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小僧驾到 作者:未知 李凡松惊道:“這是什么!” 谢宣微微转過头,神色凝重:“原来這就是杀怖剑的最后一式。” 李凡松转头问道:“他会死嗎?” 谢宣摇头:“不会,雷轰已修成了业火境,论内力浑厚,只比佛家金刚不坏神通逊色一点而已。” 巨响之后,血肉飞溅。那一拥而上的三十名杀手顿时被炸飞了出去,有的当时就死了,有的就算還活着可摔倒在地后也根本无法动弹。而浓烟散去后,有一人稳稳落地,他的衣衫已经被炸得粉碎,露出那一身虬结的肌肉,他重重地喘着粗气,手中却沒有剑。 雷轰,一人一剑,斩杀三十蛛影! 正当大家還在震惊于此的时候,谢宣忽然暴喝道:“拦住他!” 一道黑影忽然直掠而来。 傀! 他還沒有死! 雷轰想要抬步,可浑身的剧痛让他根本沒有移动半分。 飞轩想要催动大龙象力,可是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沒有了。 能动的只有李凡松,他提起最后一口真气,纵身,出剑。拦住了傀的第一剑,下一個瞬间他已经被击飞了出去。 只拦住了一剑,却刚好足够。 因为在刚刚那声惊雷巨响之时,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远方。 那身形行的很快,古籍裡曾說仙人御风而行,也大概不過如此。在李凡松拦住那一剑的瞬间,白色的身影已经越過了谢宣的身边。 谢宣长舒了一口气,明白了這一切,终归是要结束了。 傀刺出了第二剑,却被挡住了。 挡住他的是一口钟,一口偌大的钟。山野之地,怎么会凭白无故出现一口钟? 般若心钟。 一身白衣飘摇的无心双手合十,运起那般若心钟,轻而易举地便挡住了傀的第二剑。 “为什么小僧每次出场,都是在如此危机之时,救人于危难之中?” “或许這就是传說中的天命,小僧命中注定這就是那佛陀临世,光芒万丈的存在吧。小僧本不欲成佛陀,奈何佛陀欲成我。” 李凡松惊了,惊的是世间竟有這样不要脸的和尚,拿佛陀自比還不够,還要把佛陀贬在自己之下。 飞轩也惊了,惊的是這和尚虽然出言傲慢,但一身佛门真气却是他见過的最为纯厚的。他修道家真法,自然忍不住与其比较,可看到的,却是沟渠与龙湫的差距。 谢宣却笑了,他与這和尚曾一同医治萧瑟数日,自然了解這和尚狂傲而自恋的性格。 傀却只是愤怒,他怒骂道:“你是谁。” “你很容易愤怒,你的杀气也很重。可這正說明你的内心很软弱,一個人只有内心软弱的时候,才会在外表上显得那么的凶恶。”无心轻叹一声,长袖一挥,“滚吧。” 傀手中的长剑寸寸断裂,但他沒有退,他向后撤身,抬腿一脚,脚尖露出一道寒光。 却被无心一把抓住,他无奈道:“佛家有云,三毒,贪、嗔、痴。嗔者,于苦、苦具,憎恚为性,能障无嗔,不安稳性,恶行所依为业。”他手往下一沉,将傀的腿压了下去,傀感觉自己的身体再度不可控地竖立了起来。无心紧接着一把扼住了傀的咽喉,微微笑道:“莫非這就是扼住命运的咽喉的感觉?”(昨天看了《择天记》电视剧版,忍不住就想默默吐槽一下這句狗屎一般的台词。) 傀怒目圆瞪,却再也說不出一句话来。 “你是不是很想說话?”无心饶有趣味地望着他。 傀咬牙切齿,眼睛仿佛就要瞪出血来。 “我就不让你說。”无心耸肩。 眼看着傀就要被无心活活掐死在手中,无心终于放开了手,将他猛地挥了出去。他笑了笑,抬头看着天:“今天的月亮真好。” 谢宣点头:“的确是好。” 李凡松和飞轩相视一眼,心中却是大惊,今夜本该是上弦月,可天空中挂着的却是一轮圆月。 又是那孤虚之阵。 暗河慕家的人也来了。 无心忽然伸出一指,缓缓說道:“六根清净!” 只见天空中忽然传来了一声脆响,像是鸡蛋壳破掉一般的声音。 然后天空中闪過一道黑影。 那又圆又亮像是银盘一般的圆月却已经变成了上弦月,无心转头望去,发现那一地蛛影的尸首已经少了一半,那原本躺在那裡的傀已经不见了。 “就那几個废物,也值得花這么大阵仗来救嗎?”无心耸了耸肩,转過身,对着谢宣微微一笑,“前辈好久不见。” 李凡松持着剑走了回来,望着這個一身白色僧袍,面目秀雅的和尚问道:“你是谁?” “小僧无心。”无心冲着他笑了笑,“你的剑法不错。” 李凡松有些汗颜,摇头:“你的武功更厉害些。” 无心摇头:“应该是厉害很多吧?” 李凡松心想這和尚是完全不懂自谦這两個字了,不過事实摆在面前,也沒有脸争辩。 可那无心和尚却自顾自地說了下去:“毕竟我是一派掌门。” 李凡松又是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飞轩更是忍不住问道:“哪個门派?” “天外天。”无心答得坦然。 “天外天?”飞轩不解,“這是哪座寺庙?” 李凡松却顿时反应了過来,立刻将飞轩一把拉到身后,紧紧握住醉歌剑:“是魔教!” 无心眉毛一挑:“什么魔教?這都是当年你们取的绰号!” 那站在原地许久的雷轰终于调息完了自己的气息,一步一步勉强地走了過来:“你就是叶鼎之的儿子?” “正是,這位应当是雷轰前辈了?小僧与令徒雷无桀乃是好友。”无心垂首道。 “好友?”雷轰反问道。 无心抬头,目光澄澈,声音坚定:“生死之交!” 雷轰又问道:“所以此行你是来帮我們的?就算你与雷无桀是生死之交,也沒有必要冒這么大风险来救他的师父。” “小僧不是来救前辈的,那只是顺便。”无心恭恭敬敬地說道,“小僧是来找人的。” 雷轰扬眉:“谁?” 无心右手轻轻伸出,指了指那坐在谢宣身前的李寒衣,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