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如沐春风 作者:未知 两名蛇首带着三人朝船上走去,远处看便觉得這艘雪松长船十分巨大,但是真的身临其境之后,仍然会有一种震撼的感觉。 “嘴巴张小一点,别丢了颜面。”萧瑟冷冷地說道。 雷无桀却依然面露惊叹:“我自小生在江南,见過最大的船也就是湖边的龙舟,你就不允许我感慨一下?” 唐莲轻轻咳嗽了一声:“有個白痴做衬托也挺好的。” 三個人就這样被带着一路走上了甲板,船上微风拂来,带着淡淡的海腥味。萧瑟拢了拢衣襟,轻轻咳嗽了一声。 “沒事吧?”雷无桀问道。 “不妨。”萧瑟从怀裡掏出一颗药丸放进了嘴裡。 “各位在這裡稍候,我去通报一声。”一名蛇首低声說道,同时加快了几分步伐,往船舱内行去。 “架子還真大。”雷无桀撇了撇嘴。 唐莲四处环顾了一圈,见那甲板周围站满了持刀的武士,那船舱之中更隐隐有一股强大的气息透露出来,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道:“船上有高手。” 萧瑟摇了摇头:“沐家是青州首富,此次来的人既然能带着這艘价值连城的雪松长船,自然在家中地位不低,身边有高手护卫也是应当。” “三位請。”那名蛇首走了出来,退到一旁,让开了进去的路。 “真是故弄玄虚。”雷无桀抱怨了一句,与三人一同进入了船舱。一走进去,三個人心中都微微一愣,连萧瑟都面露出几分惊讶。這裡面,的确算得上是别有一番洞天。 地上铺着的是白虎皮裘,角落裡摆着一個香炉,袅袅细烟带着几分檀香散去了那海边的鱼腥之气,四周摆满了书柜,案台上工工整整地放着一排笔墨纸砚,那船舱屋顶還打开了一盏天窗,阳光投射进来,照亮了整個内舱。這裡不像是一個船舱,倒像是有人将一整個书房完完整整地带到了船上。一個穿着锦衣华服的高個男子背身而立,旁边站着一個手持长枪,面覆铁甲的武士,乍看之下便觉气势不凡。 “三位少侠,幸会。”一個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响起,只见那個锦衣华服的男子转過了身,他虽然生的高大,却极为瘦削,一身华服在他身上有些松松垮垮,露出了两根秀气的锁骨。一個出生在富贵大家中的人,竟看上去是如此的羸弱,只是脸上那微微的笑意,以及举手投足间的那股温雅之气,倒让萧瑟三人心中防备都放下了些。 “各位好,我叫沐春风。”那男子放下了手中拿着的一本书,缓缓說道,“青州沐家第三子,途经此处,需要出远海取些药材,本来听闻這渔城之中有不少捕蛇好手,但這几日的结果却令我很是失望。三位的到来,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沐家第三子?”三人相视一眼,他们本就预料到船上之人身份必然金贵,但沒想到,竟是青州沐家家主的三子,让這样身份的人出那凶险未知的远海,那三蛇岛上的蛇,真的有如此金贵? “我已开诚布公,說了自己的姓名和来历,但是三位,看着却不像這海边渔民,不知可否告知三位的名讳?”沐春风說话时人如其名,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和煦与舒缓。 “在下萧无心。”萧瑟点头答道。 “在下雷阵雨!”雷无桀紧跟着說道。 “在下唐十三少!”唐莲也胡口瞎诌。 一阵低低的笑声传来,三人抬头望去,只见那手持长枪的武士虽然面覆铁甲,依然看上去森严无比,但整個人微微颤抖,明显在努力憋着笑。 “唉,三位。”沐春风叹了口气,“就算是想要骗沐某,這编名字上能不能用点心思?你看我的护卫都忍不住笑了。” 雷无桀心想自己闯荡江湖,从来都是光明磊落,见沐春风话语坦诚,顿时心中豪气一升:“在下雷无桀。” 萧瑟心想,我本来這就是假名啊,我干嘛再编個假名?顿时也坦然了:“在下萧瑟。” 唐莲微微顿了顿,說道:“在下唐莫何。” 雷无桀和萧瑟鄙视地望了他一眼,唐莲耸了耸肩,心道:我又不像你们,說出来整個江湖沒几個人知道。我可是雪月城大弟子,连续几年英雄宴拔了头筹,江湖上哪個沒听過我的名字? “都是好名字。”沐春风点了点头,“不知诸位少侠为何会来這海边小城?” “我們三人同在一個师门,我是师兄,年长他们几岁,此番奉师命带着二位师弟出来游历,也想看看那穹山之巅,沧海尽头。”唐莲答道,“所以此次来了這裡,想借一艘船出海。” “浮天沧海尽,入云穹山巅。兄台此话有诗家之气啊。”沐春风称赞道,“只是要看那沧海尽头,這渔城裡的小船怕是满足不了三位。我這有雪松长船一艘,要去那北离海域的尽头三蛇岛,三位正好可以同行。” “哦?同行?”萧瑟微微一笑,“不是要为沐兄抓些蛇来赚船费嗎?” 沐春风摇头道:“兄台此言差矣,我与三位一见如故,三位若是肯帮我這個忙,自然就帮,若是不肯,那么我沐家号称青州第一,拼的除了财富,自然還要有气度。不過多带三個人,三位上船便是。” “這么一說,就显得我們小气了。”雷无桀拍了拍胸脯,“沐兄你倒是說来,需要我們做些什么。” 沐春风点头道:“好,既然雷兄问了,沐某也不妨告诉三位。我自小身子羸弱,是药罐子长大的,只是久病成良医,再加上家中本就以药材生意为重,所以這么多年下来,我在药理上颇有一番研究。最近家裡大哥生了一种病,久寻良医无法得知,我从一古籍上看了医治之法,上面有三位药引,分别是三條蛇的蛇胆:金线,银衣,以及铁琉璃。所以此行虽然顺便也为家裡添几道珍贵药材,但更多的,是沐某想为家兄治病。” “不知沐家兄长害得是什么病?”唐莲问道。 沐春风犹豫了一番,叹了口气,缓缓說道:“殿后桃花漫天下,堂下何须了姻缘。锦帐风云难相会,枉复桃花滴露恩。” “好诗好诗。”雷无桀先是夸了几句,随后却是一头雾水,“是什么意思?” 萧瑟面露几分尴尬,清了清嗓子,低声道:“這個沐春风要配的,是一剂壮阳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