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 地支十二辰 作者:未知 那受了伤的杀手忽然站了起来,他将手中的短匕咬在了嘴中,从怀裡掏出了一個药瓶,将上面的药水洒在了胸口的伤痕之上,鲜血被止住了,只见他神色狰狞,满头是汗,似乎十分痛苦。 “绵阴粉。”谢宣眼神中露出几分惊诧,“对自己用這样的药物,难怪暗河的杀手被称为天下最可怕的杀手。” “绵阴粉?”李凡松想了一下,說道,“我听說過這种药,能麻痹人的痛觉。可是這药却容易成瘾,用了一次便再也离不开了。” “都說儒剑仙阅万卷书,知天下事。果然是见多识广。”那杀手收起了药瓶,将手中的短剑收了起来,“那么你也应该听過地支十二辰是什么阵法。” “天罗地網,无处可逃,无处能破,绝一切生机,据說是暗河的围杀之阵。”谢宣缓缓道,“据說入阵之后,无论想从哪個方位突破,都会受到十二人的联手拦截,每一人的时机都掌握的绝对精准,绝不会让对方突围而出。你们想困住我。” “暗河杀人从来明码标价,给多少金票干多少的活。你是儒剑仙,你的人头值大价钱,要杀你得付出很大的代价。我們并沒有打算做這亏本的买卖,所以只是打算困住你。”杀手低声說道。 谢宣点头:“這阵的确很难破,我得想一想。”說完后他竟席地坐了下来,還从书箱裡拿出了一個水筒和几個茶杯,倒了两杯茶水递给了李凡松和飞轩:“喝两杯凉茶,這個阵难破,我得想一下。” 李凡松犹豫地接過了那杯凉茶,愣愣地說道:“谢先生……這?” “這是围杀之阵,只有当你突围的时候,才会显露杀机。我們若是就這样做着,他们不会妄动,动了就容易暴露。”谢宣淡定地說道,“我得想想怎么破才是。” “可是,师娘那边……”飞轩犹豫地說道。 “這师娘叫的還真顺口,放心,那边虽然有二十個蛛影杀手加一個傀,但是在走火入魔的李寒衣身边,還有一個雷轰。赵玉真肯为李寒衣死,杀了三個唐门长老,伤了两位暗河家主,雷轰也未必就做不到。”谢宣慢悠悠地喝了一杯茶,“要想担心别人,先解决眼前事,事急心不急。” 李凡松想了一番后垂首:“弟子记下了。” 于是三個人就坐了下来,慢悠悠地喝着谢宣的凉茶,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那暗河的杀手却也沒料到会是這样的场景,他原以为這三人会着急突围,可沒想到他们竟就這样坐了下来。 飞轩赞叹道:“先生,這茶真好喝。” “此茶是南诀人最爱的凉茶,将金银花、野菊花、鸡蛋花、木棉花四种花放入壶中,之后加五碗清水,五碗熬成一碗之后放凉之后就可以饮了。南诀之地湿热异常,饮這茶能心脾清凉。”谢宣侃侃而谈。 李凡松赞叹道:“先生果真如传闻中一般博学。” 飞轩翻了一個白眼:“小师叔,你眼神中的崇拜实在太過于明显了。” 李凡松忽然想起了什么,說道:“我师父在下山时曾经說過,我命中有两份师缘,一份是他,還有一份在山野之间,且不逊色于他,莫非就是前辈你!” 谢宣微微皱眉:“我从未收過徒弟。” 飞轩更是目瞪口呆:“小师叔你当时不是說你這命中只有掌教师祖一個师父,心裡再也容不下别人的嗎?” 李凡松却对飞轩的话视若无睹,眼神中仍然满是渴烈:“在遇到先生之前,我的确觉得世上无人能与师父比肩,但见到先生之后,才知剑仙风范,绝非浪得虚名……” 飞轩有些看不下去了,住了嘴,把头扭到一边,自顾自地喝起茶来。谢宣却只是微微笑着,沒有說收這徒弟,却也沒說拒绝他。 那领阵的杀手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冷冷地笑了一声。他第一次遇到這样的对手,不過幸运的是,他是一個耐心很好的人,既然這三個人并不急着破阵,他就安心坐了下来,服下了几颗疗伤的药丸,默默地开始运功疗伤。 就這样,一连就過去了三個时辰。天下渐黑,一轮弯月挂起。 “先生,我們要這样做到什么时候?”飞轩终于忍不住问道。 谢宣又从后面的书箱裡拿出了一张面饼,撕成了三份,分明递给了飞轩和李凡松:“别着急,吃张饼再說。” 李凡松接過了那张饼,沒有說话,只是想,儒剑仙谢宣比起师父道剑仙還要高深莫测几分。 “我在想,什么剑术能破這门阵法。”谢宣忽然說道,“厉山烈风剑,或许能靠着迅疾的剑术撕开一道口子,但是太過于危险,若他们不惜自己的性命,只要舍弃五個杀手,就能杀死我。” “落月阁的揽月剑就太慢了些。天剑阁的一剑悬天或能得到先机,但是后继无力,也差了些意思。雪月城的剑雨浩瀚倒是有几分机会,不過得配上无双城的落雁转回才行,但是两种剑法的心诀太過于不同,强行合在一起,难免会受重伤……”谢宣淡淡地說着這些,一下子十几种绝顶剑术从他的嘴裡說出来,仿佛信手捏来一般。 李凡松修习剑术十几年,自然听過這些剑法,越听越是心惊:“先生,這些剑法,难道你都会?” 谢宣点头:“并不是些难学的剑术。天下剑术,你青城山的无量剑我不会,剑心冢的剑心诀我也练不成,无双城的飞剑术也难窥其道。其他的,不会一千,也通八百。我阅尽天下书,自然也包括天下剑谱。” 李凡松也是目瞪口呆:“先生真乃神人也。” “我师父传我道时,让我阅尽六千藏书。后来有人问我,你自命通晓天下事,可否懂剑?我握住剑时,原本困惑,可抬起时,脑海裡却有无数典籍晃過,原来天下剑术,早已尽在心中。”谢宣再喝下一杯茶,咽下了最后一口面饼后忽然站了起来,将那些茶筒茶杯统统收了起来。 “先生?”李凡松不解。 谢宣慢悠悠地收好了东西,在一片月色中缓缓走上前,轻描淡写地說道:“走,破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