连忙跟上孙先生,急道:“爷爷,镇长想去砍我們山裡的老树,你怎么反而让二叔和村裡人不要管他?” 孙先生回头看了一眼,见二叔和孙廉沒有跟着进来,反问我一句:“他们不知山神真面也就罢了,怎么连你都不知了?” “山神真面?”我听得一愣。 心想,山神不就是山鬼姐姐,而且好像是叫什么木魅山鬼来着? 孙先生见我面色发懵,伸手将我拉到眼前,语气和善地又问我:“你既知是木魅山鬼,那我且问你,知不知道這木魅山鬼是什么来头。” 我摇头,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会了解。 “木魅山鬼,野鼠城狐,风號雨啸,昏见晨趋。”孙先生忽然道。 此话原文,出自南朝文学家鲍照的赋作《芜城赋》,被视为南朝抒情小赋中的名篇。 而這一句便是对木魅山鬼的一段详细描写,說的是木魅山鬼出现时风雨呼啸,像野鼠野狐一样,出现在晨昏之际。 南朝的文学、史学家吴均,他的《吴城赋》中也有着同样的描写,原文是为‘木魅晨走,山鬼夜惊’,甚至唐朝诗人李白在《過四皓墓》中,亦有写道‘木魅风号去,山精雨啸旋’的句子。 由此可见,木魅山鬼的這個称呼,并非后人杜撰,而是流传至今,古时便有。 通過這些只言片语的描述,也足以知晓,木魅山鬼愤而现身之时,是一种何等的情形! 孙先生說,這還只是名赋诗篇中的话,而在阴阳两道中所留下的一些古书典籍,当中的描述便要更为详尽一些:木魅山鬼是从老树中所孕生出的灵识化形,故而谓之木魅,见者称山鬼,奉之则为山神。 他道:“也是在屈原的《楚辞·九歌》当中,還有一篇专为山鬼而写的祀神乐歌,篇名即为《山鬼》,是九歌中的第九首,祀的便是山神,虽然不是同一個山鬼,但也描述過山鬼哀愁生怨时的模样,雷填填兮雨冥冥……” “因而既是木魅山鬼,又是山神,可就不同于其他的山神那般好得罪!” 孙先生感慨道:“木魅山鬼,树出同源,花草树木,皆为同族,所以只要是木魅山鬼所在的山中,但凡是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那便是她的同族,尤其是孕生出灵气的山中老树,是万万动不得的,动之则怒!” 我听得瞪大眼睛,继续听孙先生给我讲解木魅山鬼之事。 “谁敢去动這些老树,必会招致山鬼不满,镇长不晓得其中利害,若是真的带人进山,砍了老树,只会是自寻死路,轻则被逐出山,重则会留在山裡,永远都别想再出去。” “這事情你二叔和村裡人是拦不住镇长的,”孙先生语气逐渐冷冽道,“他若是想自讨苦吃,那就不要去管他,由着他们去吧,多行不义必自毙,自作孽不可活,還管他们作什么?” 我听懂了孙先生說的话,于是点了点头,起初還担心這些,现在孙先生给我讲過了,便也丝毫沒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山鬼姐姐生气的模样,我已经见過几次,每一次都会在她身后生出一簇好似会吃人般的藤蔓和花朵,镇长再凶狠,那也是比不過山鬼姐姐的! 只是一想到山鬼姐姐說以后都不再见我,眼下就已经再也不理我,心裡還是有些伤感,总觉得空荡荡的,当时一赌气,甚至连她给我护身的草叶子都给還了回去,现在想起来,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我這番失落,一切表情挂在脸上,孙先生忽而笑道:“我一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這是情理当中的事情,来年一過,你应该和孙廉一样已经十五岁了,再過几年长大成人,如此一来,她肯定是說不与你再相见了。” 我见孙先生连這些都知道,立即眼巴巴地看着他:“爷爷,你怎么连這個都看出来了,你难道還会算命不成?” “算命占卜,倒是会一点,但這些是不用算也知道的,”孙先生道,“人和山鬼,终究是两個界限,而木魅山鬼为老树灵气所孕生出的精魅,其美貌气质都不同于世俗凡人,一直以来都被世人所垂涎,這是個麻烦事,她又不想因此让凡人自扰,也就不会在世人面前出现,你有幸见到,已经实属万幸。” 我抿嘴道:“既然她不想出现世人眼前,那为什么還出现在我眼前了?” “可能是因为孤独吧,毕竟草木是不会說话的,身边的白色山猫也不会讲话,”孙先生缓声而道,“所以還是非常希望能有人可以交谈,如此一来,也只有小孩子才是最合适的,因天真无邪,小孩子不会生出這些非分之想,也不会对她而感到畏惧。” 我忽然心疼起山鬼姐姐:“這样說来,山鬼姐姐以后岂不是又要变得很孤独?” “或许吧,毕竟是山神,有得必有失,一切都是天道,谁也逃不脱的!”孙先生說着话,拉着我道,“好了,不谈這些了,說得多了你也听不懂,時間不早了,快些跟你二叔回村裡去吧,不然再晚一会,回去可就要是半夜三更了。” 我点了点头,跑出门去找我二叔,临走的那阵,孙廉突然凑過来,跟孙先生道:“爷爷,我想跟二叔去陈潇村裡,跟他玩几天。” 孙先生听得一皱眉,顿时训他,說二叔现在的事情很多,忙不過来,他跟着去了村裡,到时候哪裡有空闲抽身送他回来? 孙廉一個劲地缠着我二叔非要去,二叔沒办法,只得跟孙先生說那就让他去玩几天。 反正年关将至,過几天他還要来镇上赶集,到时一并将他送回来。 听二叔這么讲,孙先生便应允了,沒等嘱咐他什么,孙廉已经拉着我跑了出去。 我們一路回到村裡,已经是到晚上。 孙廉這小子活蹦乱跳的,而且话還特别多,這份精气神儿,反而挺招我爷爷喜歡,甚至他从来都不让我去碰的老猎枪,孙廉說要看看,都沒有拒绝。 见二叔忙去将老猎枪用的火药和铁砂收了起来,孙廉撇嘴跟我小声道:“我還想试试放枪是什么感觉呢!结果季平叔立马将火药收走,這就沒意思了!” 我干干地一咧嘴,心想這可是在村裡呢,他居然還想放枪? 這要是胡指乱指,万一打到了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实在是搞不懂,這個闯祸精,究竟還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干的? 摆弄一会老猎枪,孙廉嘟囔着沒意思,随后放了回去,又說那小小道士赵凌安在就好了,這样的话他就可以捉弄他了。 他一边叽叽喳喳地說這些,一边還扭头问我:“自从两位道长离开以后,你還见過他嗎?” 我說沒有,他们连镇上都沒去,怎么可能直接就到了我們村? 现在也不知道小道士的道术学的怎么样,当初走的时候,我還送他一块山裡捡的好看石头给他当留念,结果他连道别的话都沒跟我讲一句! 我們俩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阵,二叔进屋把灯关了,說我爷爷已经睡下,让我們两個赶紧睡觉。 俩人挤在床上继续小声掰扯时,我见二叔的身影从院裡出去,应该是找村裡人去了,将今天去镇上的事和孙先生劝的话告诉他们一声。 第二天起床,发现孙廉這小子早就醒了,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于是洗了把脸,准备到门口去找找,来到家门外的巷子边上,发现這小子正撅着腚偷摸地猫在這边,不知道瞅些什么。 我喊他一声,孙廉回头便道:“嘘,小声点!” 他道:“镇长来你们村了,带着好几個人呢,镇长家黄毛儿也在,别被他看见咱俩!” 我听得一個激灵,急忙也探出头去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那刻看到那边站了一堆的人,有从镇上来的,也有我們村裡的。 村裡人对镇长很不待见,因而都沒什么好脸色,不過谁也不去跟镇长搭话,就在一边冷眼旁观,盯着他们。 镇长這边来了七八個人。 他的那黄毛儿子搂着昨天那女的站在边上,耀武扬威的。 要不是昨天脑袋被孙廉给砸了一下,现在包着白色纱布,不然那架势還真挺刺棱。 身边還站着俩人有說有笑,应当是他的狐朋狗友,反正看着都不像是什么好人模样。 人群中還有個瘦老头子,留着山羊胡,穿身灰褂子,大冷的天裡赤着胳膊,好似不畏寒气似的,他露出的胳膊上纹满了奇怪的纹身,好像是些小人儿?隔得太远,我又不敢凑過去看,看不清是啥。 镇长对他一口一個赛大师地喊,对他恭敬的很。 這位赛大师也是一脸看谁都瞧不上的架势,手裡端個铁盘子,来回在那晃悠,转悠一阵,笑盈盈地跟镇长說:“老李啊,我都已经算過了,這一趟山裡去,必定是大吉大利,只要村裡人不从中作梗,绝对不会出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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