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 以血为引 作者:未知 钦天监。 飞轩和紫瞳在院中追逐着蝴蝶,他们本是幼童,追蝶寻花本该是常事,但他们追的蝶却不一样。 是一只纸蝶。 两個人看似追蝶,却是在比拼各自的大龙象力。他们从小都被长辈称为天赋异禀,這是头一次在同龄人体会到棋逢对手的感觉,自己起了相斗之意,不過也有了几分心心相惜,几日下来已经成了甚好的朋友。 “看来這道门兴旺,還有数百年之久。”谢宣坐在阁上,望着庭中场景,忍不住感慨道。 齐天尘笑了笑,說道:“這几年道盛佛衰,過些年便是佛兴道弱,都是时势使然。” “這几年道家出了個道剑仙,天启又有大国师坐镇。青城山在野,钦天监在朝,声势一时无两。而佛门,這几年,忘忧大师死后,我只见過一個惊才绝艳的和尚。”谢宣皱眉道,“他說会来這天启城,可他若来了,天启城应该早已传遍了他的名字。以他的性子,到哪都该掀起一片风云。” 齐天尘脸色微微变了变:“我的确见過你說的那個和尚。” “后来呢?”谢宣问道。 “消失了。”齐天尘叹道,“从他入城之时我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以大龙象之力探之,但他很快就发现了,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宣手轻轻地敲着脑门:“或许只有百晓堂知道了,萧瑟他是不是应该知道?” “禀国师,永安王求见。”话音刚落,就有一年轻道人进来說道。 谢宣不禁哑然失笑:“還真是巧了。” “請。”齐天尘說道。 很快,萧瑟带着司空千落和雷无桀走了进来,见到谢宣在,三個人急忙行了個礼。 谢宣微微笑着:“才来天启数日,還沒時間拜访小王爷。” 萧瑟摇头:“前辈可别這么說,当日前辈赠了我无名书,裡面讲到的流转之术曾救了我們数次性命。” “你隐脉受损,但内力深厚,流转之术紧急之时或许能救你一命,沒想到真的应验了。那么你呢?”谢宣转头问雷无桀,“我送你的书看得如何了?” 雷无桀脸一红:“前辈你送我的《晚来雪》,街边三文钱就能买一本……” 谢宣笑着摇头:“我送你的自然不一样,是未删节版。” “啊?”雷无桀一愣。 “许多不可描述的情节,按照国律,不能写进书中。但我送你的那本仅此一本,加了很多情节。”谢宣挑了挑眉,“很有趣的。” 雷无桀不解:“既然如此,为什么先生你会有這本?” “《晚来雪》的作者是谁?”谢宣反问道。 雷无桀想了一下:“江南才女谢飞宣。” “那我叫什么?”谢宣又问道。 雷无桀愣了一下:“谢……宣?难道這《晚来雪》的作者竟然是……” 谢宣点头,缓缓道:“是我。” 雷无桀露出一副难以形容的表情,就连萧瑟和司空千落神色都变得有些奇怪。 “有点……恶心。”雷无桀犹豫着說道。 谢宣手指一弹,万卷书猛地震鸣了一下。雷无桀吓了一跳,急忙想要拔剑自卫,却发现自己的心剑怎么都拔不出来。 “心剑怕了谢先生,却又感觉到谢先生身上沒有杀气。果然是一柄好剑。”齐天尘手甩拂尘,转开了话题,问萧瑟,“殿下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萧瑟知道钦天监只达天命,不涉党争。所以一直沒有前来拜会,是怕引起别人的误解,给钦天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萧瑟遇到了一件事,所以特地前来询问。”萧瑟垂首道,“我有一個朋友,他說他会来天启,可是我一直寻不到他的消息。” 齐天尘和谢宣相视一眼后问道:“莫非是一個和尚?” 萧瑟微微一皱眉:“国师知道?” “我对這位小师傅越来越有兴趣了,能让儒剑仙和永安王都如此看重?他的确入了天启城,我也试图追踪他,但是他逃脱了。”齐天尘說道,“为何不问一下百晓堂,若论追踪别人的下落,他们才是天下第一。” “他们也跟丢了。”萧瑟摇头,“所以我一直很好奇,他去了什么地方。但是昨日,我见到他了。” “他在何处?”谢宣问道。 “在赤王萧羽的身边。”萧瑟說道。 “赤王萧羽……”谢宣想了一下,“就是当年那個不爱念书的家伙。” 在三位皇子幼时,谢宣做過一段時間的祭酒先生,当时曾为几位皇子授业,而其中萧羽,就是出了名的不爱念书,桀骜不驯,当时可被他好好教训過一次。 “不仅如此,无心還失去了神智,武功却是大增,我們几個人联手都对付不了他。”雷无桀急忙說道。 “正巧今日谢先生也在這裡,那么我的另一個疑问,谢先生就能帮我解开了。”萧瑟望向谢宣,“關於……西楚药人。” 谢宣闻言一惊:“西楚药人?這等邪术還流传在世嗎?西楚灭国之后,应该只有药王谷一支還留有炼制之法,辛百草绝不可能,扁姑娘早已去世,难道是……夜鸦他還活着?” “夜鸦?”萧瑟皱眉,“找到了他,就能找到解掉药力的方法嗎?” 谢宣摇了摇头:“看你们這么說,是无心受人所害,如今被炼制成了药人。药人神智全失,功力却能大增数倍,的确符合你所說的描述。但夜鸦虽会药人之术,可他并不一定是炼制药人的人主。” “人主?”萧瑟问道。 谢宣点头:“所谓药人皆有人主,炼药人需要以血为引,這一滴血需是至亲之人的鲜血,一般若为亲生父母最为完美,同胞兄弟亦可。若无引,只有药,所成的药人极易遭到反噬,一般活不過三日。” 雷无桀想到了昨晚的那些暗河的杀手,說道:“难怪那些人最后都死了,但是无心,的确给人的感觉和他们不一样,身上并沒有那股死气。可世上還有谁的血能为他炼药人?” 萧瑟长呼了一口气:“我明白了。”