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天子之威 作者:未知 “停手。”灰衣男子猛喝一声。 他也是赤王萧羽的幕僚,但他却也不敢在這深海之处挂出萧氏皇族的族旗,甚至不敢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旁边国通府的官船也必然如此。两位在北离握有实权的王爷都不敢這么大张旗鼓,那么来的這個又会是哪個皇族呢? “是东及海市府的羽翎号。”韩承志也收起了刀,莫說那船上還挂着萧氏皇族的神鸟大风旗,就光光是东及海市府,他也得罪不起。那是整片海域的真正统治者,就算是他们這些州府海兵,也得听从他们的命令。 灰衣男子绞尽脑汁想,却也想不到在船上的到底会是哪個皇族。 “又有一艘来凑热闹了?”雷无桀皱了皱眉,“還是一艘這么大的船,怕是要搞不定了。” 萧瑟沒有說话,神色微微地发生了些变化。 唐莲看出了些端倪:“好像不是一伙的,而且对面那些人似乎有些忌惮這艘船。” 沐春风望了田莫之一眼,田莫之淡淡地說道:“是东及海市府的船。” “海市府会跟我們动手嗎?”沐春风淡淡地问道。 田莫之沒有摇头,也沒有点头,只是說:“每年海市府一半的俸银,都来自青州。” 那艘名为羽翎号的雪松长船越行越近了,沐春风好奇地张望着:“不知道是哪位皇族亲临?八王之乱之后,明德帝的兄弟们大都被赶出了天启,派往封地,只有每年的祭天大典可以奉召入天启。离开自己的封地,需要上报天启,得圣旨御批,但這么多年,沒有哪個王爷敢报過。至于天启城的皇族,有能力调动海市府的,也就只剩下白王和赤王了。” “对面的那两艘船,就是白王和赤王派来的。”萧瑟說道。 沐春风眉毛一挑:“难道是那位天启第一美男,金衣长刀的兰月侯?這位我慕名已久啊,今日若能得见……” 终于,羽翎号上的人影已经能被大约地辨认出来了。金错号上除了萧瑟面色不改外,其他人都是一惊。 這人他们认识。 而且不久前才见過。 天启五大监,掌剑监,瑾威公公。 “竟然是這太监。”沐春风咂舌。 既不是哪個王爷,也不是那位侯爷,甚至都不姓萧。而是個太监。不過是這個国家,最有权势的太监之一。不過虽然他不姓萧,但是他的确有资格升起這面神鸟大风旗,因为世人皆知,五大监只隶属于一個人,当他们离开天启的时候,所作所为只代表着一個人的意志。 明德帝萧若瑾。 所以這面神鸟大风旗,比任何一位侯爷、王爷的都要威风。 因为那是天子之威。 灰衣男子愣了一下:“瑾威公公怎么会来這裡?” 韩承志望着他:“退嗎?” 灰衣男子微微有些犹豫,为什么瑾威公公会出现在這裡?看来是天启城那位皇帝陛下也知道了此事,并且对此事也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羽翎号终于行到了金错号旁边,并与它并驾而列,萧瑟望着不远处的瑾威公公,說道:“公公還是不放心,要来這裡抓我回去?” 瑾威公公摇头:“既然王爷已经到了這裡,抓王爷回去已经沒有了意义。茫茫深海,最容易的就是一個死字,王爷想必会拿這個威胁我。” 萧瑟笑道:“公公聪明。” “陛下的意思是,在你出海之前抓你回去,为的是怕你涉险。但既然你已经踏入了险途,瑾威不才,只能为王爷扫清一些障碍了。”瑾威公公拔出了那柄渊眼剑。 “备弩。”站在瑾威公公身旁的是一位穿着精致铠甲的将军,他半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地說道。 中舱打开了三個口,有三個弩对准了对面。 三把天狼弩,這就是东及海市府的战船。 “退嗎?”韩承志再一次问道。 另一艘船悄悄地出现在了不远处,船首挂着一面旗,旗帜上无首的苍鹰腾空而起。 一身白衣,沐浴着海风挥着折扇的萧凌尘幽幽地說道:“看来我的出现很多余啊。” “能那么明目张胆地将神鸟大风旗挂在船头,還动用了东及海市府的战船。看来是明德帝的意思。”站在一旁的王劈川說道。 “明德帝对于他的這個儿子,還真是足够疼爱。”萧凌尘挥了挥手,“我們走。” 王劈川点点头,朗声喝道:“回航。” “退嗎?”這是韩承志第三次问這個問題了。 灰衣男子依然沒有作答,他在想,杀了面前的這個人,但是得罪了明德帝,這件事情到底值不值得。 “别想了。”韩承志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既然东及海市府来了,那么你就一定杀不死。” 萧瑟最后望了瑾威公公一眼:“那我們走了。” “其实我应该与王爷一同前去。”瑾威公公收回了渊眼剑,“但想必王爷不会愿意。” 沐春风望了田莫之一眼,田莫之挥手:“全速前行。” 那两艘官船依然沒有退,却默默地让开了一條路。金错号就這样穿過了两艘船,朝前行去。东及海市府的羽翎号也沒有退,船舱依然打开着,裡面的三架天狼弩闪着森寒的光。 船上无精打采的将官眼皮依旧耷拉着:“這就是皇帝陛下最看重的儿子嗎?” 瑾威公公望着远方:“曾经是。” “或许归来后也是。” 金错号上,萧瑟双手束在身后,看着天空,默然不语,良久之后才淡淡說道:“父皇待我的确很好。” “可你要查的事情,却和明德帝的意志相违背,你想证明,你的父皇错了。”唐莲缓缓說道。 “每個人都会做错事,就算是父皇也一样。”萧瑟答道。 “如果他真的做错了呢?”唐莲问道。 “他为什么会做错?是谁让他做错的?那個人为什么要让父皇做错這件事?”萧瑟顿了顿,缓缓說道,“我了解父皇,也了解琅琊王叔,這件事情错的太离谱了。我想或许有一個人站在后面,迫使父皇不得不做出了這個决定。” “我想把那個人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