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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新篇章

作者:未知
我爷爷躺下之后,孙廉有些纳闷地进屋,感到莫名其妙,二叔倒是并不当事,只叹气道:“神智不清了,這样也好,省的還有什么牵挂。” 低头看眼手腕上的花环,发现上面的花朵已经闭了花瓣。 想了想,只觉得花环毕竟是山神的信物,是山灵气的凝聚具象,而我爷爷笃信山神一辈子,因而在生命最后一刻,得到山神的佑护了吧? 二叔忙前忙后地照顾我爷爷,但老头子摆了摆手,精神不一会变得出奇的好,不但坐了起来,而且還下地了,从柜子裡翻出一套衣服,自個换了上去,整理的板板整整的。 老人都有早早给自己备下寿衣的习惯,预感自己大限将至时会换上去,而他眼下翻出来的這套衣服,那就是一套早已准备好的寿衣。 二叔见状沒有說什么,只让我去找村裡的杨三叔,问他给我爷爷置办的棺材怎么样了,最早今天,最迟明天就要用到。 我爷爷眼下精神出奇的好,是回光返照的模样,生命裡的最后一丝光彩。 我于是默不作声地出门去。 来到院外,发现屋顶上的蓝色小鸟已经飞走,心中诧异,随后又在院门外见到了两個阴涔涔的人影子,直挺挺地守在门前。 穿着白底黑边的衣服,肩上扛着锁链,其中一個拿着本小册子,用毛笔在上面蘸了一下,正哑着嗓子跟旁边的人道:“還有半個时辰。” 旁边人点了点头,后见我傻愣愣地看他们,随后冲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我赶紧离开,不要一直盯着他们瞎看。 我沒有吱声,转身找杨三叔了,他给我爷爷打了口棺材,现在就摆在院裡,听我說明来意,回话說等会找几個村裡人帮着抬到我們家去。 回来的时候,那俩阴间来拘魂的阴差還在我們家门前守着,孙廉這小子出来也撞见了他们,同样是愣了一下。 我能看到他们是因为手上的花环,借着上面的山灵气因而通灵见鬼,孙廉這小子估计是偷学了孙先生一些出黑的路数,有了点道行,也看得到。 孙廉一转身就回了院中,出来时手上抓了几把黄纸,到那两個勾魂使者身前,不由分說地往他们手裡塞了過去。 俩人倒也不怎么客气,拿在手裡掂了掂,冷冰冰地脸上接着露出一丝笑面,哑着嗓子,客气道:“看你還挺懂规矩,既然這样,黄泉路上,我們肯定会照顾的……” 我正看着眼前,忽而听到屋裡二叔的一声哀嚎,随之又听到其中一個勾魂使者說:“時間到了,带他回阴司裡报道吧……” 說着话,直接进了我們家院裡。 我颤颤巍巍地进屋裡,俩人已经消失不见,而我爷爷当时躺在炕上,面色安详,只是身上已经感受不到了半点活人的生气。 眼泪夺眶而出,虽然早就知晓是這個结果,但当事实真的出现在眼前,纵使是再富足的心理准备,也在一刻间崩溃倒塌。 立了灵堂,我蹲在灵前,守着阴阳盆烧了一天一夜的纸。 殃榜我二叔虽然跟孙先生学過怎么写,但這次他不能写,便口述让孙廉用毛笔蘸墨在黑纸上写了,孙廉掏出孙先生的那枚出黑的铜玺,在上面盖了一個清晰的大印。 头天守灵,次日发丧,村裡人陆续上门吊唁,来人吊唁完,手裡拿张黄纸丢到我爷爷的棺材裡,留了念想,勿相忘。 接着是出殡,盖棺的那刻,二叔拿出了我爷爷的老猎枪。 他說现在留着也沒什么用处,被官家人看到還要收缴,既然這样,干脆给我爷爷陪葬吧,這是我爷爷最为看重的一個物件,是他作为老猎人的荣誉和信仰。 不過我沒同意,毕竟我爷爷的遗物也只有這個最有念想,我想留下来,以后时不时地還能拿出来看一看。 二叔同意了,于是将老猎枪用布包好锁回到柜子裡。 我俩跟着棺材给我爷爷送行,最后将他葬在村外靠着山脚下的一块地方,作为老猎人,也只有這裡才是他的所希望的埋骨地。 白事上要置办的东西很多,各种规矩和事情也多。 出完殡,晚上還要送盘缠,烧纸人纸马金山银山和摇钱树。 最后将盘缠小饼抛上天,让村裡的小孩去抢——送盘缠的小饼抢到之后吃下去,据說可以得到来自逝者的保佑,以后少病少灾。 這些事情操办完,我爷爷的白事也算是基本上完成,剩下的是头七,周年和三周之类的祭奠之事了。 村口的大道口烧黄表纸和纸人纸马,当时透過火光,我隐隐看到了我爷爷的影子。 他在两個阴差的押解下站在那裡收给他送下去的东西,老头子当时脸色沒有什么忧愁和哀伤,看来真的是了无心愿。 而阴差接到了烧下去的殃榜,看到上面有孙先生的大印盖章,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等到东西烧完,随着火光灭掉,影子也都随之消失了。 送盘缠回来的路上不能說话,我当时心裡還悲伤着,也不会有這种心情。 到家之后,孙廉问我之后怎么打算,我說還沒想好,等我爷爷的头七過了,到时候再考虑吧。 在家裡住了八九天,然后收拾好东西准备和孙廉回市裡继续打拼。 临走的头一天,我又跑到村裡拜山祭神的地方呆坐了一天,一直等到夜色降临。 山鬼姐姐果然沒有出现,让我的心情继续失落到极点,盯着手上的花环痴痴地看了十多分钟,才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地下了山。 二叔知道我又去山裡了,虽然我不告诉他原因,但二叔从不多问,只嘱咐我早点睡觉,明天回到市裡以后找份新的工作,沒有必要因为這种事情心裡有什么怨言。 第二天一早,和孙廉道别二叔和村裡人,路過镇上,孙廉回到孙先生的老宅裡翻了一些东西,从書架裡拿了几本孙先生留下的书,俩人作伴再度来到了市裡。 這会時間,孙廉神经兮兮地问我一句:“你小子是不是也能通灵?看得到阴间的人?” “看不到。”知道他又要說什么,我直接回了一句。 孙廉說少骗他,我当时看向两個上门拘魂的阴差,他就看出来了。 他现在也稍微有了一丁点的道行,所以老早就看出来,我手上的花环是有着灵气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物件。 他說這花环在我手上戴了七八年,一直不见枯萎,就算傻子也看出来這东西不一般了,說着,又问我這到底是哪来的,什么东西? 见他看得這么透彻,无奈,我只能避重就轻地說是山神的东西,上面有山神的灵气在,所以能够一直护着我。 孙廉說:“你有這种好东西,那還不跟我一起走阴阳,去搞事情?” 我說這东西又不是我的,我只是暂时保管着。 花环若是被收回去,我就一個屁都不懂的普通人,沒半点道行,也不懂术法,跟他去淌浑水,我脑子进水了還是被驴给踢了?! 孙廉又說我這几天反正也找不到事干,不如干脆帮他一個忙。 我问他什么忙? 孙廉支支吾吾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现在虽然仗着他爷爷孙先生的名字,接触到阴阳两道,但也不能总靠他爷爷的名头,那样站不住脚,要真想让他帮我在阴阳两道打探到山神化身像的下落,首先得要站稳脚跟,然后才能有机会。 孙廉說,其实他来找我之前,就接了一個委托。 這是人家对他的考验,人家是官家的,自然也不傻,不可能他說什么就信什么,所以给他一個小测试,如果能完成,以后可以有所交际,有了這层关系,也能更好地帮我查我想要查的事。 我让他直說是什么,他說就是要抓一個鬼,是一個害人厉鬼,只要能抓得到,人家就信他的本事。 我答应下来,但直言自己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因为我屁大的术法都不会。 孙廉拍着胸脯,說他有他爷爷留下的這些物件,区区一只小鬼,肯定不是对手,他找我,也纯粹是找我做個伴而已,顺便看看能不能拉我入伙。 他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個病怏怏的小女孩,十五六岁。 孙廉說,這小女孩走夜路的时候被鬼给撞上了,然后纠缠不休的,每天晚上都去缠她,我們這也是在做好事,不单单是個测试而已。 好好的人,无缘无故地被鬼给缠住,我听得也是觉得正义感爆棚,直接应承下来,于情于理,我都会尽量的帮忙吧。 “那成,這事情說定了,你帮我這忙把事情解决,也好证明一下我的实力,你有山神护着,這事情肯定稳了!”孙廉当时就很兴奋。 随后他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那刻信誓旦旦地对着电话保证,這事情只要他出马,必定手到擒来,别的不說,就冲着他這正经出黑路子阴阳先生的名头,這就是保证! 我听到這话,顿时明白過来,怨不得這小子把孙先生的大印都给拿了出来,肯定是在人前說了大话,他拿东西在手上,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吹的牛! 我有些无语,孙廉已经挂了电话,這当過来搭肩道:“差不多也快天黑了,我們现在就先去看看這個女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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